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華這邊的事情以這種方式解決肯定是事先沒有安排的,但是從最終的結果來看,還算比較圓滿。

我把這個事情跟老彭匯報之後,老彭相當滿意,他嚷嚷著要打球。

“打球,打球,安排一個局!一定要把老黃叫上,把老方也叫上!他媽的,最近我們這幾次約局,好像老方都有被排除在外的意思,這夠什麽哥兒們兒?輸錢不能輸誌啊,這個局一定要組起來,我們還是要一起愉快的玩耍!”老彭道。

我嘿嘿一笑,道:

“那彭哥,你來組局,行不行?”

老彭一下就慫了,他道:“要組老黃的局一定要你的麵子,我不行啊!”

我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老黃這老家夥在大家心中的微妙位置,別看大家平常一起玩的時候嘻嘻哈哈,稱兄道弟,好像大家都是身份平等的一般。

其實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把尺子,早就分出了三六九等來了,老黃無疑是最上麵的那一等!

這幫玩的人中間,無論是老彭還是老方,甚至是深圳的老葉這些人,在他們心中都知道自己和老黃不是一個級別。

從這個意義上說老彭如此信任我可能也有老黃的功勞,因為老黃以前喜歡抬我嘛!黃海山是何等人物?他放個屁都是香的,更何況他抬的人呢?

老黃的地位高被人羨慕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遭嫉,誰讓他最有錢又最奸詐呢?他媽的,老彭暗中對老黃就恨得牙癢癢。

同樣是當老板的,憑什麽你老黃就能這麽牛逼?我老彭就隻能這麽苦逼?

我覺得老彭豁出去拿一千萬出來要搞娛樂,被一個女人洗腦的可能性其實很小,更多的還是他這種微妙的心理作祟,他也有成為老黃的野心。

這不,我這邊剛剛把錢投了,他這邊就已經按捺不住要表現了,要約老黃的局呢!

我想了想,覺得這個局還是要約,老黃這家夥狠是狠,但是也教了我很多東西,不是有句話叫人與人鬥其樂無窮嗎?

老黃越是難對付,我現在反而覺得有意思,這個局一定要約。

我給老黃打電話:

“黃老哥!真的對不住老哥,自從上次湖南一別之後,我忙得暈頭轉向,竟然沒跟老哥聯係。老哥,您回廣州沒?”

黃海山哈哈大笑,道:

“陳老弟,你這個電話來得巧,我剛從湖南回來沒幾天呢,這幾天在廣州待著淡出鳥來了,想著找人耍一耍,你電話就來了,這不正好嗎?”

“啊?黃老哥,你在湖南待了這麽久?我的天,馬山的那個小廟就這麽有吸引力啊!我待一天就覺得難受呢!”

黃海山淡淡一笑,道:

“這個靈空大和尚是個有趣的人,本來我隻準備在湖南待個三五天!但是靈空大和尚硬是幫我把所有的應酬都推了,我忽然覺得在那裏待著安靜,日出日落,心無雜念,竟然一住就不想走了,這不硬是住了這麽久。”

我對陳單真的佩服了,這個家夥口是心非啊,嘴巴上說得好像很浮躁,按捺不住,其實性子沉穩得很。

我還擔心他犯錯誤呢,現在看來這家夥就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應該怎麽對付黃海山,然後他故意裝出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模樣,在我麵前表演一番他的懵懂。

因為我想如果是我教陳單的話,他不可能做這麽好。

黃海山是什麽人?這家夥跟鬼一樣,你陳單做事不是發自肺腑,不是發自內心,能瞞過黃海山?

黃海山能夠在馬山住下來,而且住了這麽久,這足以說明陳單行事很有章法,很沉穩,我反正教不了。

不僅我教不了,我自己處在陳單那個位置,我也做不到這一步啊,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嗎?

我沒有糾纏這個問題,而是笑道:

“黃老哥,要不我把老彭叫上,我們來廣州看您,順便參觀一下您番禺的大工廠!說句實在話,老彭最近有點膨脹,這不在中山又投了錢準備辦廠呢!

我帶他到您的廠裏麵看看,然後告訴他番禺工廠隻是你老彭幾十家工廠中很普通的一家,讓他清醒清醒,找一找差距!哈哈!”

老黃哈哈大笑,說我盡扯淡,然後又說他這麽一個半截入土的糟老頭子搞了一輩子才搞這麽一點產業有什麽驕傲的?

老彭那才是年輕有為,憑他這個勢頭,未來幾年事業肯定會呈現井噴式的增長,不用到他老黃那個年齡,老彭估計就要享譽全國,成為鎖王。

我大笑,道:

“黃老哥,那我們就更要來了!我要看一看你和老彭之間是怎麽商業互吹的!我也跟著學一學啊!”

花花轎子人人抬,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老黃越是謙虛,其實越是需要人追捧,他老是喜歡說自己是糟老頭子。

他心中真那麽認為?他覺得自己還是龍精虎猛的精神小夥兒呢!如果把他這話聽真了,打心眼裏覺得他就是個糟老頭子,回頭被他怎麽玩死的都不知道。

還有,老黃總喜歡把自己打扮成一副很挫的樣子,以前我也覺得他很土,後來我明白,他越是打扮得土,你越尊重他,那就合他的意思。

如果遇到情商低的,覺得他真的土,那怎麽說呢!隻能說這人還差得很遠,根本就不可能入得了老黃的法眼。

老黃識人辨人就在這些細節中,我以前也不知道,剛開始跟老黃玩的時候懵懵懂懂,大大咧咧,後來見識到了老黃的功夫之後,才開始琢磨。

尤其是通過他卡老方脖子這事兒之後,我有時候會去想跟老黃一起玩的點點滴滴,真的很多事情經不起琢磨。

一琢磨裏麵就有東西,當你把那些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事情琢磨出東西來的時候,你想想那是什麽感覺?

老彭很佩服我能和老黃侃,其實這本事也是我琢磨出來的,就像這個電話,我們嘻嘻哈哈,遊戲玩笑之間就把局個約成了,旁人看著好像挺簡單,但實際上哪裏那麽簡單啊!

我說最直白一點,你讓老彭來打這個電話,他能不能約這個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