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孩子們吃得格外歡實,添了一碗又一碗,最後都捧著圓滾滾的小肚子直哼哼,小臉上全是滿足。
“哇塞,比媽媽做的好吃多啦!餘叔叔要是天天做給我們吃就好啦!”
小玲兒眯著眼,像隻饜足的小貓,小舌頭意猶未盡地舔著嘴角。
餘火被她天真直白的誇獎逗樂了,伸手揉了揉她軟軟的頭發,聲音溫柔:
“行啊,隻要小玲兒喜歡,以後叔叔有空就做,好不好?”
“耶!太好啦!”小玲兒歡呼起來,開心得差點從椅子上蹦下去。
武婷婷佯裝板起臉,眼裏卻盛滿笑意:
“別搗亂!餘叔叔有正經事要忙呢,哪能天天給你當廚子?以後偶爾跟著小寶蹭一頓解解饞就知足吧!”
她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額頭。
小玲兒立刻撅起了嘴,委屈巴巴地看向餘火,大眼睛裏瞬間蓄滿了水光。
餘火趕緊救場,笑著對武婷婷說:“再忙做飯的時間還是有的!別聽你媽媽的,叔叔答應你了。”
他看著武婷婷無奈地搖頭笑,心裏卻暖融融的,仿佛這小小的廚房裏盛滿了家的溫度。
小玲兒這才破涕為笑,衝媽媽做了個得意的鬼臉,拉起剛放下碗的小寶就跑回房間分享喜悅去了。
“這孩子,真是被我慣壞了!”
武婷婷看著女兒蹦蹦跳跳的背影,眼底是藏不住的寵溺,輕聲對餘火抱怨,語氣裏卻沒有半分責備。
“你以後可不能這麽寵她,丫頭大了,該學的規矩也得學起來。”
這話聽著像是說給餘火,又像是說給自己。
“規矩啥啊?她才幾歲?”餘火擺擺手,不以為然,目光追隨著孩子們的背影,“小姑娘嘛,又不是臭小子,開開心心的不是挺好?我看玲兒就特別懂事。”
他一直很喜歡小玲兒,自己隻有兒子,見到這樣嬌嬌軟軟又活潑的小女孩,心就格外軟幾分。
武婷婷沒接話,隻是默默收拾著碗筷,指尖擦過光潔的碗沿,心裏卻像被投進一顆小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要是……要是當初……
這念頭一閃而過,帶著難以言喻的酸澀和一絲遙遠的悵惘,被她迅速壓下。
第二天早餐後,武婷婷便直奔昨日看好的出租屋。
簽合同、交押金一氣嗬成,效率極高。
緊接著,她又帶著嶄新出爐的租房合同和餘小寶的戶口本去了附近的明德小學。
明德小學在S市分量不輕,幾年前還卡著學區房這條線。
但如今入學兒童逐年減少,招生政策也寬鬆了許多。
招生辦的老師翻看著材料,推了推眼鏡:“按居住區域劃片,這孩子基本符合要求。”
聽老師這麽說,武婷婷心頭一動,試探問道:“老師,如果在附近經營商鋪,也是租賃的,孩子能轉過來嗎?”
“也可以!”老師答得幹脆利落,“提供正式的商鋪租賃合同和營業執照複印件就行。”
“太好了!謝謝老師!”武婷婷幾乎要拍手叫好。
壓在心底那份關於兩個孩子可能要分開的焦慮,此刻隨著這明確的消息瞬間衝散,化作眼底明亮的光彩。
小玲兒和小寶可以繼續做同學,而她,似乎也有了更多光明正大留在餘火身邊,與他並肩前行的理由和……機會。
因為餘火能自理午餐了,武婷婷中午就沒回家,省了來回奔波的時間。
辦妥入學的事,她腳步輕快地轉戰萬達城二樓。
二樓是玩具、工藝品和創意首飾的聚集地,日後餘火的鋪子大概率也會開在這裏。
她裝作普通顧客,一家家店細細看過去,目光銳利地掃過商品、標價、客流。
幾家賣工藝品的,大多是工廠批量貨,或者動漫IP手辦之類的年輕人玩物,缺乏獨特性。
一家主打“原創設計”的店鋪,東西看著還行,但價格高得令人咋舌,門可羅雀。
工作日人 流稀疏,玩具區尤其冷清。
武婷婷觀察著稀疏的人群,注意到幾個結伴的年輕女孩,對著櫥窗裏某個精致的陶瓷擺件指指點點。
眼神裏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愛,卻最終搖搖頭走開了。
顯然是被價格勸退。
她快步上前,攔住兩個穿著森係棉麻裙、背著可愛帆布包的少女,笑容親和。
“小妹妹,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武婷婷露出溫和友善的笑容,“想跟你們打聽點事情,可以嗎?不會耽誤很久。”
兩個女孩看她漂亮又親和,爽快地點點頭:“姐姐什麽事呀?”
“是這樣,”武婷婷自然地指著附近區域,語氣帶著點創業者的征詢:
“我打算在這一層開一家做個性化手工定製的工藝品店,可以根據客人的想法設計和製作獨一無二的東西,你們覺得怎麽樣?”
“如果看到這樣的店,會有興趣了解一下或者購買嗎?”
“量身定製?!獨一無二?!”兩個女孩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裏的驚喜。
“當然好啊!誰不想要一個別人都沒有的、專屬於自己的東西啊!”
其中一個紮馬尾的女孩緊接著擔憂地皺起眉:
“就是……會不會超級貴?我之前在網上看到個獨立工作室定個小擺件,張嘴就要好幾千!”
“我們這種生活費都掐著指頭花的吃土少女,真心買不起呀!”
她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
武婷婷心中了然,這正是她需要的關鍵信息。
她笑著解釋,帶著安撫和承諾的意味:
“放心,我們定位不同,主打輕奢親民路線,用料實在,設計用心,但肯定不會有那麽離譜的溢價。”
她刻意加重了語氣補充道,帶著點**。
“最特別的,是你們可以全程參與設計和製作過程,親眼看著它從草圖變成你手中獨一無二的寶貝,感覺會很棒吧?這體驗本身也是價值。”
“自己也能參與?!還能看著做出來?!”女孩們的眼睛瞬間被點亮了,像裝滿了星星,“那太有意思了!像DIY但又更專業!”
“如果價格合適還這麽好玩,我肯定想要!攢錢也要買!”
“好的,太感謝你們的寶貴意見了!幫了大忙!”
武婷婷笑著遞過兩張手寫的小卡片,上麵隻有簡潔的“定製藝術空間”幾個藝術字和一個空白郵箱地址。
“小店籌備中,歡迎開業後來玩,憑卡給你們驚喜折扣!”
送走兩個雀躍的女孩,武婷婷又陸續找了不同年齡段的顧客谘詢——
帶著孩子的媽媽、逛街的情侶、中年男性……
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顧客的原始說法,以及自己的分析摘要。
看看時間快來不及接孩子,這才匆匆趕往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