紅袍老者目中透出猙獰之色,然而,他卻並非針對林陽,而是相和與他一體的白袍老者玉石俱焚,也讓焚血之元的秘密永遠隨之淹沒。
見此一幕,林陽目光一冷,指尖碧綠火焰倏地燃起,趕在紅袍老者自毀之前,透入了他的眉心。
紅袍老者渾身一震,口中發出不甘的沉吼,口、鼻,雙眼,以及全身毛孔之中,俱都冒出一縷縷火焰來,整個人瞬間被火焰所吞沒,一寸一寸被焚為虛無。
“小友,多謝了!”
就在碧綠火焰將紅袍老者吞滅之後,逐漸消逝,隻聽白袍老者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似是幾百年來壓在心頭的重擔,終於釋然,緩緩的轉過身來,望著林陽,說道。
林陽目光一閃,說道:“前輩為何會與這紅袍人合為一體?”
白袍老者語氣含了一絲落寞,說道:“他就是我,我就是他,都是浮雲子。”
“哦?”林陽聞言眉毛一挑,目光中現出了一絲好奇。
“紅袍已死,這封印卻已是不用了。”白袍老者自語中,伸指在眉心一按,一道白光在他眉心出一閃,旋即猶如蛛網一般延伸出去,迅速遍布全身,閃了幾閃,逐漸消失不見。
白袍老者額頭上青筋微突,一滴滴冷汗從臉龐上潺潺流下,似是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片刻之後,身體猛地一顫,差點摔倒在平台上,口中卻是如釋重負的吐出了一股氣息。
氣息又是調整了片刻後,白袍老者才是從平台上緩緩的站了起來。
“前輩難道是自己將自己封印了起來?”林陽看出了一絲端倪,略微詫異的問道。
白袍老者走出了血色岩石中的平台,整個人也是懸浮在水中,點了點頭,說道:“這一切,還得從幾百年前,老夫發現焚血之元的線索說起,小友若是不嫌麻煩,就讓老夫為你詳細說說,如何?”
林陽抱拳道:“林某願洗耳恭聽。”
隨後,白袍老者便是將他以及關於焚血之元的事情一幕幕的述說了出來......。
白袍老者名號浮雲子,在數百年前,也是一個頗有名聲的人物,不單修為高超,而且為人正直、親和,受到人們的尊敬,又被人稱為“浮雲大師”。
浮雲子一生風光,但有一件事卻是時常困擾著他。在他心底深處,經常有另一個自己會浮現出來,這個人與平時的浮雲子截然不同,性情張狂,自私暴戾,妄圖控製浮雲子,此人就是紅袍老者的原型。
而浮雲子的這種性格,其實就是人們平常所說的雙重分裂性格。
一開始,浮雲子還能憑借自己強大的修為將其壓製,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乖張暴戾的另一個浮雲子越發的強大起來,有時甚至短暫的控製了浮雲子,更是為滿足自己私欲,做出了幾件殘忍凶暴的事情來。
浮雲子清醒之後,隻能將這些事情悄悄掩蓋起來。
一次偶然的機遇,浮雲子得到了一件名為焚血玉佩的器物,後來,浮雲子遍尋古籍,更是藉由焚血玉佩,自創出焚血大法,並得知了焚血之元的所在。浮雲子幾經輾轉,來到了血森島,終於找到了焚血之元。
他也是希望煉化焚血之元之
後,從此修為大進,完全壓製住另一個自己。
但是,事情卻並非如浮雲子所想,而是發生了令浮雲子意想不到的變化。也正是因為這個變化,讓他在這個岩石平台上,一坐就是幾百年!
當時,浮雲子憑借焚血玉佩,順利找到了焚血之元,但在焚血之元所產生的幻境中,在浮雲子心底,另一個乖張暴戾的浮雲子,急劇膨脹起來,甚至是由此化出了紅袍老者。
浮雲子分裂成了白袍、紅袍兩個身份,展開激烈的鬥爭,紅袍浮雲子無所忌憚,手段殘忍,逐漸的,竟是有了壓製白袍浮雲子的趨勢,欲將白袍浮雲子完全吞噬。
白袍浮雲子眼見情勢對自己越來越不利,當機立斷,放棄了奪取焚血之元,果斷的將自己封印了起來。
從此以後,浮雲子便是困在了這個岩石平台上,但即便是被封印在此,紅袍浮雲子也一直未放棄吞並白袍浮雲子的想法,更是在後來遇見了血卓航,紅袍浮雲子與其達成了交易,得到了獻祭者的力量,開始一步一步的蠶食白袍浮雲子。
在林陽到來之時,白袍浮雲子已基本處於被壓製的狀態。
浮雲子緩緩的講述完這一切,微微歎了一口氣,飽含著滄桑,幾百年的歲月,盡數在這一聲歎息中化作了感慨。
林陽聽完事情的始末,也不禁為其中的波折感歎。
“經曆了這件事後,幾百年的歲月,一切如雲煙過眼。許多東西,老朽也是看開了,這焚血之元,在老朽眼中,也是無用了。”浮雲子說著,目光望向林陽,道:“小友,今天你在此地解救了老朽,說起來也是一種機緣,看來,焚血之元非你莫屬了。”
