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稱呼,讓慕容柔記住了楚玄玉一輩子,一見傾心便是如此感覺吧。

從回憶的思潮裏回到現實,慕容柔突然感覺很冷,刺骨的寒冷刺痛了她的五髒六腑,她無助的躺在角落裏蜷縮著抱緊了自己的身子,可是無法抑製寒冷襲來。

那種冷,是由內而外的,痛苦使她嗚咽不聽,可她死咬著牙關不肯服輸,她不想死,也不想就這麽離開自己年少時傾慕的那個人。

雲錦澤的毒是凡人的肉體抵抗不住的,一炷香的時間就把慕容柔折磨的渾身冷汗,氣息混亂,瞳孔裏滿是紅血絲,彌漫在她白淨的眼眶裏。

“王爺……”

“……王爺,你在哪……”

“王爺,柔兒好疼……”

她死死抓著地牢地麵上的幹草,枯草粗糲的觸感紮的她手心滿是刮傷的痕跡!

慕容柔從未這麽無助過,她死死咬著下唇,已經把下唇咬的破皮流血,深深的壓痕印在下唇上。

地牢裏沒有人可以聽見她的呻吟,或者說根本不會有人來看她的現狀。

而慕容柔現在隻能聚精會神的安耐身體上的難受,她實在是不能繼續忍耐下去了。

痛苦之際,耳邊好像有什麽聲音,那是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她害怕來人是雲錦澤或者其他刺客,便掙紮著抬起頭……

“……王爺?”

慕容柔不確定的喊了一聲,因為汗水打濕了額前的碎發,生理淚水潤濕了眼睛上的睫毛,這讓她的視線十分模糊。

她努力睜大眼睛去看門口那若隱若現的人影,湛藍色的長袍上似乎有白銀的印花,閃爍著溫柔又寒冷的光暈。

“是你嗎?王爺…是你來了嗎?”

帶著祈求的聲音,慕容柔顫抖著身子怕爬了過去,她雙手已經冷到僵硬,按在地上的時候有著拉扯的疼痛。

慕容柔自己並不知道自己爬的很慢很慢,她隻知道她現在看見的人興許就是王爺!

那會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王爺,王爺…”慕容柔嘴裏不停的念著,忍不住的啜泣起來,叫人好生心疼。

忽得,她聽見了一道開門聲,突兀又清脆。

外麵的人輕輕推開了地牢的大門,從外麵走了進來,隨著他的動作搖曳衣擺,那沁人心脾又熟悉的蘭奢侈味彌漫開來,讓慕容柔心中一震。

是他……

“…王爺!”慕容柔激動不已的大喊了一聲。

她現在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狼狽,楚玄玉垂眸俯視著她,從什麽時候開始,柔兒變成這樣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那個意氣風發,明媚嬌豔,活潑自滿的千金大小姐變成了這樣的人?

到底是為什麽,又是從什麽事情開始的……

楚玄玉無奈的蹲下身,伸出手撥開慕容柔額前黏膩的碎發,露出她光潔的額頭,而後輕輕用手袖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和有些髒的汗水。

“柔兒。”

久違的一句呼喚擊垮了慕容柔心底最後一道防線。

她哭的潰不成聲,趴在地上聲淚俱下,“王爺……柔兒以為王爺不要我了!柔兒在地牢裏…冷…又冷又痛苦,可是柔兒一直在等王爺……王爺!你不要丟下我!我再也不會做你討厭的勢了…好不好……再也不會了……”

慕容柔幾乎是一種祈求的態度,哭的肝腸寸斷。

她白皙的小手現在滿是黑色的髒汙,抓著楚玄玉的衣擺硬是不放手,哭聲穿透人的心髒。

“…王爺……王爺……”

慕容柔一遍又一遍的含著他的名字,早已經哭成淚人,即便她看不清楚玄玉的表情,被淚水潤濕了眼眶,她也要對著那個模糊的影子不停的喊,不停的念。

她這般模樣,讓楚玄玉有些於心不忍了,她的確喜歡本王,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柔兒實在貌美,卻也實在愚蠢。”

他冷漠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就像是冰雕的銀針一樣,一下一下的紮在慕容柔的心裏。

“…王爺?你……是不是不喜歡柔兒了……”

慕容柔還在天真無比的問著已經顯而易見的事情,她惶恐忐忑的看著他。

其實她心知肚明,可她硬是要選擇自欺欺人。

楚玄玉歎了口氣,神色冷淡,“柔兒,本王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你,答應娶你,是為了尚書大人在朝廷的威嚴,那有助於本王早日脫離兄長的庇護,立足於朝廷之間。”

他說著,冷酷無情的笑了笑,俊美的容顏怎麽笑都是那般驚豔動人。

慕容柔呆在了原地,利益?……王爺說他是利益我?從一開始就是利用……就因為爹爹是尚書令……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王爺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