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雲淺歌手中的雷火彈,君子珩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容。

“好。”

“若是病書生在就好了。”雲淺歌蹲下身子,繼續取出一大堆雷火彈,抬頭看向君子珩,鳳眸透著一絲絲祈求,眨了眨眼睛道,“子珩,你會設置陷阱嗎?”

上方是一座山脈,與京城的情況不同。

京城地下的密道四通八達,總有一條密道能離開。

若這裏的雷火彈提前爆炸,他們很有可能會被一同埋葬在山脈之下。

“小七覺得設置多長的時間為好。”君子珩接過雲淺歌手中一大卷引線。

病書生特製的引線,一寸燃燒需要一個時辰。

“六個時辰?”雲淺歌抬頭對上了君子珩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問道。

“七個時辰吧,多爭取一點時間,讓黃泉做好提醒。”君子珩笑著道。

雲淺歌點了點頭,吩咐黃泉每隔一個時辰提醒她一次。

圍繞著石室四周,君子珩布下了一圈的雷火彈,將所有的雷火彈都用引線串聯起來,最後布上一根可以延時的引線,點燃。

引線點燃後,宛如檀香一般,一點一點地燃燒。

與普通的引線不同,特製的引線外麵用一層鐵皮包圍,不容易引人注意,也不會輕易熄滅。

“小七,在四周下藥,以免有人靠近破壞。”做完一切,君子珩一邊擦手一邊道。

雲淺歌又從空間取出一盤檀香點燃,濃濃的檀香味聞過後竟讓他有幾分倦意。

強效的迷幻散加上檀香的味道,驅散了石室內的血腥味。

“搞定。”

君子珩拉過雲淺歌的手,將她的玉指一點一點擦幹淨,“走吧。”

雲淺歌點了點頭,打開了一側的密道,兩人順著密道繼續往上走。

大約走了十多米,一道暗門擋在兩人跟前。

雲淺歌取出天蠶絲,順利地打開暗門的機關。

走出去後,雲淺歌將機關毀掉,暗門重重地合上,除非將暗門破壞,否則沒有人能打開。

雲淺歌這麽做也避免了有人發現他們布下雷火彈的這點。

順著血腥味濃鬱的地方走去,兩人都忍不住緊蹙眉頭。

打開通往血池的暗門,另一邊的宋恒似乎已恭候多時了。

“你們終於來了,還真沒讓我失望。”宋恒打量著兩人,笑臉相迎。

通往血池隻有一條密道,宋恒並沒有想過兩人是從血池的下方上來的。

“宋恒,你果然是個麵慈心惡的人,萬人鮮血為祭,山穀中究竟埋葬了多少無辜之人的屍骨。”雲淺歌看著泡在血池中,雙眸呆滯的宋青蓮,輕輕搖頭。

宋青蓮聽從宋恒的話,想要擔起巫族的重擔,沒想到卻成了宋恒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果然,善良的人最可悲。

心狠的人活得更好。

“無辜之人?這些闖入巫族的人,誰的心思是單純的,不過你很快就不用擔心了,我的祭品,你是最後一個人。”宋恒的眸子死死盯著雲淺歌。

那眼神似乎恨不得將雲淺歌丟入血池中,成為祭品。

“巫族長,你有問過我同意嗎?”君子珩那雙冰冷的眸子恨不得將宋恒殺之而後快。

“雲淺歌,你不是心懷大義嗎?你的鮮血,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不是最好的祭品嗎?為了那些無辜的人,你不應該獻身嗎?”宋恒不理會君子珩,對雲淺歌理直氣壯地道。

雲淺歌雙眸中寫滿了不敢置信。

原來宋恒是這麽個傻叉。

她的確胸懷大義,但也是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

宋恒這是想用道德來綁架她嗎?

癡心妄想。

“宋恒,她是誰?”雲淺歌指著奄奄一息的藍衣女子問道,女子臉上帶著半張麵具,雖隻露出半張臉,依稀間可見女子容顏不俗。

“夫人何須明知故問了,幽族,夫人想必聽說過吧。”說到幽族,宋恒眼底染上了一抹恨意,“一個妄想控製巫族的人,該死。”

“宋恒,你咋不上天呢?”雲淺歌長袖中緊握天蠶絲,心中猶豫著是救人還是將宋恒丟入血池中清醒一下腦子,不然怎麽說得出這麽愚蠢的話。

和宋恒講道理,還不如直接動手。

聽到上天二字,君子珩竟從宋恒眼神中看到一絲向往。

想到夜郎國和天策一族的謀劃,君子珩隻覺得這些人瘋了。

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下一秒同時出手,雲淺歌攻向宋恒,君子珩動手救人。

“夫人,還不出來。”宋恒不急不忙道。

下一秒,宋夫人突然出現,拔出一把蛇形劍,準備攻擊雲淺歌。

就在這時,君子珩和雲淺歌突然調轉方向,君子珩擋下了宋夫人一擊,雲淺歌救下了綁在架子上的人。

宋恒分神之際,兩人退回原處。

雲淺歌立即給藍衣女子喂下一顆止血丹,隨後又喂下一顆保命丹,雲淺歌看了一眼緊閉雙眼的藍衣女子。

心中暗道,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自己的命了。

血池中,宋青蓮緩緩睜開眼睛,雙眸通紅,死死地盯著雲淺歌。

宋恒輕輕一笑,笑容中盡顯快意,“我終於成功了。”

宋青蓮雙眸略顯呆滯,一步一步走向宋恒。

“青蓮...”宋恒試探性的喚了一聲。

“舅舅...”宋青蓮雙眸中的呆滯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恢複如常。

此刻的宋青蓮像是一個被圈養的傀儡。

看上去與常人無異,實則根本沒有自己的思想。

宋恒取出匕首對宋青蓮道,“伸手。”

宋青蓮伸出手,宋恒狠狠的在宋青蓮手臂上劃上一刀,一滴鮮血滴落在地麵,很快傷口一點一點愈合,雖比不上雲淺歌的愈合速度,但這樣的程度,無論受多重的傷也不會致命。

雲淺歌看著眼前的血池,神色複雜。

一想到自己服下的藥,有可能是萬千生命為祭品形成的。

雲淺歌心頭忍不住泛起一陣陣惡心。

“主人,你所服用的藥物沒有屬於人身體的活細胞,基本可以斷定是藥物形成的。”黃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雲淺歌正要鬆一口氣時候,黃泉的聲音又繼續在耳邊響起,“主人,植物也是有生命的,在黃泉看來,與動物並無...”不同。

沒聽完最後兩個字,雲淺歌直接屏蔽了黃泉的聲音。

她正犯惡心呢?再繼續聽下去,她真會吐。

係統太坑了。

每次到了關鍵的時候就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