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雲修遠出逃的消息很快席卷京城。
君子珩聽到侍衛的匯報，一雙眸子冷若寒霜，殺意正盛。
“夜羽，走漏消息者，格殺勿論。”君子珩怒了。
從前在太子府時，他就極恨身邊的人嘴巴不嚴，可那時他不能管，如今在皇宮若身邊的人嘴巴還不嚴，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是，殿下。”
“晨陽，將禦書房所有的宮女全部換成內侍，一一查清底細，今日泄露消息的人找出來，讓禦書房伺候的所有人去觀刑，今日我要殺雞儆猴，告知下麵的人，若下一次禦書房機密消息再泄露，誅全家。”君子珩冷冽的聲音回**在禦書房，小李子身後候著的幾個小內侍嚇得臉色蒼白。
“屬下明白。”
“小李子留下，你們都退下。”
眾人小心翼翼地退出去。
君子珩的目光繼續回到奏疏上，小李子戰戰兢兢地在一旁候著，不敢言語。
從前禦書房消息泄露，隻殺一人。
如今到了君子珩變成了誅全族，今日之後，這幫奴才恐怕不敢多說一句。
每個人都有軟肋，君子珩將他們拿捏得死死的。
小李子額頭上從薄汗到汗珠，整個人意識漸漸模糊，隔一會兒咬一下自己的舌頭，強撐著自己站著。
“小李子，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離開皇宮養老，或者留在宮中，至死方可離宮。”君子珩身邊需要一個了解宮中諸事的人，他懶得去自己培養，小李子是最合適的人選。
“奴才願意留在宮中，聽候殿下差遣。”小李子立即下跪道。
小李子又不傻，自然不會要求出宮。
他是君文鴻身邊的大太監，伺候君文鴻多年，朝野上下的秘密知道得太多了，離開皇宮，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
“安排後妃照顧陛下，此事全權交給你處理，這一次我不想再出任何意外。”
“請殿下明示。”小李子弄不懂君子珩的心思，試探詢問道。
“字麵上的意思，我要陛下長長久久地活著，可懂。”君子珩再一次強調道。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弑父。
如今的君文鴻意識清晰，卻不能動彈，這般慘像，比殺了他還難受。
再找些年輕的後妃，沒事在君文鴻麵前晃一晃，比殺了他還難受百倍。
“奴才明白。”小李子恭敬道。
殺人不如誅心，這一點太子比陛下用得更順手。
小李子離開後，君子珩吩咐人傳信給百景，讓他加快速度，盡快回京。
轉眼時間已過去兩日。
君子珩收到汴州六百裏加急，奏折中說汴州大雨。
“小李子，你親自去請欽天監監正，告訴他，若今日還沒有答複，就等著去昆州任職，那是個好地方，很適合他。”君子珩冷冷地吩咐道。
“是，殿下。”小李子小心翼翼退出去。
心中卻十分明白，汴州大雨，根據行程，太子妃從龍河下江南，此刻很有可能被困汴州。
京城官員，屍位素餐，這一次怕是徹底惹怒了殿下。
得到小李子的傳召，欽天監監正連滾帶爬地走進禦書房。
“臣曾子凡來遲，請殿下恕罪。”曾子凡小心翼翼開口，生怕再一次惹怒君子珩。
“看來欽天監監正很難請，隻差點讓我這個太子三顧茅廬了，不知你可算出來了。”君子珩聲音不平靜，與心底狂暴的怒氣完全是兩重天地。
“回稟殿下，最佳時機是一月後秋分之日。”曾子凡硬著頭皮，說了一個最近的日子。
一想到君文鴻還在，他的一顆心就愈發懸著了。
“我怎麽覺得七日後就是最佳時機，曾監正，你說呢？”君子珩的話，不容反駁。
“臣...”曾子凡不想違心，對上那雙冷冽的眸子，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看來我的話，小李子沒有轉述給曾監正，要不要我親口再說一次，欽天監監正一職並非曾子凡你不可，若你當膩了官，我可以再換一個人，曾監正覺得如何？”若不是想用曾子凡來堵朝中老臣和百姓的嘴，他何苦留著一個不聽話的人。
“曾監正，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奴才覺得曾監正是一個識時務的人。”小李子見曾子凡還不答應，君子珩又重新開始批閱奏折，湊上前，小聲提醒。
“殿下，七日後確實沒什麽好日子，臣夜觀天象，發現近日京城有大約，半月內，最好的日子是三日後，再不然就要推遲到一月之後。”曾子凡沒有同意小李子的話，硬著頭皮開口。
若他順著君子珩說是七日之後，萬一出現了什麽變故，君子珩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
到時候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死的不隻是他一個人。
思慮再三，曾子凡選了一個大破日。
不破不立，破亦可立。
“三日後，登基為帝，小李子傳令下去。”一想到雲淺歌有可能被困汴州，君子珩一刻也不想多等。
“奴才遵旨。”
很快，君子珩以欽天監的名義昭告天下，三日後登基為帝。
京城之中，官員百姓都樂見其成，反對的如今全被關押在天牢。
與此同時，遠在汴州的雲淺歌一行人正在冒雨趕路，馬上就要離開汴州的範圍。
“太子妃，天色漸暗，不如我們休息一夜再趕路。”大雨傾盆，人難以忍受，馬被迷了視線也受不住了。
雲淺歌抬頭，見天空中黑雲翻滾，閃電伴隨著雷鳴，根本沒法繼續趕路，“隻好如此了，前麵有一處破廟，我將就一晚，這是我特製了治療風寒的藥丸，你們一人服下一顆，也給馬服下一顆。”
“是。”
暴雨朦朧中的山色很美，所有人都沒工夫欣賞，雲淺歌從空間中取出吃食，豆蔻和錦瑟立馬準備，雲淺歌拿出輿圖和月九商量接下來的路線。
寒氣襲來，雲淺歌打個噴嚏。
“主子，屬下準備了薑湯，主子喝點。”豆蔻立即奉上一碗薑湯道。
“你們也喝點。”一口飲盡，雲淺歌的目光又重回輿圖上，“我們馬上就要離開汴州了，自汴州南下，走水路的速度快，月九，可否安排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