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溪見他們把水都抬了出去,估摸蕭睿那邊差不多了,這才走去西廂看情況。進門就見蕭睿已經穿戴整齊,坐在輪椅上了。
“感覺怎麽樣?”
蕭睿見她來,也很開心:“感覺渾身很舒暢,有些氣血通暢的感覺。隻是腿似乎還是沒有什麽感知。”
“沒事。”江林溪雖然心下有些奇怪,但還是安慰道,“你這腿傷了也有些時日了,治療也非一日之功,慢慢來就好。”
兩人又說了一下下次治療的時間,吩咐了底下人幾個要準備的新東西,就依然從暗道裏回了主院的臥室。
累了一晚上,江林溪直接沾著床就睡著了,還想著進藥廬看看的,結果完全沒顧上。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天光大亮,江林溪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躺在**清醒了好一陣,才起身來。
“王妃醒了?”翠巒在門口問。
“進來吧。”
翠巒推門進來,一邊幫江林溪洗漱打整,一邊自己偷笑。
“你這丫頭,一大早有什麽好事,笑成這樣。”江林溪笑著拍了翠巒一巴掌。
“哎喲我的好小姐,這還一大早呢,過會兒都該用午膳了。”翠巒笑嘻嘻地躲閃著,“王爺今早出門時再三吩咐,王妃昨晚勞累了,讓王妃多睡會兒,誰也不許打擾呢!”
“王爺出去了?”江林溪想著,不知道他的腿好些沒。
“似是在前院,青鋒說有人一早來找呢。”
江林溪點點頭不再言語,卻見翠巒笑個不停,有些莫名其妙:“你這丫頭,今日是有什麽好事了?”
“王妃,奴婢就是鬥膽想知道一下,王妃昨晚勞累什麽了?”翠巒三兩下將江林溪的發髻挽好,然後一邊說一邊防著江林溪打自己,趕緊跑開了。
江林溪反應了一陣才知道這死丫頭實在調笑自己,她並不知道自己給蕭睿治傷的事情,自然以為是些夫妻之事罷了。
江林溪笑著搖搖頭,這丫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還是趕緊找個合意的嫁了算了。
正想著,翠巒又急匆匆跑進來:“王妃!”
“又怎麽了?你一天跟個皮猴兒似的。”江林溪對這丫頭也是沒脾氣。
“青鋒來說,王爺讓王妃安置一下,日頭落了便去後山湯泉池泡湯呢!”翠巒十分開心,因為青鋒跟她說後山的湯泉池繁多,她們也可以去找個喜歡的池子泡一泡,她還沒泡過溫泉呢!
泡溫泉嗎?江林溪想了想,昨日勞累了,剛好去泡溫泉解解乏,邊也笑著應:“我知道了,你讓青鋒回王爺,我一定去。”
要去泡溫泉的消息讓主院的幾個丫頭都十分雀躍,畢竟這等玩樂事若不是主子慈悲,她們可沒機會享受的。
當下便準備了些點心水果甜酒,並一些暖胃的薑湯,帶著晚上去泡池子的時候好吃用。
到了日落時分,青銳便帶著江林溪一行人往溫泉湯池去了。
“王爺呢?”西月和翠巒一路嘰嘰喳喳,到了半路才想起來沒看見蕭睿。
“王爺先行了,他行的慢。”青銳的回答十分簡短。
幾個丫頭心想王爺行路不便,先行也有道理。江林溪卻在心裏暗笑,一定是自己讓他不準用內力,他隻好讓人一路推上去。
指不定臉有多臭呢,畢竟之前內力傍身,也並不覺得有多不良於行。現下內力也不能使用,自然跟之前不同了許多了。
到了溫泉的範圍內,幾人先更換了泡湯用的紗裙,然後進到湯池區內。隻見裏麵如同迷宮一般,樹林掩映見氣霧繚繞,加上黃昏的天色,倒頗有些仙境的感覺。
幾個女孩子正高興,就見青鋒推著蕭睿從另一間換衣服的房間出來了。
“王爺來了。”江林溪打了個招呼。
蕭睿看見江林溪跟以往貴婦的裝扮不同,一身紗衣清麗優雅,頭發高高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頗有些脫俗的味道,跟此地的環境倒像是融為一體了一般。
“王妃今日很美。”蕭睿由衷地誇了一句。
翠巒跟西月北霜擠了擠眼,嘰嘰喳喳地跟江林溪告假:“王妃我們先去林子裏麵看看,您下午可是準了的。”
江林溪有些無奈:“去吧,小心點便是。”
幾個丫頭走了,蕭睿便招呼江林溪跟著他,幾個彎彎繞下來,走進了一個樹林深處被擋得嚴實的湯池裏。
“就在這吧。”蕭睿說了一句。
青鋒聞言,便停下輪椅,將蕭睿扶進了溫泉池坐好,然後自己變便走了。
江林溪見狀也不扭捏,直接也進了池中泡著。池水的溫度稍稍高於皮膚的溫度,微微燙著,讓肌肉都無比的放鬆。
泡溫泉果然是件美事啊。江林溪感到十分舒適,根本不想動也不想說話,泡在溫泉池裏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蕭睿原想跟她說點什麽,但見她十分舒坦地泡著,也不想打擾,兩人竟就這麽安安靜靜地泡了半個時辰。
耳邊都是風聲蟲鳴,遠處能隱約聽見那幾個女孩子嬉戲玩笑的聲音,加上逐漸升起的月光,江林溪甚至有了種希望時間停留在此刻的想法。
一個晚上大家都十分盡興,兩個有功夫在身的丫鬟倒是精神十分好,翠巒卻是玩得太累了,等回到府裏,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江林溪又笑話了她一番才把人放走。
夜間,江林溪和蕭睿如往常一樣,一人睡在**,一人睡在床邊的榻上。就著月色,今晚卻都並無睡意。
“王妃,你怎麽也不睡?”蕭睿聽見了江林溪不停翻身的聲音。
“王爺,若日子都能這麽清閑美好就好了。”江林溪難得感慨起來,“比起在京城裏,這裏可是太舒適了。”
“怎麽說?”
“不必管事,不必防人,不必擔心隨時可能有突發事件,也不必與人虛與委蛇。”
蕭睿笑了一聲:“可見王妃今日真的很開心,本王甚慰。”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聊到第二天早上江林溪醒來的時候,根本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