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宴西預估著她洗澡的時間把飯菜端上去,敲門,“希顏,張叔喝醉了,張嬸讓我上來給你送飯。”

沒有回應。

又敲了下門,低姿態懇求道,“至少給我一個挽留的機會。”

門一下子打開,沈希顏埋怨地瞪他一眼,“你來做什麽,我不都說了調節好就會回去。”

“等你調節好我都徹底涼了,我能不趕過來?”邵宴西用肩膀推開門,“讓我先進去,你一邊吃飯我在一旁跟你說。”

沈希顏不情不願地讓他進來,好不容易在這尋到安定平和,又被他打破。

沈希顏吃著飯,因為張叔,瞬間被撫慰到。

邵宴西眸底劃過一抹輕笑,開口跟她說,“許闌跟我說了親子檢測的調查結果,雖說很多細節都證明你跟林慧箐的母女關係,但是細致對比,你會發現裏麵有很多漏洞都模糊這個確定結果,唯一能確定這個關係是真的,就是你跟林慧箐本人親自拿樣本去做親子檢測,其他調查都是無稽之談。”

“可是林慧箐已經出國,去向不明,怎麽確定。”

“所以你要為了這個沒有得到完全確定的答案,放棄我,為了沒有確定的身份,放棄我跟你的感情?”

“我沒有。”沈希顏低頭,小聲愧疚辯解,“我隻是不想讓你和老夫人他們為難。”

“你有問過他們的想法?你有考慮我的想法和選擇嗎?”

沈希顏委屈抬眼,又心虛低下頭,可憐兮兮。

邵宴西又氣又無奈,將她擁入懷裏,“不是說讓你相信我會處理好,你的事和我的事,給我點時間,我處理好公司的事就來幫你,你怎麽一聲不吭給我一個解除婚約的消息就離開,知道我心有多慌,多難過不安,生怕再也找不到你。”

沈希顏嘴巴一撇,音顫著說,“可是……”

“怎麽又可是呢,第一你在意的身份,如果不是你跟林慧箐兩個人親自取下樣本去檢測我是不會相信這個結果,第二,如果結果真的是,我們都沒有說什麽放棄你為什麽要想放棄,在你眼裏我們的感情就這樣因為身份這種虛無的東西輕易破壞。”

“我……”

邵宴西看著她的眼睛,“沈希顏我愛你,告訴我,你真的愛我嗎?”

沈希顏心顫了下,喉嚨發緊,看著他的眼睛,眼眶倏然紅了,顫抖告訴他,“愛,愛的。”

邵宴西緊繃嚴肅的臉這才鬆懈下來,露出柔和釋然的笑意,嘴角上揚,用力抱緊她,“你停頓那幾秒差點沒被你嚇死。”

-

沈希顏吃完飯,邵宴西火急火燎趕回來,手裏拿著兩瓶她喜歡喝的酸奶,立即跟她商量這事如何調查,“現在最有效的辦法是找到林慧箐人,我在處理公司的事情,手上的人沒多少可以用在這上麵,不過還是有調查出一些消息,她離開之前有跟一個男人有密切來往,經常晚上去酒店找他,早上才離開,而那個男人還在國內。”

“她變賣了我爸的很多財產離開,不可能回來。”

邵宴西氣急敗壞敲了下她的後腦勺,“你怎麽這麽悲觀,是不是早就想跟我解除婚約,還一直扣著我的申請解除表,這次出走是不是也是你的計劃。”

“我沒有。”

邵宴西先不跟她在這事上浪費時間,抓緊時間轉回正題,“那個男人跟老婆子還有我二叔都有聯係過。”

沈希顏擰著眉,“也就是說他是負責搞我的事。”

“嗯,他比那個老婆子知道得更多,也在找林慧箐,我的人目前監視他。”邵宴西拍拍她,輕聲安慰,“再等幾天,信息多了自然能合在一起找到她人。”

沈希顏猛地推開他。

邵宴西:“!”推開我?!

沈希顏起身去翻找行李箱,邵宴西從震驚中回神,看著她把行李箱翻找出來一個看起來有年代感的日記本,從日記本外皮裏翻出一張紙,忽然抬頭看他,對他說,“有線索了。”

張叔跟張嬸送他們倆上車,“記得回來看看。”

沈希顏從車窗探頭出來,“嗯,到那天我會回來,一定的。”

張叔知道她說的是哪天,點了下頭,“好。”

他們看著車子離開。

趙弘成想不到會被一個女人擺了一道,不僅自己算計的錢沒拿到,他在邵二爺提前得來的錢都被她卷走。

一想起就像弄死那個女人,幸好他多年做事的習慣就是給自己最後一條後路,防止對方反水。

這個是在最後一步時隨後把她的護照給弄出一點問題,他並沒在乎這點,後麵航空公司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他就先一步上飛機離開,留她一個人自生自滅。

