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非漓也及時地來到了穆雲溪的身邊,守候在她的身旁。
穆府的侍衛連忙排成一排,將那些人攔住,皇城中一些其他家族的人也站到穆雲溪的身前,再度與那些人對打起來。
鳳非漓輕抬起手臂,眸中虐氣一現,剛要揮袍將那些人滅了,便被眼前的纖纖玉臂攔住了。
“鳳非漓,不要衝動。”
看到那些人的穿戴,以及口音的差異,穆雲溪也了解了怎麽一回事。通過這些人眼中的憤怒和不要命的打法來看,這些人確實是心中仇恨難以壓抑,不似是被人指使,應該是確實遭受了極大的苦痛。
“住手!”穆雲溪輕喝了一聲。
她的聲音並不大,甚至在人群中的打鬥聲中不甚明顯,但是所有人卻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那是一種上位者的威嚴,不容反抗的氣勢。
穆雲溪緩步向前,每一步都極輕,可是人群依然自動地給她讓出路來。
穆雲溪走到那些人的跟前,頓住,“你們確定殺人的是我?”
“是,沒錯,你這張臉我到死都不會忘記。”
“對,絕對不會錯。”
那些人又開始張牙舞爪,離穆雲溪就隻有三公分的距離。
“大小姐……”穆家人都緊張地亮出武器,生怕他們傷到穆雲溪。
“無礙。”穆雲溪打了個手勢,叫他們稍安勿躁。
“也就是說,那是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穆雲溪微微眯起眼睛,柔聲問道。
“不錯,一模一樣。若不然,我們為何來這裏?”那個身穿暗色衣袍的男子怒道。
穆雲溪聽了並未說話,而是叫青竹給她拿了幾樣東西。
穆雲溪將一套桌椅擺在身前,然後將一些瓶瓶罐罐放在桌上,接著對著桌上的鏡子在自己臉上搗鼓起來。
人們不知道穆雲溪在幹什麽,卻也靜靜的等著。
穆府的人擋在穆雲溪的身前,再加上鳳非漓在此,那些人並沒有什麽動作。當過了一刻鍾的時候,那些人有些不耐煩了,正要怒氣衝衝地有所動作,穆雲溪卻站起身來。
此時,所有的人都愣了,傻傻地站在原地。
穆雲溪的臉完完全全換了一張,她此時的臉竟然與她對麵那個穿暗色衣袍男子的臉一模一樣。
“天哪,這是怎麽回事?”
“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這……也太神奇了吧?”
穆雲溪微微一笑,對對麵的那男子笑道:“如何?”
那男子瞪著眼,張了張嘴吧,半天沒有蹦出一個字。
穆雲溪微微一笑,玉手一拂,臉上的東西被她揭了下來,又露出了她那張絕美的臉,“本小姐若是殺人,絕不會露出自己的臉。”
穆雲溪轉過身,遂向穆府門前欣然微笑的鳳非漓走去。
“穆大小姐留步。”那些人已經沒有了開始的憤怒,也沒有了那般激動,語氣中都帶著絕望。
“穆大小姐,我們的仇……”那人說到一半,卻再沒有說下去。
顯而易見,穆雲溪沒有理由去殺他們的家人,而且殺了他們的家人對她也沒有任何好處。
引起紛爭?隻會引起東華國的震**,徒增別的國家對穆家的仇恨,陷穆府於危難之中。
她不會如此做。
隻是穆雲溪簡單地展露了一下易容術,這些人的心底就通曉了一切,推翻了他們心中開始對穆雲溪所有仇恨的源泉。
穆雲溪頓住腳步,轉過身,“青竹,你給他們登記一下,他們的家族被害了多少人,一筆一筆地記清楚。那凶手一共害死多少人,以後,便讓她死多少次。本小姐有的是辦法,讓她剛剛死去便活來,活來死去,直到嚐夠無數次死亡的滋味。”
穆雲溪的聲音特別柔和,語氣似一陣陣暖風,悅耳傾心,可是周圍的人卻聽得膽戰心驚。
“你們之中有無四大國之人?”穆雲溪輕聲問了一下。
“有。”幾個人站了出來。
“我們都是北陵國之人,來自不同的家族,隻是……每個家族都隻剩下我們自己。”幾人說著,忍不住都哭了起來。
幾個男子漢,就那麽站在人群中放聲大哭。
幾人哭了,其他人也開始抽泣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所有的至親之人都在一瞬間離他們而去,這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極限。
刻骨地仇恨支撐著他們,若不然,這些人的精神早已垮掉。
穆雲溪心中泛起一股股難以言喻的憂傷。說到底,這件事還是和她有關,她不能置身事外,於這些人而不顧。
她哀歎了一聲,道:“這次你們國家之中竟然無一皇室人員跟隨,可見他們對你們已無關注之心。你們的家人全是冤死,你們的地位在自己的國家毫無分量,就就好似那浮萍,飄走了便罷了。你們出了國家,若是無功而返,家鄉容不得你們,恐會被安上私通外敵的罪名。若是你們信我,幾百個人,我穆府還是保護得起的。”
穆雲溪的話語飽含惆悵,隱隱地顫抖中夾雜著憤怒,但是她的臉色卻極其平和。
她知道,她不能怒,不能崩潰,這於己於人都毫無任何意義。她所能做的便是,將這些幸存的人保護好,盡快尋找凶手吧。
那些人都呆了,他們沒有想到穆雲溪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大小姐,不可,他們都是想要殺害大小姐之人。”那些人還未出聲,穆府的侍衛們便不停地勸說起來。
“對,大小姐,不可,萬萬不可。”連以前對穆雲溪出言必聽的穆林也勸說起來。
“沒什麽,他們的皇室最多會說我穆雲溪扣押他們國家中人,如此,更容易引出幕後黑手。不論如何,這件事確實和我有關係,不管是因為我也好,或者因為龍魂之印也罷,戰爭總會爆發,他們若是如此回國,絕對保不住性命。”
“大小姐……”
“不用說了。古往今來,對於人類來說,權利總是大於天。皇室中人,為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屠害手足常有之事,又何況自己國家中毫無血緣關係的平民。我敢保證,等他們回國之後,也會中毒暴斃,而罪魁禍首便是我——穆雲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