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間,司青兒腦子裏響起一個……咵嚓!

那是破罐破摔的稀碎的聲。

碎就碎,無所謂。

腦抽咱就抽特個嘎嘣脆!

聽好聽清聽明白!

本,小,姐,就,是,個,鬼!

怕了吧?

慫了吧?

趕緊答應我的死遁計劃,咱們從此天涯路遠一別兩寬吧!

“她死了,你來了,對嗎?你為我解毒,為我謀生,為我鏟除異黨,為我避險,你為我做了那麽多事。”

慕九昱,好像是傻了。

說話時左手攥著右手,來來回回的原地轉圈,就像個咬不著尾巴的傻狗。

“原來你真的不是她!

……怪不得你一直想走。

可你為什麽一定要走?

是我這裏有什麽東西會妨礙你,還是你有什麽事是一定要去被的地方才能做?

是不是京城裏的廟太多,還是咱們府裏的哪些陳設讓你難受?

沒事的,其實這都不算什麽,明兒我可以假借重修的名頭,把京城內外的廟宇都拆了!

至於會讓你不適的陳設,不管是咱們府裏的還是其他地方的,都可以砸了換掉……”

眼睜睜,活生生,司青兒就看到慕九昱仿佛魔怔了。

這家夥知道她是女鬼非但不怕,竟然還原地轉圈,想了很多很多能幫她這個女鬼好好生活的歪理邪說。

“慕九昱。”

當慕九昱問,要不要每天給她弄新鮮牛羊宰了喝血,司青兒終於聽不下去了。

“你靜一靜,你看看我,我方才說的是,我不是你的司青兒,我是個外來的,咯唔誒……鬼!”

“嗯,所以啊,你到底是要喝什麽血,如果是一定要喝人血,其實也不是不行……”

“慕九昱!”

司青兒崩潰了。

這個慕王八蛋的腦子,難道是被涼糕糊住了嗎?

她都說了她是個鬼!

鬼!

許仙那麽愛白素貞,頭回確定白素貞是個蛇精時,都嚇得兩眼一翻氣絕身亡了!

可眼前這個慕王八蛋,對於她究竟是不是個鬼的問題,一點都不懷疑的就信了?

信了就信了,信了你倒是怕一怕啊!

哪管你猶豫一下再說這些,也可以算你有幾分正常人類的求生欲。

可你連想都不想,直接就跳過其他環節,就開始盤算日後如何與鬼為伍?

還說什麽,就算是天天得喝人血都不是難事?

“你,你怎麽生氣了?”

慕九昱終於好像是有點清醒了。

他看著司青兒的臉,略自責的右拳捶了捶左掌,然後點頭哈腰的道歉:

“是我不好,我亂說這些都是廢話。其實你根本不需要喝血,也不怕什麽廟宇神獸,對吧?你的修為一定在那些俗物之上,你都來了這麽久也沒喝過一滴血,不照樣每天神采奕奕的?那你跟我說說,你究竟需要什麽,或者我為你做些什麽你才能留下?”

“慕九昱,你,你看看我,我不是司青兒,我是個鬼!”

“啊。我知道了啊。你不是司青兒。你是個鑽在她屍身裏的鬼,那,那我要為你做什麽,你才能不走啊?”

看著慕九昱一臉真摯的誠懇臉,司青兒差點一口老血憋死當場。

努力咽下一口濁氣,司青兒一字一頓的問:“我是鬼!你難道不怕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