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寧和江秀兒離婚的消息,很快地轟動了J市,一時間,J市各大報紙的頭條,都在刊登著這一消息。

江秋白氣壞了,他沒有想到,江秀兒竟然沒征得他的同意,和歐陽寧離婚了,他原本計劃著跟歐陽寧聯手,搞垮邵氏集團,可是他沒有想到,他的妹妹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江秋白氣壞了,可是那個時候,江秀兒已經去了美國,去找江成軍了。

江秋白打電話,隔著幾千裏對江秀兒大發雷霆,江秀兒告訴哥哥,這件事是歐陽寧主動提出的,她並沒有違背哥哥的意願,她隻是被動離婚而已。

江秋白怒不可遏,他沒有理由責怪歐陽寧,他知道事已至此,埋怨也沒有任何意義,於是他找到歐陽寧,說他們還是事業上的好夥伴。

歐陽寧點頭同意,他說合適的機會還會一如既往的。

江秋白心裏明白,歐陽寧這樣說,隻不過是客套話而已,但是覆水難收,他也隻好接受既成的結果。

歐陽寧向我求婚了。

他先是抱著貓貓去見了他的奶奶,他告訴奶奶,她已經有重孫女了,奶奶看著貓貓,高興得合不攏嘴,但是她心裏還不住地遺憾著,“你說秀兒,挺好的一個孩子,你們怎麽就合不到一起呢?”

歐陽寧告訴奶奶,他和秀兒前一輩子修行的不夠,所以今生注定無法地久天長。

奶奶說,“那你得趕緊把孫媳婦兒給我領回家來呀!”

歐陽寧笑笑說,“奶奶,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時候到了,我自然會把她領到家裏來的。”

歐陽寧的奶奶看到了貓貓,失去孫媳婦兒的痛苦減少了很多,貓貓帶給她的快樂,讓她逐漸忘記了失去孫媳婦兒的痛苦。

但是老人畢竟是老人,她又多了一個心病,那就是每次見到歐陽寧,總不忘問一句,“寧寧,你什麽時候把孫媳婦兒領回家?”

歐陽寧樂嗬嗬地笑著哄哄奶奶,然後每日按時去公司,下了班以後到我這裏來看望孩子。

貓貓和毛毛很懂事,他們雖然不知道歐陽寧喝著家人的具體關係,但是知道歐陽寧是和善的,沒人的時候,貓貓和毛毛就會圍過來問我,“媽媽,你是不是想讓歐陽叔叔做我們的爸爸呀?”

我聽了,感覺孩子們特別的天真可愛,但是同時,另有一絲說不出的東西,深深地攫住了我的心。

江秋白。

如果他能像歐陽寧一樣地對待我們母子,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會是多麽開心。

荷花告訴我,江秋白現在諸事不順,公司裏被江成軍泄密,和邵染楓的關係日漸冷漠,家庭裏和姚莎莎也愈發得不順,姚莎莎回娘家住了有一段時間了,他們的婚姻又一次到了岌岌可危的邊緣。

我感覺一切事情,似乎都到了發展的關鍵時期,夜闌人靜時,我反複的思考,我應該何去何從呢?

歐陽寧這裏,一腔熱情地對待著我,可是我心裏明白,這麽多年,我一直苦苦等待地是江秋白,如今,他的事業遭受打擊,他的家庭也瀕臨危機,我怎麽能在這樣的時刻遠離他呢?

不會的,不會的,多少年以來,我早已在心裏明確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我愛江秋白,這一生,無論遇到什麽事,我都會不離不棄地跟在他身邊,就像藤纏樹,樹纏藤,我們永遠不會分離。

我知道,我還要經過一段時間痛苦的煎熬,因為我隱隱地感覺到,江秋白和姚莎莎的婚姻隻不過是早晚的事了。

至於說江秋白的事業不順,那沒有關係,就算是他破產了,成為身無分文的窮光蛋,那麽我也願意與他一起,同感苦共患難,我原本就是窮人家的女兒,我不怕吃苦,我會靠著自己的勞動來養活自己的兒女。

隻是現在,我一想起江秋白的處境,就莫名地心疼他。原本江秋白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從他一出生,上天就眷顧著他,給於他顯赫的家世,近乎完美的身材和容貌,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優越的,無人可比的,他如今陷入了這樣的境地,想想他,我的心就像沉入了深淵,說不出的難過。

歐陽寧向我求婚,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告訴他,我是一個不輕易改變的人,一旦認準了一個人,就一生都不會改變。我從來都隻相信一生隻愛一個人,也一直堅持這樣的觀點,不管這世事如何變化,我心中的愛不變。

