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
沈燁猛地坐了起來,伸手緊緊抓住了元靜姝的肩膀:便是下黃泉,兩個人在一起就好!
隨著他的坐起,空間裏的燈光慢慢亮了起來,元靜姝也猛然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下意識地向醫用槽看去:“沈燁,你醒了!”見他坐起,連忙去按他的肩頭:“快躺下,不許坐起來!”
沈燁緊緊握著她的手,目不轉睛地盯著元靜姝,猛然起身將她緊緊抱住:“寶兒別怕,就算在黃泉,我一樣會護著你!”
“沈燁你給我馬上躺進去!”元靜姝心裏又是感動,又是生怒,“我好不容易給你動了手術救了你回來,你再不躺好我就功虧一簣了!”
沈燁愣了愣,立即鬆了手乖乖躺了下去,隻一雙鳳眸依舊盯著元靜姝不轉眼:“寶兒你別生氣,我現在就躺,就躺!”
見他聽話地躺回了醫用槽,元靜姝這才得空看向全息屏;按照全麻的藥量,沈燁應該再過兩三天才會醒來,沒想到他對藥物抗性這麽強,居然早早就醒了……
全息屏上各項生命體重數據顯示正常,看來沈燁身體底子極好,這會兒瞧著是沒問題了?元靜姝不太放心,直起身子發出了指令:“白光掃描,檢測目標體。”
沈燁驚愕地看著一道白光突然亮起,像一排橫線似的將他從頭掃到了腳,然後先前那塊閃著藍色幽光的東西突然閃了閃,出現幾個綠色的符號,他卻是一個都看不懂。
元靜姝仔細盯著那一排數值,長長籲了一口氣;沈燁這身體還真是強橫,就這麽一會兒,新移植的心髒在藥效的幫助下,已經完全融合進他的身體了,並沒有產生任何排異反應。
“寶兒,你看的這東西到底是什麽?”見元靜姝一直盯著那塊閃著藍光的奇怪東西,沈燁試著伸出手指碰了碰,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手指如穿過虛無一般,毫無半點阻礙。
既然沒有阻礙,那又怎麽可能發出藍色幽光還會顯示那些奇怪的符號呢?見元靜姝沒有阻止自己,沈燁驚訝地將整隻手都伸了過去,卻發現自己的手臂穿出了那塊藍色的東西,不管自己手臂怎麽動,根本不受半點影響。
既然沈燁身體已經無恙了,那這醫用槽也沒必要一直放著了。元靜姝心情輕鬆,這時也起了些促狹的心思,也不跟沈燁說明,直接就下了指令:“目標體痊愈,回收營養液,撤回醫用槽。”
先前還泡著沈燁的**嘩地流了個沒影,醫用槽也刷地往下一陷就沒了影。正在好奇試著全息屏的沈燁猝不及防,光著身子一下子坐在了地板上。
瞧見元靜姝那樂不可支的模樣,沈燁似乎醒回了神:“寶兒,這兒到底是哪兒?”
“這裏……”元靜姝斂了笑意,飛快地掃了沈燁一眼,垂下了眼簾,“這裏就是我的醫療空間。”
醫療空間?什麽是醫療空間?沈燁懵然看著元靜姝。
元靜姝深吸了一口氣,指了指還擱在一邊的手術盤:“你心髒中了箭,是一項大手術,我就把你帶進我的醫療空間來了,那個,就是給你換下來的心髒。”
銀白的手術盤中,三枝羽箭旁邊,就是一顆殘破的心髒。
這個,竟然是自己的心髒?沈燁走過慢慢將那顆心髒拿了起來,盯著上麵被箭頭造成的創口,一時感慨無語:那一箭從後背射入正好透心穿出,他本來以為是神仙也難救了,沒想到寶兒竟然能夠換心……
可他現在的心髒又是哪兒來的?
沈燁轉過身,怔怔看向元靜姝:“寶兒,你——”
“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你也看到了,”元靜姝平靜將一件中衣遞給了沈燁,“這世上的神醫再厲害,也不會有這樣的換心術,我之所以會,是因為我根本不是這個時空的人……”
沈燁胡亂穿了中衣,靜靜聽著元靜姝的聲音在空間中空**響起:“我是來自幾萬年以後的一名醫療兵,僥幸在幾次星際戰爭中生存下來,我不想死在跟無休止的戰鬥中,就用軍功換了積分,想申請入住另外一個星係……”
全息屏陡然拉大,顯出了元靜姝偷偷珍藏的一段錄像: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上,一個一身戎裝的少女正在拿著手術刀解剖著什麽血乎乎的東西,因為神情專注,秀美的臉上濺上了幾處血點也不自知。
有個男人在歡快地喚了一聲:“寶兒抬頭,給我個正臉!”
少女愣了愣才抬起頭,衝著鏡頭呲了呲牙,做了個鬼臉,就在這時,少女身後不遠處的荒地突然隆起,一條巨大的蟲怪鑽地而出,張開長滿了一圈尖利牙齒的大嘴向少女撲來。
“寶兒小心!”影像突然有些歪斜,不過還是看得出那男子向著蟲怪射出了一道白光。
蟲怪身上多了一個血窟窿,更激發了凶性,堅硬的地麵瞬間裂開,竟然將整個身子都抽了出來,抬起蟲尾對準著這邊不停蠕動著,似乎要噴出什麽來,看得人心驚膽顫。
隻是這一瞬間的工夫,敏捷翻滾到一邊的少女也拿起了一樣奇怪的武器,向著蟲怪射出了一道綠光,蟲怪就跟被定身了一樣,陡然一僵,然後重重地倒了下來,激起了高高一層塵土。
不等塵土落定,少女就歡快地向蟲尾跑了過去:“太棒了,完整的毒囊!我們又有一筆進賬了!”
“元寶兒你給我站住!小心沙蟲還沒有死透!”男子的聲音雖然嚴厲,卻飽含著濃濃的關懷。
少女並沒有站住,隻回頭衝他笑著揚了揚手,一臉求表揚的神情:“死透了!那是我新研製的肌毒素,隻要一發,沙蟲死翹翹!我厲害吧?”
沈燁緊緊盯著影像中那名跟現在的元靜姝有七八分相似、卻眉色飛揚極其英氣的少女,聲音有些顫抖:“那個,就是原來的你?”
“是。”元靜姝懷念地盯著已經停放的影像,慢慢垂下了眼簾;這是她心底的記憶,卻一直不敢觸碰,如果不是今天想讓沈燁對她的來曆更加有一個直觀的了解,她也不會把這一段珍貴的影像放出來。
“你那時候也是姓元?”沈燁的聲音有些低沉,“叫元寶兒?”
元靜姝搖了搖頭:“寶兒是我的小名,我叫元靜。”
沈燁的劍眉微微擰了起來:“那個叫你‘寶兒’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