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雲淺歌張揚的笑容,君文清臉色大變。

夏侯易登基為帝,他得到的消息是弑父奪帝。

當年夏侯易被送來龍霄國為質,北蒼帝舍棄了自己的兒子,甚至想要殺了自己的兒子嫁禍於龍霄國,她看著一個豪爽聰慧的孩子變得陰鬱,可伴隨秦家出事,她沒工夫在關心這些。

“你...”不會打算弑父奪帝。

後麵的話,君文清無法說出口,自古以來,哪一個弑父奪帝的君王有什麽好下場的。

“姑姑多慮了,我和殿下是那種人嗎?”頂多想辦法讓別人來做,能不髒了自己的手,何須讓自己的手沾上髒東西。

君文清想說:你是,且你也敢。

“自然不是。”君文清違心道。

“姑姑舍不得。”

君文清苦澀一笑,當年她也不信,秦家一手扶持君文鴻登基,君文鴻來不及坐穩皇位,就不擇手段滅了秦家。

本來秦家嫡長女為後,她再嫁秦二公子的可能性就極低。

秦家出事後,她後悔了。

後悔沒有阻止秦家嫡女進宮,後悔自己沒有早些嫁入秦家,以至於秦家被滅。

可這幾日看著君文鴻狠辣且不擇手段,她不是該慶幸還是該傷心。

或許當初她嫁了,也免不了秦家的結局。

“我隻求一家人平安無事。”

“姑姑身體康健,在雪城我見過喬世子和平西王,兩人身體很好,會無事的。”

得到雲淺歌的保證,明知道沒有任何證據,君文清卻忍不住信了。

那雙丹鳳眼中透出的光芒,讓人下意識信服。

“多謝太子妃,不知太子妃何時有時間,來我公主府一聚。”

“我想見見吏部的左夫人,姑姑看什麽時候有時間。”

“春暖了,花也開了,賞花宴,可好。”

“有勞姑姑了。”

兩人相談甚歡的模樣,君文鴻得知後,心中一沉。

“陛下,長公主是最忠心的,陛下不要介懷。”舒貴妃立馬勸解道。

她絕不容許陛下將君文清逼到太子那邊去。

平西王一向不涉儲位之爭,雲淺歌和君子珩去北地後,已在接觸平西王,就是為了誤導眾人視線,決不能上當。

“多謝貴妃提醒。”君文鴻冷靜下來,雲淺歌和君子珩兩人狡詐如狐,他不能上當。

“陛下,這麽多人看著呢?”舒貴妃輕笑,抽回了手。

想到君文鴻最近和新人纏綿,她就十分排斥和君文鴻的接觸,讓她惡心。

“還是貴妃好。”君文鴻安撫的看了舒貴妃一眼,舒貴妃入宮多年,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雲淺歌和君文清沒有半點回來的意思。

“啟稟陛下,大吉,梅園的綠梅一瞬間全開了。”一個管事公公模樣打扮的人走進來,高興回稟道。

“當真?”君文鴻不敢置信道。

一旁的舒貴妃也是一臉不信,梅園距離禦書房很近,君文鴻酷愛梅園,自從綠梅從江南運到皇宮後,每年綠梅花苞還沒開就落了,竟能一瞬間全開了。

“是,陛下。”

“擺駕梅園,眾愛卿也一同去。”綠梅,十多年了,終於開花了。

君文鴻很高興,高興的模樣連君子珩都十分意外。

不知為何,君文鴻總覺得綠梅開花與某個小狐狸有關。

一時間,宮中綠梅花開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皇宮,連枝和豆蔻也回到雲淺歌身邊。

“太子妃。”連枝將手中的藥瓶遞給雲淺歌。

雲淺歌順勢將藥瓶收回空間,沒想到根據未來製藥做出的成熟藥劑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果然,沒有君子珩纏著,研究起來就是事半功倍。

抵達梅園外的君子珩打了個噴嚏,順勢讓路,讓後麵的人先行,他不想髒了自己的眼睛。

君文鴻走進梅園,看著梅園的綠梅花朵掛滿枝頭,“終於開花了。”聲音中仿佛透著救贖。

順勢折了一支。

大臣真想誇讚探討一番,便聽見嗯嗯啊啊的聲音,“什麽人?”

君文鴻看向小山頂,山頂上,最大的一顆綠梅樹,一陣微風吹過,花枝隨風飛舞,君文鴻急忙走了上去,一眾人也跟著上去。

隻見綠梅樹下,一男三女,抵死.纏.綿。

今夜月光很好,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齊王妃和陛下賞給太子的兩個舞妓嗎?”

“是啊,怎麽和齊王混到一起了。”

“這齊王還真是葷素不忌,居然敢禍亂宮闈,是當陛下不存在嗎?”

......

議論聲不停的傳入君文鴻腦海中,君文鴻氣得差點暈了過去。

“逆子,來人,將人帶下去。”君文鴻聲音都被氣得發抖,壓抑住心中的憤怒。

此時,一陣大風出過,綠梅花隨風飄舞,一瞬間,所有的綠梅花都謝了,包括君文鴻折下的一支。

這一瞬間君文鴻仿佛老了好幾歲,眼底的神采盡失。

“傳令,齊王禍亂宮闈,自今日起,禁足府中,非傳不得不出,將兩個舞妓拖出去,亂棍打死。”話落,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都散了。

君文鴻強撐著眾人離開,待人所有人消失在梅園後,他再也沉不住,一口鮮血吐出,整個人倒下。

君子珩因站在最後麵,第一時間去禦花園找雲淺歌,看著君子珩匆匆而來,君文清輕笑一聲,轉身離開。

一個男人眼中的愛意,她看得一清二楚。

曾經,她也有這樣一雙眼睛,後來她自己弄丟了。

“小七,我們回家。”君子珩激動的握住雲淺歌的手,心中迫不及待想知道,雲淺歌是如何做到,讓宮中的綠梅花瞬間開放的。

“我走累了。”

君子珩很自覺的在雲淺歌身前蹲下,“我背你。”

雲淺歌不客氣的趴上去,既然要裝個小妖精,她的好好演。

“殿下不怕被人說懼內嗎?”

“不怕。”君子珩背著雲淺歌,步履很慢,似乎是想要延長兩個人這般親密的時間,“我想背一輩子。”

“若老了,背不動了怎麽辦?”

狗男人說話越來越好聽了。

她似乎有些心動了。

可想到今夜君文鴻賜下的美人,她又清醒過來。

日後他是帝王,身邊有豈會隻有她一個人。

若讓她和別人分享一個男人,她做不到。

想到這個朝代,雲淺歌忍不住想,看來她的孤獨終老了。

感受到背上心上人的沉默,“小七不高興了嗎?”

“沒有,隻是在想君文鴻的態度有些不對勁。”太過於輕描淡寫了,不應該查一查,將君子珩拖下水嗎?她都相當如何應對了,現在都用不上了。

君子珩細想,君文鴻似乎對那片綠梅園很執著,執著到與禦書房隻有一牆之隔。

見君子珩許久不回應,雲淺歌敲了敲他的頭,“想什麽呢?”

“在想小七是如何做到的,讓花一瞬間全開了。”

“你猜。”

“猜不到,小七告訴我,好不好?”含笑的語氣中盡是討好。

“不要,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