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精羞愧不已,低著頭,問什麽都是一問三不知。
順福公主看著她的模樣,剛剛被吻熱的心又漸漸涼下去,說:“我夢見有個少年成了精,趁我睡著,來輕薄我呢。”
小少年精臉通紅,拔腿就往樓下跑,順福公主心情又愉悅起來,笑的引發一連串咳嗽,直幹咳到彎腰流出眼淚才停。
他摸一摸臉,摸到一手淚水。
少年來跟他認錯的時候,順福公主雙手已經全部好了。
他一改往日軟綿綿任她捏扁搓圓的狀態,冷冷淡淡地坐著,手也不讓她碰,臉也不許她捏,頭發也不給她摸,冷眼打量少年像隻可憐巴巴的垂耳狗,垂頭喪氣的。
少年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含著哭腔把她前些日子趁順福公主睡覺對他做的惡行坦白了一遍。
順福公主手指攥的泛青,問:“你錯在哪?”
“錯在……錯在………冒犯……您。”順福公主臉一沉,轉過輪椅要走。
少年慌忙按住他的輪椅,苦苦哀求著,順福公主抬眼看她,又問了她一遍。少年含淚搖頭,說,“您不要不理我。”
順福公主一字一字狠狠說:“你錯在敢做不敢認,錯在吃完就走,翻臉不認人。
他臉都氣白了,看起來真的很生氣,虛弱得像一把輕煙。
少年愣住了。
她的腦子終於慢慢艱澀地轉動起來,囁嚅道:“您是說,我……”
她還準備再試探試探,忽然看見順福公主臉頰上劃過的一道淚痕,未出口的話語立時堵在喉嚨裏,連輪椅一起抱住他。
順福公主沒有底氣說“愛”,他是個不得寵的公主,他是個真的不得寵的公主。
但是當他知道他心愛的人也偷偷愛著他時,他仿佛也從這個女孩子身上偷來了一點勇氣。
他說:“我是個殘廢,也算不得一個名正言順的公主,我想問你一句,我缺個駙馬,你來不來?”
少年精快樂的抱緊他,哽咽著瘋狂點頭。
少年有次跟他提起小時候,說她每次追著順福公主叫哥哥,回去之後都會被爹娘打手心。
爹娘教訓她說,尊卑有別,不許亂叫。
她為比委屈了很多大。
聽到這裏,順福公主笑著揉揉她的腦袋,說:“現在你可以叫我姐姐了,你想叫什麽都可以。”
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歡欣鼓舞地應下,眼眸亮的驚人。
順福公主的心被燙化成一片,等著她馬上叫聲“姐姐”來聽,卻隻等到少女俯身印在唇角的響亮的親吻。
順福公主跟她的少年很少吵架,她通常是百依百順的,柔得能繞在姑娘指尖。
但是今天,她們兩人確實是吵架了。
原因很詭異,因為少年想要跟她親熱。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伸爪子來解她的衣服,被她按在懷裏睡了,早上起來,他竟然還想解她衣裳,還膩乎乎地說:“我們親熱一次吧。”
這樣普通的一句話,不曉得哪裏燒到了她的神經,順福公主瞬間變了臉色,一上午不肯理他,就連被他親的時候都是硬邦邦的。
少年反應過來順福公主殘疾,但他隻是想跟她親近親近,比接吻更近一點的親近,想擁有她的身體。
他很委屈,又解釋又撤嬌忙了半天,順福公主絲毫沒有軟化,他一氣之下換身衣服出去了。
順福公主的輪椅孤單的停在床邊,麵向裏,麵向陽光背後的陰影,哭的悄無聲息。
少年深夜才歸。
回到家裏,順福公主神色如常的陪他吃完夜宵,要睡覺的時候,順福公主在背後為他梳理頭發,淡淡地說:“我明白這件事委屈你了,你要是想要,不要把人往家裏帶,都是可以的。但是不要經常睡同一個人,我會怕你喜歡上她,會吃醋會難過。一個人最多兩次就換,可以嗎?”
“…….”
他轉過來看著她,也有點生氣,反問,“您會跟別的男子曖昧嗎?您會讓她們成為駙馬?”
順福公主漆黑的眼眸望住他,啞聲答:“不會。”
“那麽您為什麽覺得我就會跟別的女人牽扯不清呢?”
少年險些要哭了,眼睛紅紅的,“我想要親近您,是因為我喜歡您,因為那麽喜歡,所以對您有那麽深的欲念,不是因為……”
他露骨的話和情意使順福公主羞恥到全身泛紅,低聲說:“可是我是殘廢……不能的……我給不了你,不能使你滿意的……我是……”
她越說越痛,女孩子卻在控訴她:“我從不在意這些?”
……那麽……
“那麽………”
順福公主妥協了,她紅著眼圈和耳朵,把自己忐忑地交付出去。
“我給你了,想要什麽,過來拿吧。”
少年那麽好的性子都被逼急的跟她吵架,順福公主覺得可能真有點憋狠了,大丈夫落子無悔,她默默坐著,配合他的動作把自己挪到**去。
……一夜風月。
房裏出來,仰頭看了看天空。
陰天,天不下雨,也不放晴,看著就使人壓抑憋悶的慌。
順福公主吩咐仆人快點把她送到駙馬身邊去,仿佛遲一刻也等不得,仆人趕緊推著公主去了駙馬的房間裏,裏麵空空一片,駙馬不在。
順福公主的臉色變得像外麵的天空一樣。她連忙又找了駙馬常去的幾個地方,仍然是不在。
順福公主滿臉陰沉裏還有幾分委屈迷茫,她不知道他去了何處,隻能在家裏等他。
雖然明明知道他傍晚就會回來,她還是會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