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淺淺一笑,轉頭對大釗說。
“他叫張九。”
李恒不知道大奎是裝的還是真的不認得他,又見大奎向大釗轉達自己的名字,便疑惑地看向大釗。
大釗則憨笑一下立刻閉目假裝養神。
正要離開,大奎突然叫住他,“張九,你是哪裏人,我覺得你好麵熟。”
“鎬京的。”
“鎬京……”
這會大奎也想起來了,他心虛地看著李恒遲遲沒下文。
慌亂的眼神被李恒盡收眼底,李恒說:“我一直都是張家醫館的學徒,想必你之前是有去那裏看過病。”
大奎鬆了口氣,忙說:“啊,對對對,難怪…….”
大釗突然睜眼,朝大奎問道:“等等,你不是說因為家裏窮吃不上飯才不長個的嗎,咋滴還有錢上醫館?”
“啊?”
被大釗這麽插一腳,大奎徹底懵了,不等他開口,李恒搶先一步。
“你不是鎬京的有所不知,張家醫館每隔五日會有一日問診不要錢,開的藥方也都是能吃得起的藥的。”
“噢……”
大釗一直覺得大奎可疑,但被張九這樣一說,他的疑慮莫名其妙地打消了。他覺得能舍身救人的人可靠。
大奎趁機轉移話鋒說,“大釗,忘了跟你說,陸大將軍在這次立功的人裏麵相中了我倆,我倆以後就是他的兵,還是騎兵。”
“真的!”
大釗眼睛一亮,想把這份喜悅分享給張九,抬眼時,人已不見。
雲錦澤睜眼時楚玄玉已不見人影,他忍著後脖子上的酸痛支起身,看了看地麵透進來的陽光,原來已日上三竿。
她叫了聲春桃,無人應答也就作罷。
起身時眼尾餘光瞥見榻上的一片狼藉,腦海裏回想起夜裏與楚玄玉掌掌相疊握管盤漿,繾綣出滿指暗香溫情。
想著想著,情不自禁地舉起手看了看,指縫中還滲著一些幹涸殘餘。
雲錦澤害臊地癱了回去,擺著腿癡癡笑起來。
春桃一夜未睡躲在暗處聽動靜,他一方麵震驚自家主子的膽子,一方麵又擔心寒王會秋後算賬。
直到雞鳴時分,他看見寒王衣衫淩亂亂且耳根燒紅地離開後,懸著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回到自己的小屋補眠。
日上三竿,春桃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打開院門見是兩個護衛,春桃好不容易安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不等春桃開口,其中一護衛說:“王爺有令,請王妃娘娘洗好、吃好後跟我們走,春桃也一起去。”
“去哪?”
護衛並不回答春桃的問題,而是強調,“王妃娘娘可有洗好、吃好?”
“請兩位稍等片刻。”
說著春桃輕手輕腳跑上樓,見雲錦澤已醒,正在癡笑,便小聲叫了聲,“王妃娘娘。”
見雲錦澤沒反應,敲了敲門板,這才引起雲錦澤的注意。
“何事?”
“王妃娘娘,寒王派人來說要帶我們走。”
雲錦澤憤然起身,怒道:“他竟然來真的!”
春桃不明所以,心裏猜不透這倆人到底為什麽會和自己想得不一樣。
雲錦澤心裏憋著氣,行動刻意變得拖遝而緩慢。院外等候的護衛也不催促,硬生生等了兩個時辰才見人出來。
話不多說,護衛立即將春桃的眼睛蒙住。
雲錦澤疑惑道:“為什麽要蒙他眼睛?”
“王爺的命令。”
雲錦澤對這行為嗤之以鼻,又是一趟跋山涉水,而這次卻沒有馬,隻能靠腳走。
走得雲錦澤兩腳生疼,在心裏不停地痛罵楚玄玉。
就在即將臨近目的地時,雲錦澤抬頭看見了那條熟悉的藤索橋,撲哧一笑,心中怒氣頓時消散。
“你們家王爺什麽毛病,喜歡拐彎抹角折騰人。”
護衛並不答話,又行走了一段路後,在一條岔路口停步,其中一名護衛說:“王妃娘娘跟在下往這邊走,春桃跟著他往那邊走。”
雲錦澤忍不住問道,“為什麽?”
“王爺的命令。”
雲錦澤不再多問,如果真的是被楚玄玉請來刺青的話,春桃回避一下也正合他意。
陸神醫給楚玄玉配好藥色後,從藥箱裏摸索出一瓶藥膏遞給楚玄玉,他說:“這個給你,以防你心愛的王妃給你下毒把你毒死,這個是萬能的解藥,一般的毒它都可以解,你的王妃應該也不會給你下致命的毒藥。”
楚玄玉一愣,隨即把藥瓶推回去,笑了笑,“你想的太誇張了。”
陸神醫將藥瓶往楚玄玉衣兜裏一塞,揮手走人,邊走邊說:“你那脖子看起哈死人。”
楚玄玉立即捂住脖子,被雲錦澤箍著脖子亂啃舐的記憶一下被喚起,背脊竄出一股麻癢。
正當他難為情時,傳來雲錦澤的聲音:“你落枕了?”
楚玄玉放下手,將手叉在胸前,用責怪的眼神看著雲錦澤,卻對護衛說:“將他的腰帶,套袖,鞋襪給脫了。”
雲錦澤的目光被楚玄玉脖子上那幾處斑點給引了去,顧不得阻止護衛解開自己的腰帶,他忙說:“要做什麽?”
楚玄玉走到他跟前,用腳點著散落在地的幾顆藥丸說:“你說呢,還挺多。”
“幹嘛呀,還不是因為打不過你。”雲錦澤老老實實脫掉鞋襪。
見鞋襪裏沒有藏楚玄玉輕哼一聲,他揮退護衛,決定自己來檢查這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
於是抓起雲錦澤的手解開他的套袖,又是幾粒掉落,楚玄玉打趣道,“草都被你給拔光了吧。”
有那麽一刻楚玄玉很想把那後山上所有的草給拔了,但一想到這人可以用來防身也就作罷。
雲錦澤反抓住楚玄玉的手,稍微向自己一拉,而後抱住楚玄玉,臉頰微微蹭了蹭那幾塊斑點說:“就拔了一點點。”
楚玄玉被蹭得直哆嗦,順勢將人按在懷裏一掌拍在雲錦澤屁股上以示警告,許是聲音有些響亮。
楚玄玉又歉疚似地揉了揉,嗔怪道,“夫人怎麽這般好色,剛來時可不是這樣的,真是被你外表給騙了。”
“你一開始凶巴巴的,還不得裝一裝?再說了,我可不是你們古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中大小姐。”
“那你還藏著什麽鬼主意趕緊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