“焚血之元就在此處?”林陽說道。
浮雲子點了點頭,一指血色岩石,說道:“焚血之元就包裹在這隕石之內,不過,要見到焚血之元,還需憑借此物。”
說話間,浮雲子伸掌一翻,他掌心上已多出了一個精致的蝴蝶狀玉佩來,上麵布滿了一條條血色紋路,竟是在緩緩流轉,猶如人的脈絡一般。
“焚血玉佩?”林陽一眼望見此物,便是猜出了其來曆。
“正是。”浮雲子說道:“隻有將焚血玉佩融在眉心,才可以通過這血隕石的屏障,到達焚血之元所在,不過,要奪取焚血之元,還需經曆焚血幻境,隻要你心性堅定,應該是沒有什麽大問題的。”
隨即,浮雲子便是將焚血玉佩遞了過來,同時將其使用之法告知了林陽。
林陽略微沉吟,沒有推托,將焚血玉佩接在手中,抱了抱拳,鄭重說道:“多謝前輩美意。”
浮雲子微微一笑,“是我該謝你才是,希望你順利奪取焚血之元,我就在這裏等你。”話中含意,是為林陽守護在此處,直到林陽奪取焚血之元為止。
林陽點了點頭,將焚血玉佩按在眉心,隻見焚血玉佩散發出一陣光芒,漸漸消隱,片刻之後,在林陽眉心之上化作了一個淡淡符記。
林陽腳下一跨,直奔血色岩石而去。
嗡!一陣奇異光暈在血色岩石上**漾開來,猶如微波漣漪般擴散,而林陽的身影一閃之間,便是消失在了這陣光暈之中。
一幕
幕光景仿佛浮光掠影一般,迅速在林陽眼前變幻.....。
等到林陽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已置身在一個山洞中,微微睜開眼來,眼前模糊的景象也是隨之逐漸清晰,隻見這個山洞並不大,隻有十幾丈深度,一眼望去,依稀還能看見洞口外幾株孤零的樹木。
而此刻,林陽卻是躺在一個臨時搭建的石**,意識雖是清醒,但身體似是受了重創,無法動彈。
“焚血幻境?”見到這一幕情景,林陽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進入了浮雲子所說的“焚血幻境”。
在石床邊上,還有一人背對著林陽盤膝而坐。此人身影嬌柔,著一襲白裳,宛若瀑布般的青絲無風微揚,周身清風環繞,隨之彌散著淡淡清香,整個人猶如幽蓮一般。
看其樣子,似乎是在運轉元氣,修複體內傷勢。
“趙清鈴!”雖然隻是背影,但林陽一眼就認了出來,此人正是趙清鈴,在心中驚訝道,但口中卻是無法喊出聲來。
“山洞,而且身受重創,又跟趙清鈴在一起.....。”
聯想起這一切,林陽頓時記了起來,這個山洞,就是當初他在日昴大漠之中,與被炎無情喚醒的妖帝邪羅大戰後,重傷昏迷,被趙清鈴救回的山洞。後來,趙清鈴也正是在這個山洞裏,為林陽療傷。
至於療傷的具體情形,在林陽心中,卻一直是一個謎團。
洞口有幾縷陽光照射了進來,看天氣,似已到了午時。
隻見趙清鈴口中緩緩吐出了一股氣息,體內傷勢已然平複,站起身來,望著洞口,略微靜默後,轉向了林陽。
趙清鈴望著昏迷在石**的林陽,秀眉微蹙,伸指按在了林陽的眉心。
突然之間,趙清鈴嬌軀一顫,似是在林陽體內察覺到了震驚的情況,秀眉緊緊皺起來。林陽望見趙清鈴臉色變得蒼白,現出了猶豫不決的神色。
他想要與趙清鈴說話,卻發現自己根本開不了口,隻能靜靜的躺在石**。
似乎是過了許久,直到一縷清冷的月光從洞外傾灑了進來.....。
山洞中雲霧氤氳,清音奏響,一座潔白蓮台在空中浮現,片片花瓣猶如未經雕琢的璞玉,清香襲人,趙清鈴端坐在蓮蓬之上,微風吹動她雪白的衣裳,宛若仙子一般。
隻覺一股清風襲來,環繞在身上,林陽緩緩的飄了起來,麵向趙清鈴,在蓮蓬上盤膝而坐。
趙清鈴深情的望了林陽一眼,朱唇微啟,似乎在低吟著什麽。然而,此刻的林陽,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聽明白,他隻見到自己與趙清鈴的衣袍化作碎片飛散,猶如滿天蝴蝶,盤旋著,飛舞著,繚亂了他的視線。
一具完美的胴,體,猶如飛蛾一般,撲在了林陽的眼眸中。
那白皙肌膚上,微微泛起的紅暈,豔麗不可方物,猶如花朵綻放的一抹嬌羞,讓人窒息。微風輕拂,四麵花瓣緩緩合攏,林陽隻覺趙清鈴軟膩的肌膚緊緊貼在了自己身上,夜色溫柔如水,而林陽的心中,卻仿佛有一團火焰,刹那燃燒了起來!
這一刹那,林陽已無法分清,這一切,究竟是自己的幻想,還是真實的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