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是廢話嗎?"
一旁的唐雪茹突然沒好氣地接過話。
"這世界上,有誰不缺錢的?何況我姐才幾千塊錢工資,還要養你,房子就不說了,連輛車子都沒有,去哪都得騎電瓶車。"
"姐姐嫁給你受了那麽多苦,那麽多委屈,你現在還好意思問她很缺錢嗎?"
江辰沒理她,隻望著唐素心,想聽她的答案。
唐素心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說:"江辰,對你來說,可能有錢沒錢並不重要,但你沒有為我著想過,你不知道我需不需要錢,你根本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哪怕你作的畫再好,也跟我沒什麽關係,因為你從不想用自己的能力,來幫我分擔一些生活和各方麵的壓力。"
"算了,不說這些了。"唐素心自嘲地笑了笑。
"反正跟你說了也沒用,我也不強求你一定要掙錢。"
江辰認真地想了想,點點頭道:"嗯,可能以前確實是我疏忽了,但……讓我畫畫掙錢,是不可能的,這世上恐怕沒人能買得起我的畫。"
聽到他的話,唐素心愈發失望,並開始覺得,也許他真的就是個窩囊廢。
不是說他沒有能力,而是空有一身能力,卻不去付諸於實際,不去利用自身的能力掙錢,沒有理想,沒有事業心,沒有上進心。
甚至,對他身邊最親的人漠不關心,不體貼人,不懂得為別人分擔,不懂得為別人著想。
而一旁的唐雪茹,則早已氣得直跺腳了。
說他吃軟飯的,還真的一點沒說錯,他竟然能說出絕不可能拿畫出去賣,甚至說這世上沒人能買得起他的話?
難道,他不知道沒名氣的人,畫出來的東西根本就不值錢嗎?
還以為他的畫沒人買得起?
他是瘋了吧?
要麽就是傻子。
別人說藝術家都是瘋子,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其實,我有錢。"
唐素心和唐雪茹一個失望一個惱怒之際,江辰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其他,他差點就說我有很多很多錢,取之不盡,用之不完的錢。
但他沒說出口。
因為那樣太驚世駭俗了。
唐素心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隻失望地搖了搖頭。
而唐雪茹,則失聲冷笑了起來。
江辰沒解釋,而是拿出電話,走到一旁,撥通了鍾少康的號碼。
"少康,讓鍾河拿點錢給我,我在淮中戲劇學院門口,讓他自己來就行了,別老是搞那麽大陣仗。"電話接通後,江辰淡淡說道。
"是。"
"還有一件事,你知道暗劍部門和蘇劍鋒這個人嗎?"
"回稟師尊,弟子對蘇劍鋒了解不多,隻知道他是西南某支部隊的軍長,中將軍銜,在軍界很有威望,在西南地區的能量很大。至於暗劍,因為師尊告誡過弟子,不要和國家政權牽涉太深,所以弟子對暗劍更是知之甚少,隻知道那是國家一個秘密部門。"
"嗯,那你現在就查一查,我要知道暗劍總部在哪,裏麵都有些什麽人,實力如何等等。"
"是,弟子馬上辦。"
關斷電話,江辰緩緩朝唐素心走去。
這時,一輛寶馬530li和一輛奧迪Q5,依次停在了唐素心前麵的馬路邊。
"素心,雪茹。"
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女人,從奧迪Q5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小姨。"
唐素心和唐雪茹高興地迎了上去。
這女的叫潘月蘭,是潘雲鳳的親妹妹,年近五十了,卻依然打扮得很時髦。
潘雲鳳這邊的親戚,對唐素心還算不錯,起碼不像唐家的人一樣排擠她。
聽說唐素心來淮中之後,潘月蘭就帶著全家出來,要請她們一起頓飯。
一見麵,潘月蘭就拉著她們姐妹倆的手聊了起來。
那兩輛車上又下來幾個人,還有兩個小孩。
這是潘月蘭一家,除了老公和兒子兒媳之外,女兒女婿也都來了。
她兒子結婚得早,都有兩個蹦蹦跳跳的小孩了。
"姨丈好,表哥表嫂,表妹表妹夫大家好。"
見到這幾人,唐素心很禮貌地一一問好,然後又高興地把她表哥那個才兩三歲的小女兒抱起來。
看得出,她很喜歡小孩。
潘月蘭一家也顯得很開心,圍著唐素心和唐雪茹熱切地聊了起來。
唯獨沒人理會江辰。
仿佛當他不存在似的。
當初,唐素心嫁給江辰的時候,潘月蘭也很反對,後來也知道江辰不找工作,不掙錢,每次去平江市看她姐姐,碰到江辰的時候也沒什麽好臉色。
她一家子都聽過江辰的事,都很反感這個吃軟飯的。
現在,更沒人主動過來跟江辰打招呼。
最後,還是潘月蘭那個才兩三歲的小孫女,好奇走到江辰麵前,奶聲奶氣地問道:"你是誰?"