哪裏想到會變成他找到她的線索。

林慧箐出國出了差錯,心裏一直很不安,她做的事雖然沒什麽差錯,但她還是怕沈維之會找到方法送她進去,逃走之後選擇了一個偏遠的地方重新補辦,她手上有不少錢,可以花大價錢找人通關係辦。

她安心待在一個短租房子裏等著。

門突然被人大力踹動,發出巨大聲響,門鎖有些年頭,現在被踹得隱約鬆動,門外是趙弘成大聲咒罵的聲音。

林慧箐在屋內慌亂無措找東西,拿起自己背包準備從窗戶那裏逃出去,可是那個窗戶防盜釘子太緊,她一時半會兒打不開。

趙弘成塊頭大,力氣也是,打架鬥毆發起狠來更甚,區區一個門哪裏難得了他,門一下子給踹開,看到林慧箐準備逃跑,擰著臉衝過去把她的頭按在地上。

“臭婆娘,居然敢耍我,還偷我的錢走。”

“你個臭娘們,我打死你打死你。”

沈希顏這邊,因為那封信知道一個地點,打算第二天出發,邵宴西在路上收到他的人發來消息,說趙弘成去往一個地方,正是他們現在要去的地點。

邵宴西的人跟著趙弘成來到這裏,聽著裏麵淒厲的慘叫聲,麵色一厲立即進去阻止了趙弘成的暴行,把兩個人分別製服,安撫聽到聲音過來查看的鄰居,關上門等邵總過來。

邵宴西跟沈希顏坐車過去,路程和工具,落後一段距離。

等個人趕到,趙弘成看到沈希顏忽然揚聲大笑,意味深長看了林慧箐,咯咯發出陰險得意的低聲笑得瘋魔,所有人莫名其妙看他。

“沈希顏,是你來找卷走你家財產罪魁禍首吧,快把她送進去。”

林慧箐看到沈希顏,眼睛下意識亮起,不知道想到什麽緩緩低下頭,聽到趙弘成的話臉色更加慘白。

緊抿著下唇瓣,滿眼希冀看著沈希顏,後者垂眸沉默。

趙弘成更是得意繼續說,“如果沈躍峰死了,這些財產就是你跟你哥分,你哥肯定要公司,你頂多得到這些,但她不管你死活把這些東西變賣打算出國,要不是我謹慎留了一個口子,她早出國瀟灑自在。”

沈希顏看了眼邵宴西,後者抿著嘴角用力呼氣一下,不管什麽事現在誰也阻止不了他取檢測的樣本,“於盛,取樣本。”

沈希顏眼睫輕顫,幾個人從他們身後越過,去林慧箐那裏采取頭發,指甲,唾液。

然後又到沈希顏那裏,“沈小姐麻煩了。”

幾個人動作謹慎認真,他們知道這次取樣的重要性,一點不敢疏忽。

完成之後,邵宴西當著林慧箐和趙弘成的麵吩咐,“一個送去距離這裏最近可以檢測的醫院,另外兩份送去這附近最準確最權威的檢測機構。”

除此之外他讓人留兩份林慧箐的頭發和指甲在自己手上,回去再做一次,不僅跟林慧箐,還要檢測跟沈躍峰的。

既然要做就做夠全麵。

他不想再有這荒唐的事發生,她悄然離開真的嚇到他了。

林慧箐低著頭,心情和想法很複雜,既想她知道誰才是她的親生母親,又不想看到她為難不想認她做媽媽的樣子。

趙弘成還在那裏笑,低聲陰森地咯咯笑,瘋瘋癲癲。

“帶著這兩個人跟著我們一起去醫院。”

醫院,檢測需要時間,而且就算加急要準確也要需要的時間。

“要去休息一下嗎?”邵宴西幫她理了理頭發,看著她疲憊低落的臉色,擔憂說,“你睡一覺就知道結果。”

“我睡不著。”沈希顏搖頭。

林慧箐被趙弘成打得鼻青臉腫,邵宴西讓人帶去處理一下,趙弘成這個人狡猾,塊頭大力氣大,他想去哪都不允許。

不過他還是時不時發出奇怪的笑聲。

長途坐車過來,又因為麵對林慧箐時複雜難受的情緒壓得她渾身難受,呼吸困難。

靠在邵宴西肩膀上,聞著令人安心的氣息,緩和她壓抑的情緒,不知不覺睡過去。

又開始做夢,夢裏黑暗無序。

沈希顏被一聲失控瘋魔的大笑聲驚醒,兩眼驚恐左右看,眼睛下一秒被寬厚溫暖的手掌捂住,被擁進懷裏,耳邊是安定她慌張緊繃的神經,“別怕,我在這。”

沈希顏情緒被安撫下來,“怎麽了?”

