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玉兒說的沒錯,昨天晚上蘇凰雉是一夜未睡,她心裏又何嚐不受折磨?不僅要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還要親手折騰百裏鳳雛,她對他有感情沒錯,但這並不代表百裏鳳雛和他的親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她。

蘇凰雉也做不到將莫孽娘以百裏鳳雛分開對待,這些天以來,她不是沒有想過,既然百裏守一已經死了,自己為什麽不放下心中的仇恨,和百裏鳳雛好好過下去呢?可是每當這個時候,蘇凰雉就會想起那日在皇宮的暗道中,百裏扶蘇為了護送他們離開,賭上了自己的性命,臨死之前將百裏守一托付給她,可是自己辜負了他的期望,她明明已經費盡心思竭盡全力的去保護那個孩子了,可是上天還是要將守一帶走……

一想到這裏,蘇凰雉便沒辦法讓自己理智下來。

“算了,娘娘,不要再想了。”玉兒看著緊皺眉頭的蘇凰雉說道。

“我給您準備了早膳,吃完玉兒陪您出去走走。”

“好。”

用過早膳之後,玉兒便帶著蘇凰雉去了禦花園,恰巧遇到百裏琅華。

“嫂嫂。”百裏琅華的眼神有些飄忽,這幾日宮中發生的事她也聽說了,縱然聰明如百裏琅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太後和百裏鳳雛都是一樣的憔悴,她去看過他們,都不知該如何安慰。

“琅華,你好像有什麽心事?”蘇凰雉緩緩問道。

“也不算心事吧,畢竟不是我自己的事。”百裏琅華的目光落到蘇凰雉身上。

“你是在擔憂我和你三哥的事。”蘇凰雉淡淡一笑。

“嗯。”

“沒有什麽好擔憂的,我們之間的問題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得清楚的,我和他已經糾纏很久了,況且,是因為莫太後,與百裏鳳雛無關。”

“怎麽會無關呢?嫂嫂,太後是三哥的母親,你與太後之間不管出了什麽問題,三哥一定都會非常為難,況且最近朝中的形勢也有些緊張……”

緊張?蘇凰雉一愣,最近這段時間,她一直想著怎麽對付莫孽娘,卻已經很久沒有關注朝廷中的事了。

“說來聽聽。”

“你作為攝政皇後,已經很久不上朝了,朝中有些大臣本來就對你頗有微詞,現在你的所作所為已經惹起了群臣的憤怒,曆來沒有哪個皇後敢這樣做的,讓皇上太後下跪這種事……”百裏琅華無奈的說道。

“這種事是所有人都無法容忍的,不僅僅讓一些大臣改變了對您的看法,還讓他們對三哥的權利有所質疑,曆來皇上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如今三哥竟然為你的命令是從,這讓人不得不猜疑,您是不是覬覦三哥的江山?”

蘇凰雉心中一笑,自己可不想做武皇,沒那個魄力,也沒那個野心。

“嫂嫂,我知道這種想法很可笑也知道您其實隻是想為百裏守一報仇,但是報仇有很多種法子,您卻偏偏選擇了讓三哥最下不來台的一種,三哥好不容易才把江山拿在手裏,現在,朝中已經有些王爺開始悄悄地拉幫結派了,這種爭奪皇位的鬥爭,在一直不停的上演,他們覺得三哥無能,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又怎麽能管得了這江山呢?而且近來邊疆發生動亂,三哥卻一直在你和太後之間周旋,沒有心思處理……嫂嫂,琅華並不是怪你,隻是想說,也許我們有別的方法處理你們之間的矛盾。”

琅華說了這麽多,蘇凰雉一直沉默著,最終歎了口氣,語氣柔軟道:“我明白你的苦心,你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你放心,你的話,我聽進去了,你三哥有你這樣的妹妹,是他的榮幸。”

“那嫂嫂,琅華就先告退了,您也注意身體。”

“嗯,去吧”。

百裏琅華走後,蘇凰雉與玉兒繼續在禦花園中轉悠著:“玉兒,本宮怎麽沒聽說邊疆的事?”

“你哪有時間管理邊疆的事呀?每天都想著怎麽對付寧安宮裏那位,都快要忘了自己是個攝政皇後了吧?好不容易上了一次朝,還是操心我和十八的婚事。”玉兒揶揄著。

蘇凰雉歎口氣,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攝政皇後是不稱職的,

“好了娘娘,您別多想,玉兒明白您心裏的苦痛,先前我聽十八隱約說過這次來犯的並不是什麽訓練有素的軍隊隻是些散兵而已,但是散兵才可怕,他們作戰毫無章法,最主要的是他們有可能將邊關的百姓抓到手裏做人質,這才是讓皇上最憂心的。”

蘇凰雉聽罷擰起了眉,正想著此事,卻有侍衛遠遠的跑來。

“娘娘,有您的信件。”

信件?這時候誰會給她送信呢?蘇凰雉將那信紙接過來拆開,頓時笑了。

隻見上麵寫著:“凰雉親啟。我已安全抵達南疆,我與南疆太子有緣相識,不日成婚,擔憂凰雉身體微恙,故不強求前來參宴,隻是將這喜事告知與你,往後,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願安。酈鳶敬上。”

“娘娘,是誰的信?”玉兒在旁邊好奇的問道。

“蘇酈鳶,她嫁給了南疆太子,終究有了個好歸宿,這下,有人可以保護她了。”蘇凰雉淡淡的笑著。

“真好……”

另一邊,莫孽娘也同樣收到了一封信,隻是這信裏的內容,卻與蘇凰雉收到的完全不一樣。

莫孽娘將手中的信攥得緊緊的,現在竟然連蘇酈鳶也敢來挑釁她了嗎?

那信上寫著:“莫孽娘,我在你手下被你掌控多年,現在終於得以逃生,你知道嗎,你自私、霸道、可怕,你永遠隻為你自己著想,以至於對別人都不擇手段,隻要能達到你的目的,你什麽都能做,如今我有了歸宿,再也不用恐懼你,我隻是想告訴你,蒼天有眼,天道好輪回,終有一天,你會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