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催的……”雲錦澤頭疼。
大概率他就是個被抓來的工具人。
之前她就覺得這時疫有點問題,不像大自然散播的更像是人為傳播,這幾天他們大肆在沽州城各處施藥救人,估計是引起這些人不滿了……
“小姐,我們該怎麽辦?”
想了半天想不出原因,但春桃生怕自家王妃娘娘受到了什麽傷害,在漆黑的房間裏四處打量一番,看能不能找到逃出去的辦法。
“等著唄,我好歹也是雲悅城來的人,這麽個大活人大白天失蹤了,肯定會有人來尋,放心吧,他們的目標不是我不會對我怎麽樣的。”雲錦澤非常淡定的說道。
他們現在雖然可以開口說話,可是雙手雙腳都綁著也逃不了,還不如隨遇而安。
若當真是老天要她三更死,她也活不到五更。
可若是壽命未到想死也死不了。
她很淡定。
春桃也就強迫著淡定起來。
突然黑暗中響起了推門聲,緊跟著拍掌的聲音,啪啪啪的響起。
“不愧是寒王妃,這等氣魄實在無人能及啊……”
門推開了一股強烈的光線照進來,把整個房間都照亮。
房間其實不大,一看就是女人住的地方,隻是他們兩個人被塞在角落,剛開始還以為是在倉庫裏呢。
來人並沒有蒙麵。
他穿著灰色的長袍和玉腰帶,看起來平平無奇,看麵容大約是四十來歲的人,穿著簡樸,可他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卻讓雲錦澤微微眯起眼睛。
這個人一點都不像普通人。
他沒有刻意去流露出來,但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高貴的氣質讓人無法忽略,就像是天生的氣質。
“你是誰?”她詢問。
“我是誰不重要,不過你倒是讓我詫異呀,這麽多年不見,你不但出落的亭亭玉立,身上的那股子氣也跟你爹雲準將越來越像了!”
男人嗬嗬一笑,麵容很是溫和,說的話卻讓雲錦澤臉色大變。
從這個人的話中可以得知,此人應該跟他爹是認識的。
再從他身上的這股氣質上來講,他定然不是什麽普通人。
更重要的是他雖然操著一口沽州城的口音,但認真聽並不是正宗的,多多少少還夾著一點雲悅城的口音,很少但還是被她聽出來了。
“你是雲悅城之人。”雲錦澤很肯定地開口。
男人詫異,看她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興趣,伸手拍掌,男人再度笑出聲。
“果然跟你父親一個模子刻出來,連腦瓜子都這麽聰明,能僅憑我剛才的那幾句話就猜出了我是雲悅人,軍師的女兒,倒是可以。”
男人看起來很閑,竟跟她聊起了天。
雲錦澤也不含糊,“我確信,沽州出不了你這樣的人物,而且你剛剛說見過我父親,所以我篤定你也是雲悅城之人。”
“很好,很好。”男人連說了兩個很好,“雲準將的女兒就是不一樣。”
“你好像跟我父親很熟?”雲錦澤問道,她問的話毫不顧忌,想問什麽就問什麽。
“還行吧,以前一起處過事,認識了十幾年……”
男人的笑容淺了幾分,雲錦澤聽出來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似乎有些不快。
大抵是他跟父親關係不太好。
雲錦澤便也沒有多問。
莫不是和禦王有關係?!
男人見她沉默,不再詢問有關事宜,也不問自己怎麽會被綁到這裏來,他很是好奇。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為什麽被我抓到這裏來?”
雲錦澤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想說的話早就說了,也不必拖到我來問你,而且就算是我問了,你回答了又有什麽用呢?我人都到這裏了。”
遇事處驚不變,當真是雲準將一模一樣……
男人在心底哼笑一聲,眼底的笑意加深了。
“你越是不想知道,我反而越想告訴你,其實我抓你過來並沒有什麽惡意,隻不過是想告訴寒王一些關於禦王的事情。”男人想說道。
果然。
還真被她猜對了。
這個人並不是來找她的。
“禦王……”雲錦澤淡淡的應了一句。
“你可真是一點都不驚訝。”
男人對他的表現笑意又深了幾分,雲錦澤聳了聳肩。
“我才來這裏幾天,哪來那麽多仇人得罪到被綁架的份上,前後一想,估摸著不是我家王爺,就是……禦王了。”
“真是個聰明的姑娘。”男人笑說一句,語氣陡然一沉。
雲錦澤渾身一陣,幽深的目光瞥向男人,碰巧跟他四目相對。
男人的眼底噙著一抹意味深明的笑,她看不懂他這笑意之中到底藏著什麽。
於她自己而言,禦王非同小可。
雲錦澤不再去想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思索了片刻說道,“我看你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之人,既然你抓我,隻是想聊禦王,不如把我放了吧,你這把我手腳都綁著,著實是有些不痛快,你放心,我不會跑的,畢竟你們的手底下人這麽高明跑也跑不了,我有自知之明。”
第一次見到被綁架之人敢跟匪徒講條件的,春桃聽著王妃娘娘的話嚇個半死。
男人卻是哈哈大笑,“你這人啊,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來人啊給他們兩個鬆綁……”
一個敢提一個也敢答應。
春桃都震驚了。
“謝了。”雲錦澤冷漠的說道。
手腳一鬆身體終於沒那麽難受了。
“越看你跟你爹越像,不管自己處於多大的劣勢,都能讓自己活得像一個手握權衡之人,處驚不變,我這輩子第二個佩服的人就是你。”
男人一直臉上都掛著笑,看起來溫和,但那笑意永遠都達不到眼底,總是帶了一絲涼涼的意。
溫而不和,講的就是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是好是壞,雲錦澤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反倒是對他對自己父親的事情更感興趣。
“若是有機會一定找你問問我父親的事……”雲錦澤心裏所想便說了出來。
男人一愣,“你現在就可以問…”
雲錦澤搖了搖頭,“現在不合時宜。”
男人不再說話,隻是看她的目光多了幾絲深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外邊來了一個人,“爺,寒王跟叢雲王來了,就在門外……”
“好,那就去會會他們。”
男人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背負在後,往門外走去,走了兩步,停下腳步轉過身。
示意雲錦澤跟上去,“既然人來了,你也一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