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楮臉色猙獰,陰冷的聲音使得周圍所有人渾身一震,隨即場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片刻後,所有人都將目光望向淩逸。

“聽說陳家之主的唯一兒子死在山上,不是山賊所為嗎?”

“難道其中另有蹊蹺?淩逸可是司家客卿,陳公子若死於他手,會不會是司家授意的?”

周圍個個部落的人都在小聲議論,他們自然也知道四大家族暗地裏的關係,也在不久之前聽說陳蛇唯一的兒子死在野外,陳家至今還在懸賞凶手。

如果真是淩逸所為,今天他還出現在這兒……這膽子可是夠大。

“不會吧,陳充是他殺的?”

王乾也目瞪口呆,冷峻的臉龐上浮現一抹驚愕。

“之前在司家見過他,原本以為隻是個小人物,沒想到居然是他殺了陳充。”

劉璃也搖了搖頭,陳充此人修為雖是不強,但背後站著可是整個陳家,淩逸在知道這種情況的前提下,居然還敢殺人。

“遭了……”

司柔緊盯著淩逸,嘴唇緊閉,小手握緊,心中更加緊張,如今淩逸身份敗露,今日可如何是好。

在眾人議論之間,高台上的陳蛇則是閉著眼睛,不過坐在他旁邊的三大家主,都能夠感覺到那種壓抑的殺氣。

淩逸此人,他未曾聽說過,但剛才陳楮說出了圖蠻二字,他便相信了。

陳充和天岩宗的人在半路上伏擊司家商隊,這件事他是知道的,隻不過他不知到底是誰殺了他。

“司兄,此事你怎麽解釋?”

偏過頭,陳蛇眼眸平靜,對著司禦風淡淡問道。

看到陳蛇這般模樣,司禦風心中暗道不妙,這老家夥這副模樣就如一條毒蛇,隨時都會躥起咬人。

一旁的司柔手心已全都是汗,卻無法出言。

司禦風站了起來,朝前一步,看向場中淩逸,淡淡說道:

“淩逸,事情經過如何,你仔細道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淩逸身上,一旦他承認陳充是他殺的,那麽陳蛇將不可能放過他。

這一刻,陳楮陰冷的笑聲再度傳來,臉上滿是得意,在剛才一瞬間,淩逸爆發的那種強大妖氣,和三個月前圖蠻截殺商隊時遇到的一模一樣。

“這該死的家夥,剛才就該擰下他的頭。”

紅珊瑚持劍站到淩逸身旁,目光冷冽的看向陳楮。

“好,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嗎,我就告訴你!”

淩逸抬頭,看向陳蛇,隨即淡淡的聲音落下:

“三個月前司家商隊出發,中途卻遭到一夥匪徒劫持,並且那些匪徒還要對司小姐不敬。”

聽到淩逸的話,陳蛇站了起來,臉色已是不再淡漠,而是轉變為無比陰冷。

刹那間,高台上閃過四道流光。

淩逸臉色驟然一變,伸手抓住紅珊瑚,將她丟了出去,其身形也是散發一道金光,隨即後退。

在淩逸前腳剛剛退出,他原本站立的地麵立刻出現一個大凹坑,碎石飛濺。

“逃了?”

四道人影看向淩逸,漫步而來:

“胡言論語,既然你是凶手,就格殺勿論!”

“陳家四大護衛,不過是四條狗罷了!”

淩逸目光盯著那四人,他們正是之前給陳蛇抬轎的,同時也是陳蛇的四大護衛,修為都在凝靈境。

“陳蛇,那麽著急出手,是怕我說出什麽讓你害怕的事嗎?還是說,你早就知道你兒子做的好事,隻是裝聾作啞,默認他行事?”

淩逸此言一出,周圍之人皆是看向陳蛇,難道其中另有玄機,陳充究竟幹了什麽好事?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著陳蛇,使得他臉色更加陰沉,司禦風輕笑一聲:

“淩逸,你放心,隻要錯不在你,今日我一定保你。”

“錯不在他?我兒子死在他手上,你還敢說錯不在他?”

陳蛇看了司禦風一眼,此事本不想捅破,但若是逼他,大不了魚死網破。

“陳蛇,你的好兒子曾夜間來探司家,威脅司柔小姐,未遂之後便帶人在半路上截殺司家商隊,是他殺人在先,我身為司家客卿,當有責任保護司小姐。”

淩逸聲音傳出,使得陳蛇臉色陰沉到極點,

此事的確是如此,本以為有天岩宗相助,圖蠻那個家夥會把所有人殺掉,卻沒有想到,半路殺出這個小子,把一切都給破壞了。

“那又如何?陳家現在如日中天,不可能再讓司家騎在頭上,本來今日武鬥會是選城主的,司家若是識相,就應該見好就收,可惜啊,今天之後,鎮雷關不會再有四大家族了!”

心中思索,陳蛇終於是露出本性,在他頭頂,頓時浮現一片青雲。

虛空中,一股浩瀚如海的氣息覆蓋而來,肉眼可見,青雲之間出現一柄墨綠色的長劍,在劍柄之上,站著一位青衫女子,周圍雷霆翻滾,恐怖的氣息蔓延周圍。

見到此人,淩逸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她就是淩逸在山腰時見到的青衣女劍仙,竟真的是陳蛇後盾。

“陳蛇恭迎天涯海閣劍使大人。”

見到這女子,陳蛇立刻下跪,低頭恭敬喝道。

周圍所有人臉色駭然,天涯海閣,那是什麽地方,居然讓陳家家主陳蛇下跪,恭敬稱呼大人。

司禦風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他在外遊曆十年,所見所聞自然比鎮雷關的人要高出許多。

天涯海閣,乃是北部群山的強大宗門,此宗門專門煉丹,因此門人弟子個個借助丹藥之力,修為高強。

傳聞其中有兩個使者,一為劍使,二為祭使。

他們是專門斬殺挑釁天涯海閣威嚴之人的使者。

“司禦風,現在我要你卸下城主之位,鎮雷關日後以陳家為尊!”

劍使忽然對司禦風說道,直接無視了武鬥會的比試,公然任命陳家為城主。

“閣下,這是我鎮雷關家事,即便是天涯海閣,也無權過問吧?”

劍使並未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一股淩厲劍意迸發,整個天穹響起劍吟之聲,狂風呼嘯開來。

司禦風和司家眾人,此刻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壓力落在身上,仿佛一座大山壓頂。

在這一霎,司禦風眼眸中浮現冷冽之意,一股狂風同樣浮現,硬生生將這股壓力衝破,踏出一步喝道:

“我再說一遍,鎮雷關的事,天涯海閣管不著!”

在陳蛇驚愕的目光中,劍使緩緩落地,目光始終盯著司禦風,淡淡道:

“沒想到這種彈丸小城,也有真靈境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