我告訴歐陽寧,這麽多年,和江秀兒的不幸婚姻,他也應該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結婚了。

歐陽寧聽著我的話,淡淡地溫和地笑了,他說,“順其自然吧,你有你的堅持,我有我的選擇,就讓一切順其自然。”

我看著歐陽寧,點了點頭。

由於歐陽寧把貓貓抱給了奶奶看,奶奶隔三差五就要看重孫女,使得歐陽寧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來找我,求我把孩子抱回去讓奶奶看看。

沒有辦法,我隻好答應,我心裏明白,歐陽寧是貓貓的親爹,這份關係是無法改變的,那種來自於父女間的血濃於水的親情,是任何人無法阻攔的。

歐陽寧跟我提出了一個要求,他看起來很為難的樣子,他說,“青彤,我求你一件事好嗎?”

我不知什麽事,被歐陽寧為難的神態搞懵了,“什麽事?”

“奶奶越來越離不開貓貓了,她說她想見見你。”歐陽寧為難地說著。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歐陽寧的奶奶為什麽要見我,她要見我,無非就是勸我趕緊跟歐陽寧舉辦婚禮,帶著孩子早日回家。

可是,我怎麽能跟歐陽寧回家呢?

我的心裏已經拿定主意,遲早有一天,要帶著孩子回到江秋白的身邊,我怎麽會帶著孩子去見歐陽寧的奶奶呢?除非,除非我答應嫁給他。

我想明白了這個問題,無可奈何地衝著歐陽寧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去見你的奶奶。”

歐陽寧其實早已知道我心裏的想法,因為在他求婚的時候,我已經跟他如實地說過自己心裏的想法。

現在,歐陽寧又提出了類似的要求,我沒有辦法。

歐陽寧看著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說,“那好吧,青彤我不難為你了,但是我奶奶說了,就算你不願意去見她,能不能把貓貓留在她的身邊?”

我知道,歐陽寧家裏開始要孩子了,因為偌大的歐陽家,隻有歐陽寧一個單傳,並且他至今沒有孩子,我可以想象得到,歐陽寧家裏的人,是如何迫切的希望,歐陽家的孩子能回歸自己的家門,可是我呢?

如果把孩子讓歐陽寧領走,那麽我就要失去我的貓貓了,想到這裏,我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算啦青彤,這個要求對於你來說有些殘忍,誰家的媽媽舍得離開自己的孩子,你不要為難了,我回去跟奶奶說吧。”歐陽寧不忍心見我傷心,趕緊轉變了口氣。

其是我心裏何嚐不知道,歐陽寧無時無刻地和他奶奶一樣,盼望早日把孩子接回家。

歐陽寧安慰了我半天,然後一個人離開了我的家門。

那一晚,宋媽做了很豐盛的晚餐,可是我卻吃不出任何滋味。

夜晚,躺在**,我睡不著覺,反反複複地考慮著歐陽寧說的話。

我舍得不把孩子放走,這是百分之百的真心話,畢竟從小到大,每一天孩子都生活在我身邊,我已經習慣了貓貓和毛毛在身邊,他們已經成了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冷靜下來,我反反複複地思考著自己和孩子目前的處境,貓貓和毛毛不是一個父親,即使將來我能回到江秋白的身邊,江秋白不是貓貓的父親,他會接受這個孩子嗎?

不會,以江秋白的性格,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那麽,如果江秋白不接受這個孩子,那麽貓貓又會如何?

那個時候,貓貓也大了,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再讓她像現在一樣地接受這些事,她還能接受嗎?

還有,我反複地思考了歐陽寧的家世,貓貓如果能回到這樣的家庭,那麽她將來肯定會受到好的教育,並且她的地位就會比跟我在一起高得多,她就是名正言順地歐陽家大小姐。

而跟著我,隻是一個單親母親的家庭,孩子將來會許還會受到歧視。

思來想去,我覺得貓貓跟歐陽寧回去,或許應該是最好的選擇。趁著她現在還小,很多事情還不記得,雖然沒有了我的照顧,但是有歐陽寧在身邊,她又是歐陽家的嫡長孫女,待遇是不會差的。

即使將來歐陽寧找了新的妻子,那麽她也隻能接受貓貓,因為貓貓在她進家門之前,在歐陽家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地位。而如果我當斷不斷,把孩子劉在身邊,將來江秋白不同意帶著貓貓,那個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晚了,並且還會在貓貓的心靈上留下創傷。

想到這些,我靜靜地走到熟睡的貓貓身邊,靜靜地看著孩子熟睡的小臉內心深處充滿了無限的依戀。

我的眼淚禁不住簌簌地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