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雲錦澤拆穿,楚玄玉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推開自己的玉枕,湊到雲錦澤臉旁,與之擠在一個玉枕上。
額頭抵著雲錦澤的額頭,說,“這不是讓你得逞了嗎?要不給你穿個耳洞,一直戴著如何?”
雲錦澤將耳墜掛回楚玄玉的耳朵上,說:“不稀罕,我要用現代人的方式嫁給你。”
“什麽方式?”
“是你沒有見過的浪漫。”
“本王…拭目以待。”
兩人相視一笑,滾作一團。
今夜,老軍醫照常看見李恒如前幾日一樣,偷偷潛入陸將軍帳內。
不用猜也知道那人潛入陸將軍的營帳內是為了什麽,一定是在偷看陸將軍的手記。
他一直都知道李恒有個窺書的臭毛病,在宮中時有太子殿下庇護,沒人會多想。
可軍營就不同了,尤其是在隻講軍規軍法不講人情的陸將軍的營地內,萬一被發現的話,不丟命,也會掉層皮。
老軍醫無奈地從床底下拿出一個裝有幾隻地鼠的籠子,懸著一顆心一邊聽外麵的動靜,一邊等著這人回來。
在這之前,老軍醫一直認為李恒這人隻是偶爾會有點不守規矩,也認為這人在不守規矩的時候心裏會有一點分寸。
可在這幾天裏,他改變了之前對李恒的看法,這人壓根就是隨心所欲沒有分寸。
此時的老軍醫又氣又怕,氣李恒瞞著自己做那麽危險的事情,怕李恒被發現後後果比他想得要嚴重。
他長歎一口氣,穿好衣裳走出營帳,裝模做樣在幾個鼠洞旁徘徊。
帳外巡邏的士兵瞧見迎麵向他走來,悄聲打了個招呼:”張禦醫又半夜出來抓地鼠了呀。”
老軍醫雖然心裏發虛,但能麵不改色,他回道“是啊,抓的那些不夠用,要再抓幾隻來試藥。”
原本以為打個照麵就可以繼續裝模做樣了,哪知頭頂突然傳來一個士兵的聲音,那個士兵說:“張禦醫,你的徒弟呢,怎麽不和你一起。”
老軍醫背後一緊,緊張地抬眼看去,發覺眼前這位士兵十分眼熟,可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他仰著頭對這位士兵客氣地笑笑。
“你是新來的嗎?之前都沒見過你。”
大釗點頭道:“前段時間被陸將軍選中,剛入營沒多久。張禦醫,能替我向你徒弟張九問好嗎?要不是他,我恐怕死了。”
老軍醫心裏舒一口氣,原來不是對李恒起疑。於是連忙順著話意打哈哈:“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啊。我會轉告他的。”
大釗先前看見張九也在這裏心中暗喜,想著要怎麽找機會和張九搭個話。
起先心裏盤算著要不要裝個病去找人,恰巧夜裏巡邏時了解到張禦醫會半夜抓地鼠,於是又盤算著要不要趁這個機會跟張九混個熟絡。
可是一連好幾天都沒見著人,心裏納悶,怎麽徒弟都不幫著師傅一起抓一下地鼠的。
一時沒忍住好奇發問,結果人家張禦醫不認得他,自覺唐突,謝過後不再說話,繼續巡邏。
路過陸將軍營帳時,大釗異於常人的五感突然聽見一聲動靜,疑似翻書的聲音。
他警覺地停住腳步向陸將軍營帳看去,然而並沒有點燈。想屏息再仔細聽聽,卻被跟在他後頭的兵問道:“怎麽了?”
大釗不答話,手勢示意自己聽見了別的聲音。於是跟在後頭的士兵立即屏息也跟著聽了會,聽了好半天也未發覺有新的聲音,互相搖搖頭以示並無異樣,接著去另一邊巡邏。
大釗心裏明白剛剛已經打草驚蛇,就算有可疑的地方,他也不能及時確認,再加上陸將軍此時在營帳內,如果有問題陸將軍會最先發現。
這樣一想,大釗不再把剛剛聽到翻書的聲音放在心上。
李恒正死死握著夜明珠,一身冷汗地趴在陸將軍的床榻底下。
從沒失誤過的他這次出現紕漏完全是因為陸將軍的手記實在是太過精彩,一時入了神,忘記自己是在窺書翻頁翻出了聲音。
難怪陛下也會有借無還,他一直以為陸將軍的手記會跟其他兵書一樣,無非是一些自己的見解和對前人的一些辯證及創新。
誰曾想,陸將軍竟然把怎麽練兵和自己如何作戰寫成了話本,甚至還畫有布陣圖。
這讓李恒恨不得立刻馬上將其收入囊中密存,千萬不能流落他人之手,尤其是那位花重金懸賞要尋這本書的神秘人。
這要是落入壞人之手,豈不是被人知曉我軍主要幹將的作戰要領,從而破解並且拿捏住要害。
李恒越想越焦急,但按守書人的規矩必須要得到著書之人的同意。
簽下守書契才能被記錄在他們的藏書冊裏,並按原本逐字逐句刻印成冊入藏書閣。
李恒發愁,這要如何既不唐突,又不被人質疑地向陸將軍表明身份和自己混進軍營的目的。
思索良久,直到麵罩內的藥味消失,同時也意味著蒙汗藥也快要過了藥效。
李恒緩緩爬出榻底。從懷裏掏出一片印有守書人符號的金片夾入手記裏,故意擺放出被人動過的痕跡,隻為引起陸將軍注意。
一方麵李恒想試探陸將軍是否知道守書人,另一方麵這個金片也是作為他這些天窺書的窺資。
他之所以敢這樣試探,完全是因為陛下與陸將軍關係親密以及老軍醫也知道守書人。
李恒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找準方向,迅速掀帳滾出。
找準一個鼠洞彈入一顆藥丸,不一會兒竄出幾隻地鼠。
就著抓鼠的姿勢摘下麵罩裹住一隻不敵藥力而行動逐漸緩慢的地鼠,往自己帳中走去。
老軍醫見李恒安然歸來,先一步走進李恒的帳內,兩手交叉坐在他的床榻邊等候此人。
今夜要不是遇著大釗,讓他很不心安,他也不想告知李恒自己已知曉他半夜的行徑。
李恒剛一掀帳簾見一個人影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差點背過氣去。
今夜邪門了,一連被嚇兩回。
他定睛一看,是老軍醫,隨手扔掉剛剛為打掩護而抓的地鼠,走到床榻邊,沒事人似的坐在老軍醫身旁,壓低聲音說:“你這樣怪嚇人的。”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老軍醫同樣壓著聲音,同時也壓著怒氣。
“我就出去小解而已,哪裏危險?”
“別糊弄我,我都看你好幾天了,陸…….”
老軍醫話還沒說全,就被李恒箍在懷裏捂住了嘴巴。
他斜眼瞪著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