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把方二爺給我小心服侍好
見淮山又送了藥進來,沈明濤忙服侍著沈國煌服了藥,扶著他躺好了,這才退了出來。
一走出含光院,沈大太太就吩咐焦嬤嬤去聽風院把元靜姝的嫁妝統統拉出來:“……去給我找幾十個挑夫來,兩個人擔一隻箱子,全部給我裝擔子挑著走!
一會兒你跟著少爺一起過去,路上但凡有人問起,一定要大聲告訴他們,我沈家嫡子跟元氏女和離了!要是問起原因,隻管裝作有口難言的模樣!”
元靜姝的嫁妝就是四十八隻箱籠,明明可以用馬車拉上幾車就運去的,大太太卻偏要找挑夫過來。兩個挑夫擔一根扁擔,就隻挑一隻箱籠,這四十八隻箱籠就要九十六個人來擔了。
九十六個人兩兩成行,這要排出老長一截路啊!不知內裏詳情的,隻怕以為元氏的嫁妝快有十裏紅妝了吧!
這和離的婦人還是孤身一人,嫁妝瞧著又豐厚,沒了沈家的庇護,這麽一大塊肥肉,還不得被外麵那些個閑漢無賴們見天兒地打主意?
焦嬤嬤連連點頭,張羅著去請人去了。
瞧著焦嬤嬤人走遠了,沈明濤低低問了大太太一句:“母親,還有沈文方那裏……”
“無妨!你一會兒隻管帶著焦嬤嬤過去,”大太太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他這些天幫著打理明萱出閣的事辛苦了,我會留他在這兒好好‘喝上幾杯’,再送他一小筆銀子。
這人喝多了,又得了一筆小財,自然是喜不自勝,隻可惜命薄,偏要走到河邊去清洗他嘔吐的髒物,這不小心掉進了河裏,就實在是意外了!”
沈明濤會意,放心地先走了。沈大太太瞧著兒子俊秀挺拔的背影,想到元靜姝低低附到她耳邊說的那句“有件事我也不瞞大太太了,直到如今,我可還一直是完璧之身呢!”,就忍不住用力咬了咬牙,急步往明輝院走去。
沈文方瞧著沈大太太又回了明輝院,借機就想衝出去:“大太太已經回來了,我現在就去跟她回事!”
兩個婆子連忙緊緊按住了他:“方二爺,太太已經回來了,你還急什麽,橫豎也要人通稟一聲吧。”
這邊的動靜沈大太太早就看在了眼裏,駐足停了片刻,目光遙遙對上沈文方驚疑帶怒的眼神,想到這沈文方瞧著老實,竟然還夥同元靜姝一起騙過了焦嬤嬤,騙過了她,心底就忍不住一陣火起。
元靜姝那邊,她現在是不得已暫時讓一步,沈文方如今是她砧板上的魚,還想蹦噠著跳走不成?
收回視線,沈大太太回頭吩咐春湖取一壺烈酒過來,急步走回了內室掩了門,撩開牆上掛著的一幅壁掛,從頭上取下一隻簪子。
尖尖的簪尾在牆上輕輕一拔,一塊磚頭大小的牆麵就彈了出來,沈大太太取開那塊磚頭,伸手進牆洞掏了一隻匣子出來,從裏麵取出了一隻油紙包。
“太太,酒已經取來了。”
聽到春湖在外麵稟報,沈大太太連忙將油紙包收在袖袋裏,依原樣把牆洞又給封好了,這才出聲道:“送進來吧。”
等春湖將那壺烈酒放在桌上,沈大太太又發了話:“有酒無菜也不行,這會兒也來不及了,你讓廚房端幾個冷盤涼菜過來好下酒。”
見春湖下去了,沈大太太揭開酒壺蓋子,將藏在袖袋裏的那包藥粉全部抖進了酒裏,又仔細搖勻了,原樣放了回去。
等春湖將幾個冷盤下酒菜端過來了,大太太將那壺酒也放了上去:“拿去在花廳那邊放好,再把方二爺給我請過來;就說勞他久等了,這些天又辛苦他了,這些酒菜是我特地請他用的!”
沈文方得了春湖的傳話,心頭疑惑地走了進來。大太太這會怎麽又想著請他吃喝了,難不成剛才拘著他不準走是那幾個下人會錯了意,拿著雞毛當了令箭?
花廳裏,沈大太太坐在了上位,臉上帶著幾分微笑請了沈文方坐了下來:“文方,這些天實在是辛苦你了,我剛才又出去辦了點急事,讓你等了這麽久,回來才聽說那些奴才怠慢了你;這桌酒菜是我特地讓廚房送了來給你賠禮的。”
“文方不敢當!”沈文方連忙站起身行了一禮,瞧著沈大太太臉上雖然是個笑模樣,卻比那不笑的時候再讓他心裏發寒,也不打算再坐下了,直接就開了口,“隻是不知道大太太叫文方過來是有什麽事?”
“事情嘛,倒是些小事。”大太太吩咐了春湖一聲,“去匣子裏取五十兩銀子,包裹好了送過來。”
等春湖將一隻包裹雙手托著捧了過來,大太太一臉欣慰地拿著放到了沈文方手邊:“你幫我這裏做事很是盡心盡力,這些是你該得的!”
不等一頭霧水的沈文方推辭,大太太已經站起身來:“我在這裏也不便陪你,就讓李貴和王榮兩個陪你先用著吧。”轉頭看了她特意叫過來的那兩個小廝一眼,“李貴,王榮,你們兩個把方二爺給我小心服侍好了,那壺酒方二爺要是沒喝完,沒盡興,我拿你們兩個是問!”
扔下這話,大太太轉身就先走了。
沈文方叫不及,男女有別又不好上前拉人,隻得看著大太太頭也不回地出了花廳。
李貴和王榮兩個早先就得了大太太示意,這桌上的菜,沈文方想吃幾口隨他,不過多多少少也要吃進肚子裏一點,那一壺酒,可是務必要讓沈文方喝完了!
見大太太走了,李貴和王榮嘻笑著就走近前來:“我們做下人的,主子說什麽就是什麽,剛才還真是得罪了。來來來,就罰我們兄弟兩個給方二爺斟酒!”
沈文方連忙退開了兩步:“我剛才正要跟大太太說,既然沒什麽大事,青桃莊那邊還有幾件急事等著我去辦,這酒菜我就不用了,這就告辭!”
想走?你要走了那板子可是落在我們屁股上!李貴上前一步就扯住了沈文方:“哎,我說方二爺,你這可不夠仗義了,是不是瞧不起我們兄弟兩個啊?我們都給方二爺你斟酒陪罪了,你多少也給個麵子吧!”
李貴拉著人,王榮就端了那杯酒急步走了過來:“是啊方二爺,一會兒你走我們不攔你,我們兄弟兩個還會送你走;這會兒酒菜都擺好了,多少你也用一點嘛!”
王榮嘴裏雖然這樣說著,一手按住沈文方的另外一邊肩膀,舉著手裏的酒杯就往沈文方嘴裏灌去。
沈文方被兩人一邊一個壓住了肩膀動彈不得,想到元靜姝說的熏香和茶水都被下藥的事,心知不妙,拚命想撇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