“結果出來了,他突然就開始大笑。”

趙弘成笑夠了,跟那個拿著結果的醫生說,“我先說,林慧箐跟沈希顏根本不是母女關係。”

沈希顏立馬拉開眼前的手,邵宴西看了看她臉上的表情,轉頭看著醫生,後者點頭,“我們檢測出來的結果就是這個。”

“不可能!”一路平靜的林慧箐突然瘋魔起來,“她就是我的孩子,是我十月懷胎,拚了命生下她,為此傷了身體,怎麽可能不是!”

“你。”林慧箐看邵宴西又看著所有人,“一定是你們合夥算計我,不管你們咱們造假,她都是我的女兒。”

她奮力想衝到沈希顏麵前,被人攔住去路,“希顏,希顏,我就是你的媽媽,真的,我是你的媽媽,我把你送到別人身邊待了十幾年,是不想讓你跟我躲在暗處當一個私生女,想要你過得更好,給你更陽光的環境而已。”

她淚流滿麵哀嚎著。

沈希顏抿了下嘴唇,手下意識抓著邵宴西的手臂,企圖尋找一些安全感。

邵宴西擋在她前麵,目光銳利,“這個不是由你說的算,檢測結果就是最好的證據。”

都是這個女人引起的禍事,如果沒有她哪來這些事,害希顏被多人誤會非議。

“不是,不是的,我不相信,希顏就是我的女兒,她除了不在我身邊長大,可是我一直看著她一點點長大,怎麽會不是她。”林慧箐跌坐在地上,崩潰大哭。

邵宴西轉眸看向她後斜方的男人,“為什麽不是,你問問你的情夫。”

林慧箐哭泣驀然一頓,轉頭看過去。

趙弘成在邊上一直笑,一直笑,所有人看向他時才慢慢停下來,“她當然不是你的女兒,當年你和你的好姐妹一起設計,把你的孩子換到沈夫人身邊,她跟我說你已過得那麽好,衣食無憂又年輕漂亮,孩子要是繼續優秀厲害那還得了,不想你一生都過得那麽好,就在你調換後又調換回去,這還是她得病死之前驕傲跟我說的,說把沈夫人的親生孩子換回去是她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因為你居然勾引她老公,在她生病時還為了你跟她吵架還為了幫你做事離開她,讓她在病**苦苦掙紮,就是在那時找到我向我訴說這件事。”

他雙手張開,仰頭大聲笑,“林慧箐你要是順利出國就不會知道這件事,但老天就是讓你留在國內還被我找到,就算他們不找來我也要告訴你這個真相。”

林慧箐眼睛瞪大完全呆滯住,搖頭低語,“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邵宴西摟住沈希顏,親親她的頭頂,釋然歎息道,“沒事了。”

沈希顏盯著那邊呆滯半響,用力抱住他,臉埋在他的胸膛,小聲哭泣起來,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

“這個世界隻有我一個人知道你的孩子在哪!”趙弘成興奮激動衝著林慧箐大喊,被讓扣住胳膊也往前衝的姿勢,“林慧箐,把你的所有的錢給我,我就告訴你在哪裏,愛了二十幾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痛嗎?還不知道自己親生孩子在哪裏受苦受累痛嗎?”

林慧箐抬眼看著他,目光從呆愣轉為發狠,衝過去發了狠在他脖子上咬,趙弘成仰頭哀嚎,他的雙臂被人控製,打不了林慧箐,生氣的左右掙紮想掙脫他們的控製。

一片混亂吵鬧。

邵宴西回頭看一眼,遞給於盛一個眼神後,抱著懷裏的人兒悄然從另外一邊的樓梯直接離開,“這事我會繼續細致調查好,還有DNA檢測,我也要做個最全麵最權威的檢測,讓你徹底安心。”讓所有人閉嘴。”

既然希顏是沈父和沈夫人的親生女兒,那他可是開始放開手辦其他事了。

“嗯。”沈希顏後背完全靠在後座上,脖子往後仰著看向外麵,外麵一棵棵樹在眼前飛過,陷入迷茫的愁緒。

想不到就這樣輕易找到林慧箐,有這樣知道了真相。

她因為這件事痛苦地在承認和不承認之間徘徊,掙紮,做好找不到林慧箐的準備,做好承擔這個身份安附在自己身上造成的後果。

現在突然告訴她,這些事都是誣陷,她就是媽媽的孩子,媽媽沒有愛錯人,她也沒有搶了不屬於她的母愛。

心下一子變得茫然,一片空白。

腳是虛浮不定,仿佛一場夢,稍微得意忘形就讓你醒過來認清現實。

沈希顏迷茫空白的眼睛突然慌亂起來,用力抓緊旁邊人的手,緊張轉頭問他,“宴西,這該不會是夢吧。”

