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想要無助地顫抖,卻又因為與生俱來的傲氣,硬挺起了身子。
看著穆雲溪的匕首慢慢貼近他的衣衫,夜離邵猛地大喝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靈劍抬起,正好擋在心口前。
而穆雲溪的匕首正戳中那靈劍的劍身。
互擊的碰撞發出的震動讓穆雲溪的虎口發麻,也讓夜離邵的雙手不停顫抖。
“不愧是靈丹境強者。”穆雲溪冷笑一聲,氣息驟變。她雙眸微凜,旋身,踢腿,夾雜著靈力和魂力的一腳驀得踹去,正中夜離邵的心口。
“噗——”夜離邵猛地後退幾步,噴出數口鮮血,站立不穩,卻依然傲然地用手中的劍強撐著身子。
“嗬嗬,肋骨寸斷,五髒移位,看來我還是不夠用力啊。”穆雲溪甩著手中的匕首,緩步向著臉上布滿恐懼的夜離邵走去。
穆雲溪的聲音冷寂,深沉,漫含無邊的殺意。
“欺我者……死!”話音剛落,穆雲溪手中的匕首就向著夜離邵的脖頸刺去。
“哪裏來的宵小之輩,竟敢傷我飛山派弟子。”
匕首還沒有碰到夜離邵的皮膚,便有一道渾厚響亮的聲音衝擊著穆雲溪的耳膜,甚至讓她的思維都出現了一秒的停頓。
穆雲溪大感不妙,連忙收力閃身,倏地回轉,隨手便揚了一些最厲害的毒藥出去。
一個白發老者揮手一揚,風過,所有的毒粉都散落在地,些許沾染毒藥的植被雜草立即被腐蝕。
“哼!果然奸詐,竟然使毒。”老者尖臉小眼,須眉發稀,麵似靴皮,一副刻薄之相,僅僅一副皮囊便讓人心生厭惡之感。
“師父。”夜離邵見到老者,心中一喜,咬牙撐著半倒的身子喚了一聲。
“寶貝徒兒……”老者連忙將夜離邵扶起,取出一顆丹藥給他喂了下去。
原來是夜離邵的師父,也就是說,這個老頭是飛山學院的人。穆雲溪微微皺眉,心中鳴響警笛,認真地打量著來人。
“好一個黃毛丫頭,竟敢將我飛山學院的弟子打傷至此,今日你休得活命。”老者袖袍一甩,一股強大的威壓就向著穆雲溪迎麵襲來。
穆雲溪運出身法,急速後退,站定道:“好一個老不死,為老不尊,仗勢欺人,丟盡飛山派的臉麵。”
“哼!牙尖嘴利。”老者揮袍甩袖,一個巨大的靈力球如蘊藏著千軍之力,直撞向她的胸口。
攻擊快若奔雷,穆雲溪來不及躲閃,本能地用出魂力和靈力,硬接下那招攻擊。
“轟”的一聲,兩力相撞。靈力球四散的餘波如光劍一般向穆雲溪的四周射去。
穆雲溪臉色大變,竭力閃躲,避開要害部位,卻仍不可避免地受到傷害。
她的衣裙被劃出一道道裂口,鮮血從中湧了出來,臉頰的部位也有幾道細痕,盡現狼狽。
這就是強者的實力嗎?穆雲溪舔了舔唇角的血跡,虛眯起雙眼不動聲色。
咦?這個靈化期的女娃居然能夠接下他的掌風,竟毫無一絲畏懼?
老者不敢再度輕視穆雲溪,開始在腦海中搜羅穆雲溪剛才所用招式。
趁著白衣老者愣神的功夫,穆雲溪反手將天靈虎抱在懷裏,拔腿就跑。
穆雲溪是想試試強者的威力,但等她試出之後,便知自己遠不是人家的對手。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師父,抓住她。”夜離邵不甘屈辱,穆雲溪讓他丟盡了臉麵,他絕不會放過她。
“無恥女娃。”白衣老者大喝一聲便飛躍起身,追了過去。
那老者的實力太強,比靈丹境的強者高上太多。穆雲溪不能肯定自己的毒藥對他是否能起作用,隻好隨跑,隨將毒粉撒在身後。
老者腳不沾地,飛在半空疾馳而行,藥粉大都落地,飄散在空氣中的量極少,對他毫無作用。
穆雲溪咬了咬牙,將空間內能夠吸引靈獸的藥粉傾囊倒出,隨後一邊跑,一邊對那個為老不尊的老頭大喊:“我可在你徒兒他們周圍撒了引起靈獸狂暴的毒藥,有種的話,你就繼續追。”
說完,穆雲溪又調出一些魂力,速度猛地提升。
“果然是刁滑奸詐之輩,本長老就先收拾了你。”那老者的怒氣被穆雲溪徹底激了出來。
“好啊,等著給你的寶貝徒弟收屍吧。”穆雲溪故作輕鬆,再度加速。
她的臉色極度蒼白,臉上細小血痕處的鮮血也慢慢滲出,糊了她一臉。雖然沒有內傷,她的衣裙也已經變得血跡斑斑。
天靈虎被她抱在懷中,莫名的感動。
“主人,我給你療傷。”木木已經看不下去,仍附著在穆雲溪的臉上,就開始釋放自己的生命之力。一股淡淡的瑩光從穆雲溪的臉部灌輸之下,她臉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
天靈虎也釋放出自己的魂力,加在穆雲溪的腿腳之上,穆雲溪詫異地低頭看了天靈虎一眼,頓時也明白過來。
原來,天靈虎的魂力也是如此雄厚,同她一樣,是修魂者。
難怪,連那個強大到恐怖的妖孽美男都看不出的魂力,它卻能夠輕易察覺出。
一股股濃鬱的生命之力進入穆雲溪的身體之中,滋潤著她的經脈,補養著她的血肉。剛才的不適和疲憊一掃而光。
“那是……”白發老者感覺到一股純淨地想要讓人拋開一切去徜徉其中的力量從穆雲溪的身周散發而出,突地眼冒精光,貪婪之色不加掩飾。
“嗬嗬,有意思。”老者加快速度,雙手結印,洶湧的靈力頓時集成一柄巨劍,砍向穆雲溪的後心。
穆雲溪本就魂力強大,早就感觸到身後那蘊含著裂山碎石之力的攻擊朝向自己而來。
她已知自己逃跑的方向已被鎖定,幹脆將力量集在雙腳,前後滑動,猛地停了下來,隨後仰身一側,向著側方彈跳而去。
“轟——”樹木盡毀,地動山搖。
穆雲溪不敢回頭,爬起來繼續跑。
那老者也像逗弄貓兒一般,一次又一次地重擊,將穆雲溪逼到險境邊緣,將其重傷,笑看她一次又一次地恢複,轉危為安。
探出了許久,他已經肯定了穆雲溪擁有能夠使傷口瞬減愈合的寶貝,老者心中的貪婪愈加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