眾人這才都把視線移了過來。
"我是你表姑丈。"
江辰很溫和地笑道,然後蹲下身子,想逗弄一下這個可愛的小娃娃。
"囡囡,不許亂跑。"
潘月蘭的媳婦急忙跑過來,一把抱起那小娃娃。
小娃娃被嚇得"哇"地哭了起來。
"江辰,你幹嘛嚇小孩?"
潘月蘭也跑過來,惱怒地瞪了一眼江辰,然後接過小孩,寵溺地哄了幾聲。
"江辰,你嚇到囡囡了,快跟小姨和表嫂道歉。"
唐素心見狀,也急忙走過來。
江辰沒道歉,隻站起身,莫名地搖了搖頭。
小孩又不是他嚇哭的。
"江辰。"
唐素心皺眉,一個勁地朝他打眼色,示意他道歉。
"這又不關我的事。"江辰攤了攤手,"是你表嫂喊得太大聲,又突然把小孩抱起來,才嚇到小孩的。"
唐素心頓時語塞。
這人,怎麽這麽死腦筋?一點都不會做人。
哪怕不是他嚇哭的,他道個歉,給小姨和表嫂個麵子,有這麽難嗎?
他竟然還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是表嫂嚇哭的。
這讓小姨和表嫂怎麽下台?
太不給麵子了。
果然,一聽到江辰的話,表嫂和小姨的臉色頓時很難看。
連姨丈和表哥,臉色也有些不悅。
"表嫂,你別在意,江辰他這人有點死腦筋,嚇到小孩了,實在對不起了。"
見小姨和表嫂臉色不對,唐素心急忙陪著笑,歉然說道。
她表嫂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壓根沒拿正眼看她,隻隨口說了兩聲"沒事",然後隻顧著哄小孩。
"素心,小姨當年就很反對你嫁給他,這種人既窩囊,又不會做人,哪裏配得上你?"
潘月蘭接過話,埋怨地說道,說罷還氣惱地瞪了一眼江辰。
唐素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尷尬地笑了笑。
江辰沒理潘月蘭,隻冷冷笑了一聲。
"素心,你可不能老是這樣養著他,得趕他去工作。"潘月蘭不依不饒道,"要不,讓他去你表妹夫的公司上班吧。"
說著,她指了指旁邊一個年輕胖子,道:"這是你表妹的老公,叫王亮,他現在開了一家貿易公司,生意做得不錯,讓江辰去他那上班吧。"
那個叫王亮的胖子走過來,跟唐素心打了聲招呼,又笑眯眯地打量著江辰,問道:"表姐夫叫江辰對吧?以前做過什麽啊?"
"他什麽都沒做過。"潘月蘭又接過話,"你公司還缺人嗎?"
"缺。"
"缺人就行了,讓江辰去吧,他一個大男人讓素心養著,太不像話了。"
"不過……"王亮故作為難的樣子,"像表姐夫這樣沒工作經驗的,隻能從物流做起。"
"物流是什麽崗位?"
"就是……搬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