邵宴西緊繃的手臂,擔憂的眼神一瞬間鬆懈下來,將她抱在懷裏盡心安撫,“不是夢,不是夢。”

捧著她的臉親了上去,司機非常有眼力見把車內的擋板提前升上去。

沈希顏被親得暈乎乎的,耳邊聽到他的聲音,“我回到你身邊就不是夢。”

沈希顏眼睫輕顫,揚著下巴回親回去,邵宴西眼睛突然變得深沉,他最受不了她的主動,親得更深重。

整治邵二爺,邵鶴騫,把兩人送進去。

沈希顏的身份證明,她跟沈躍峰,林慧箐的檢測都做親子鑒定,甚至去做了公證,證明他們的關係。

揚言有人私下汙蔑造謠沈希顏是私生女的事,會直接告上法庭。

絕不留情。

林施媛抱著沈希顏忍不住大哭,“嗚嗚,太好了太好了。”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沈希顏忍不住紅了眼。

“嗚嗚,你沒事就好。”林施媛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我媽說你這受無妄之災,要撒柚子水去去晦氣,跨火盆,我明天給你準備。”

“啊?”沈希顏猶豫驚訝,在盛悅庭弄火盆。

邵宴西在一邊緊緊看著她們姐妹情深,適時開口,“都弄,什麽去晦氣弄什麽。”

“好耶。”林施媛開心,“不打擾你們了,我去準備東西。”

然後風風火火拿著自己的包包離開。

她就像一陣風的來一陣風的走。

邵宴西走過來,從後麵抱住她,親著她的耳廓說,“爺爺奶奶說讓我明天帶你去看看他們。”

沈希顏忍不住躲開,“明天?”

“嗯。”邵宴西追著她耳朵親,“他們可能又要教訓我,你可要救我。”

“不要。”沈希顏閃躲,雙手擋住他的嘴,“我還救你,那是會引火上身。”

邵宴西親了親她的手心,眼裏流轉晦暗克製的亮光,咬著牙,磨著字眼惡狠狠說,“既然不要,那我們就好好談談協議取消的事,今晚我就要把你手上的協議撕毀。”

沈希顏眼神一慌,“不是,我選幫你說話行嗎?”

邵宴西打橫抱起她,“你還敢躲,留著那協議準備第二次出逃?”他大步走向臥室。

“不是,這事我們可以之後再說。”

“不能。”邵宴西果斷拒絕她,“這東西一刻在你手上我都覺得不安心,仿佛有把刀懸在頭上。”

臥室的門用力關上。

第二天,沈希顏神色怏怏靠在車窗上,邵宴西笑話她,“你不是說在國外什麽都見識過了。”

沈希顏沒好氣看他一眼,鼻子哼哼,“知不知道紙上談兵四個字。”

“嗯,要按照你這形容,昨晚隻能算是個預習。”

沈希顏身上一僵,臉頰和耳廓肉眼可見變得粉潤,異常可口。

邵宴西不經意撇到,喉嚨又忍不住幹渴起來,心下微歎,還是要快點娶她回家。

與此同時,藍暖晨被舞團開除的消息突然在圈子流傳,原因是舞團突然對外公布的消息,因為藍暖晨的關係,圈子的人對這個舞團會多關注一些,看到它的官方賬號發布藍暖晨因為個人重大過錯原因,被舞團除名。

有人看到後截圖發到群裏,因為之前的事,還有秦老爺子壽宴上她給邵哥下藥企圖獻身的事都被知道,她高貴端莊的形象徹底崩塌,

大家對她由喜愛變得厭惡,議論得更加放肆。

“原來藍暖晨不是休假才回國,而是被舞團開除。”

“天啊,她嘴裏到底有沒有真話,個人重大錯誤是什麽,不會是私生活混亂,想到藍家那些人,很有可能。”

“都做得出下藥獻身的事,還有什麽不可能。”

大家好像都覺得她私生活混亂的言論是真的,大肆猜測。

秦承安看到這些,歎息一聲截圖發給嫂子,“嫂子你看,真不明白她為什麽變成這樣。”

“或許你沒有真正了解過她。”

藍暖晨的算計,藍家在邵家出事時,趁亂搶走了邵家幾個項目,讓邵家徹底跟藍家決裂,針對不斷。

邵氏在邵宴西的帶領下慢慢解決出現的問題,收拾了罪魁禍首,慢慢恢複原來強勁的實力,也把沈希顏的事解決了,

轉頭開始對付藍家,大陣仗地搶奪藍家本應該定好的項目,讓他們損失慘重。

主動向邵宴西求和被拒,藍總每天焦頭爛額地想解決辦法,又被人告知自己的女兒因為個人重大錯誤被舞團開除的消息,氣得他直接衝去藍家老宅,當著兩位長輩的麵,揚手給她一巴掌,“藍暖晨,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