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老太君?

葉卿卿聽到這個名字,一擰裙擺,風一般地又折返了回來。

楚家老太君姓賀,人稱賀太君,是已故鎮北大將軍楚振山的原配夫人,也是她的外祖母。

她急切地開口詢問:“老太君出什麽事了?”

可那報信之人卻不等回答一句,就直接“砰”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墨定淵看了連煜一眼,連煜立馬上前查探,神色不容樂觀:“受傷太重,怕是救不了了。”

葉卿卿蹲下身,快速地掰開他的瞳孔舌頭看了一眼,又伸出兩根手指頭摁在他的脖子上一秒,很快道:“能救。”

她既然成了葉卿卿,那就會承下原主的一切責任,所以她不能讓這家夥死,她還得知道老太君到底出了什麽事。

可就當她擼起袖子準備動手的時候,卻被墨定淵一把抓住了手腕:“不用你救。”

他的手掌又厚又暖,掌心的薄繭有些發硬,拽著她並沒有用多大力氣,似有些怕弄疼了她。

葉卿卿滿眼寫著疑惑,一頭的霧水。

為什麽不用她救?

墨定淵卻已轉過頭,對連煜吩咐道:“去請葛老。”

葛老,是墨定淵的隨行軍醫。

連煜卻皺了皺眉:“不巧,葛老這兩日告假,說回去看孫女去了。眼下要麽去街上請個大夫過來,要麽隻能去宮裏叫太醫了。”

“去請大夫。”

“是。”

葉卿卿覺得自己被無視了。

她抬起另一隻手,在兩人的麵前晃了晃,一字一句地強調:“我說,我能治!”

墨定淵蹙了蹙眉,語氣篤然決絕:“不行。”

“為什麽不行?”葉卿卿有些急了,“他就剩最後一口氣了,無論是請太醫還是請大夫,這一來一回的功夫,人早登西天極樂了!”

“不行。”墨定淵沒有絲毫改口的意思。

葉卿卿都快惱了,一旁的連煜小聲地提醒道:“葉大小姐,不是咱們爺不讓你治,主要您那治病救人的法子,不太合適。”

葉卿卿愣了一秒,反應過來。

敢情他們以為,自己打算像治療墨定淵一樣,把人給親醒?

目光有些怪異地瞥了墨定淵一眼,她總算明白,這家夥在介意什麽了。

輕咳了一聲,她道:“誰告訴你們,治病救人隻有一種法子?”

墨定淵看了她一眼,眸光微動。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屏風後的長榻上:“把人扶過去躺著。”

連煜看向墨定淵,墨定淵點頭,連煜這才趕忙地把人弄去躺好。

結果連世子爺忙上忙下還沒歇口氣,就被葉卿卿開口趕人了:“出去,記得把門帶上。”

連煜:“……”

他好歹也是長靖王府的世子爺,怎麽到這兒就淪落成苦力了?

得,他大丈夫,能伸能屈。

一撩額發,瀟灑離去,後腳一勾,帶上房門。

墨定淵略一思忖,就明白了葉卿卿的用意:“你要用你的那個……法術?”

“嗯。”葉卿卿點了點頭。

她敢當著四喜的麵施展萬物種,是篤定那丫頭看不出端倪。

墨定淵反正早就見過了,也沒所謂。

可連煜多聰明的人,看一眼隻怕就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了。

墨定淵點頭讚同:“其異必妖,你這手段,隱匿一二也好。”

葉卿卿坐在床邊,抬起手腕,專注地盯著指尖。

指尖上緩緩地冒出新芽,隻冒了一個尖兒,她就已經滿腦門的冷汗。

今日耗損過多,靈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她閉著眼睛,集中精力,那一簇新芽終於長大開花、成熟結果。

“唰”地睜開眼,她火速地將回春果的果實,塞進那人嘴裏。

幾乎眨眼的功夫,那人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王爺……”

墨定淵眸孔一縮,臉上明顯劃過一絲顯而易見地錯愕。

她這法術那麽神奇,竟可讓瀕死之人,轉瞬蘇醒?

葉卿卿卻已急不可耐地道:“你快說,老太君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