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又要幫我?”蕭睿站在江林溪不遠處的地方停下步子微微蹙眉,江林溪見狀,又跑了回來拽起他的手

“咱們去亭子裏我再告訴你”她不由分說地將蕭睿拉到了亭中

“你看,現在的月亮是不是特別暗淡?”江林溪指著夜空,蕭睿抬眼望去,不解地點點頭,江林溪笑著繼續

“但我爹說過,不管天色有多壞,總有一刻,月光會穿透黑雲照射在大地之上,那時,一切的陰霾將會散盡,你也是那樣,定要努力加油突破如今的困境,我相信你會成為一個極其了不起的人的”說著,她忽然拍了拍蕭睿的肩

“你會好好活著做出一番偉業給他們看的,對不對?”

蕭睿那雙深邃的狐狸眼中沉澱著濃稠的複雜,他凝視著麵前這個矮自己一截的小丫頭,緩緩開口

“你會嫁給我嗎?”

江林溪顯然沒有料到他會說這樣一句,立刻有些尷尬地向一旁靠了靠,蕭睿走近一步又問了一遍

“你會嫁給我嗎?”

“我”江林溪未來及回答,不遠處便傳來了秦樾的聲音

“林溪”

“三殿下”江林溪歡快地向那邊跑了兩步,忽的想起什麽似的轉過身來,對蕭睿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喜歡勝者”說罷,她轉身跑向秦樾

身後的蕭睿靜靜站在原地,他緩緩抬頭望向夜空,那黑雲之後透著淡淡光暈的明月就是隔著這麽遠,也散發著淡淡寒意,他就這樣站了許久,直到八皇子將石頭丟到他背上嘲笑他是個蠢貨時,他忽然笑了,笑得格外開心釋然,他低下頭轉身望向不遠處那個五六歲的小皇子,似是一般溫柔道

“那我,就會是勝者”

不知從何時起,皇宮中開始彌漫著一層詭異的恐慌,先是最為年幼的八皇子被人發現死在看一堆大石堆中,腦袋被砸的稀爛,之後,大皇子與二皇子又先後被發現死在了自己的寢殿,死時身上並無傷口,也無中毒跡象,看上去是被嚇死的,再接著,他們的生母孫貴妃也因自己兩個兒子的慘死而變的瘋瘋傻傻,被軟禁殿中,所有人都說皇宮中是出現了不幹淨的東西,卻唯有一人平靜依舊,整日待在自己屋中

“夜羅,你做的很好,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蕭睿站在窗前,床下露出一個酒壇般大小的黑色蛇頭,它吐著芯子乖巧地望著蕭睿

“幼時將你從暴雨中救回來還真是做對了”他說著,從懷中掏出基本泛黃的冊子

“沒想到你能幫我殺人,也能替我從外界那些武林名門中盜來習武秘籍與劍法,真是,太乖巧了”蕭睿說著,輕笑著望了一眼那蛇又轉過臉來

“林溪,也許我很快,就可以娶你了”

看著自己的皇子嬪妃一個個死去,而且基本每天都會死那麽幾個人,宮中亂成一團,皇帝心急如焚夜不能寐,卻不論如何讓人去查也找不出凶手,這難免會讓人聯想到鬼怪作祟

好幾個夜晚,皇帝都會在迷迷糊糊間看到寢宮中有巨大的蛇影來回而過,侍衛的慘叫也總是自屋外響起,好在每次都是死幾個侍衛,聽人說是有條巨大的妖蛇作祟,當許多宮廷侍衛一同趕來時,大蛇早已鑽入地底或者皇宮各種的蓮花池底

一雲遊天下自稱是仙山道派的無怨道長冒死來解此難,因會些奇妙的把戲而得了皇帝的信賴,無怨道長從囊中取出兩塊人骨,向天擲去再接住,蹙眉輕言此難乃皇帝年輕時所殺的死對頭亡靈複仇,需一最有神性的皇子所護,至於為何非選皇子,據說是因為與皇帝有血脈之親,這樣可以完全的保護皇帝

皇帝試完了所有的皇子,包括他最疼愛的老三秦樾,依舊無果,不論皇宮侍衛與皇子們如何防範,大蛇依舊會從不同的地方冒出,有好幾次都差點撲上皇帝

最後,皇帝終於想起了自己那個最不得寵的四兒子——蕭睿。

說來也奇怪,蕭睿守夜當晚,大蛇雖有出現,卻被他那不知從何學來的幾招打的落荒而逃,所有人都表示未曾教過其武藝劍法,無怨道長感歎,四皇子乃神將轉世,不容小視

自那日起,皇帝格外重視他這個兒子,恨不得將所有寵愛都給他,蕭睿一夜之間變成了萬人矚目的焦點,他微微一笑,卻未曾說過什麽。

這一日朝堂之上,麵色格外憔悴的皇帝攬住懷中的美人,絲毫不顧忌大臣們的感受

“父皇”三皇子秦樾忽然跪下,麵帶微笑輕聲道自己同江府千金江林溪情投意合,希望皇帝賜婚,這原本是一件好事,皇帝皇後也是非常讚同的,怎知

“父皇,如今關外戰事不斷,大部分將士很信服三哥,這點怕是除了江將軍外的其他將軍皇子無法相比的,若是此時辦此喜事,三哥與江將軍必然分神,這樣的話怕是對國對民對三哥自己都不大好”蕭睿緩緩走出微微笑道

秦樾一聽此話立馬暴怒,卻無奈此刻正在朝堂之上皇帝眼皮子底下不好太過火,隻得壓下怒意扯出一個微笑

“四弟怕是多慮了,邊關戰事與婚事我二者可兼顧,並不會有什麽無法顧及之事”

“沒錯,四殿下無需多慮,林溪自幼愛慕三殿下,我想這樁婚事她也是十分期待且歡喜的”江將軍站了出來淡淡道,蕭睿似是早就料到這二人會這樣說,隻是撇唇淡笑一聲

“既是如此,何必急於這一時半刻?莫非三哥同將軍想要快些結上關係,然後”

“蕭睿!”秦樾忍無可忍霍地站起,蕭睿卻視若無睹般依舊保持微笑,抬眼的刹那,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一旁無怨道長,無怨道長立馬會意輕咳一聲

“皇上”

皇帝見他似是有話要說,本就有些尷尬的他趕忙點頭

“道長有何話但說無妨”

“謝皇上”無怨道長跪倒行禮,再而起身

“貧道以為,如今我大景國關外戰事不斷,將士們幾年難回一次家,其他就不說了,若是此時三皇子大喜,必然會大辦,銀兩錢財消耗可抵大半年軍糧,如此前怕是難服軍心啊”

“你這妖道,一天天就知道胡說八道吐露妖言!”忽然,江將軍的老友陳將軍大怒道,衝過來就要揪住無怨道長的衣領,皇帝蹙眉大喝一聲

“陳將軍莫不是不將朕當回事兒?朝堂之上竟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