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高國際辦公大樓被圍了,鍾鬆被堵在樓裏麵一夜下不了樓,這事兒在內網引起的轟動是非常大的。
很多人在內網發帖,當然主要是呼籲各分公司的精英們冷靜,尤其是北方區分公司那邊來的兄弟,千萬不要被別人誤導了。
但是這些帖子沒有用,實事已經弄成這樣了,這件事肯定驚動縱橫投資了,馮丹一大早就率領丁姿等一飆人馬來了尚高國際。
不僅如此,丁家的幾兄妹好像也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各自都有反應,反正我昨天關機之後,早上電話提醒很多。
丁姿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陳彬,昨天你怎麽關機了?”
我道:“喝酒去了,老唐他們一飆人去了香蜜湖,昨天喝得酩酊大醉!”
丁姿便衝我翻白眼,然後問我:
“這事情怎麽辦?搞得這麽大?”
我道:“這很正常嘛!公司內部有矛盾,我們關著門自己解決唄,家醜不外揚嘛!”
馮丹恰好在一旁,她聽到了我這話,走過來道:
“陳彬,這個醜出得有點大啊,恰逢尚高國際要納入縱橫體係的關鍵時候,縱橫集團領導今天清早就給我打了電話問這事兒呢!
上麵的領導很懷疑尚高國際的公司治理能力……”
我一聽馮丹這話,心裏“咯噔”一下,我想聽馮丹這口吻,鍾鬆這一下要完蛋啊!出這麽大的事兒,治理能力有問題,那第一責任人不就是董事長嗎?
鍾鬆如果垮了,那尚高國際是誰的天下了?陳從海直接全麵握權,那樣我就會被幹得連渣都不剩。
當然,為了製衡,鍾鬆走了之後,肯定還會有新董事長過來,但是除非是馮丹親自走馬上任,要不然誰來都不好使啊。
我道:
“馮總,我覺得不能扣這麽大一頂帽子吧?尚高國際的事情還是馮總您這邊占據主導地位,您一定要頂住壓力啊!”
馮丹道:
“陳彬,你說得輕巧,你是不在我這個位置上,你知道我現在麵臨的壓力多大嗎?”
我道:
“馮總,我認為關鍵還是看問題能不能得到解決,如何得到解決!現在尚高國際的確是存在問題,所以我們不能全盤否定下麵的這些人。
大家都出來打工的,如果說能夠舒舒服服的賺錢,誰願意和公司的領導過不去?我認為如果能夠把這個問題解決,能夠讓兄弟們都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我覺得這事兒後續的處理可以不用那麽絕對!”
馮丹笑了笑不說話了,她道:
“馬上開會,這一次董事會和高管會一起開,待會兒在會上你如果能拿出方案來就最好!”
我一聽馮丹讓我拿方案,我有什麽方案呢?
狗日的張鵬,我走馬上任幾個月了,連他的毛都沒看到一根,他負責北方區,長期就住在北京呢!
昨天剛剛開會,今天再一次開會,會議的規模則大了很多,不僅我們尚高國際的高管全部參加,所有的董事也被要求參加,另外,縱橫投資的高管董事都與會。
會議還沒開始,氣氛就搞得很緊張,我看到鍾鬆臉色非常的陰沉。
我連忙湊過去,道:
“董事長,這事兒是陳從海預謀的!待會兒如果說雙方劍拔弩張,我們就問他是不是要解決問題,如果要解決問題,那就以解決問題的方式來溝通!”
鍾鬆點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道:
“董事長,有人想讓你走,那我們就偏不能走,因為您走了,就讓某些人得逞了!現在是關鍵時候,您一定要頂住壓力!”
鍾鬆不說話了,因為這個時候會議開始,馮丹先講話,她的措辭非常嚴厲,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說得十分嚴重。
說這件事影響很惡劣,不僅影響了尚高國際的聲譽,而且還牽扯到了縱橫集團,讓縱橫集團的形象蒙塵。
她道:
“現在是網絡時代!我們的公司恰處在深圳科技園的核心區域,這件事發生之後,今天深圳的網絡上全部都是縱橫集團如何壓榨員工的負麵消息,你們這是捅破天了,知道嗎?”
馮丹的語氣非常的嚴厲,現場所有人都被訓得低下了頭,不得不承認這女人有殺氣,非常厲害。
現場不能說這麽安靜啊,總要有人出來和馮丹對話啊,沒辦法,鍾鬆第一個站出來,他道:
“馮總,昨天的事情我要承擔一定的責任!但是我們尚高國際下麵這麽多分公司,這麽多總監和骨幹突然出現在深圳,不能說這件事沒有預謀吧?”
鍾鬆情緒明顯有些激動,講到這裏,他的目光就投向了陳從海:
“陳總裁,你是不是能給個解釋?張鵬是你的人,昨天大部分的人都是張鵬一夥兒的……”
陳從海神情鎮定自若,淡淡的道:
“你剛才說有預謀,我可以肯定的講,一定有預謀!為什麽這些人能不聲不響的從全國各地齊聚深圳!
他們過來容易嗎?這些兄弟有山東的,有浙江的,有江蘇的,甚至還有東北的!他們來深圳幹什麽?隻是為了在我們深圳總部鬧事了嗎?”
陳從海說到這裏,一拍桌子,道:
“關鍵核心的原因,就是我們尚高國際的高層罔顧員工的利益,為了自己的爭權奪利,把公司的資源當成私人的資源,把我們尚高國際七千多名員工的利益當成爭權奪利的籌碼!
昨天董事長說陳彬來了之後,我們公司的營銷有了很大的進步,為什麽會有進步?就是因為陳彬拿到了本該我們所有人都可以拿到的資源!
陳彬的成功也證明了,我們尚高國際的某些主要領導良心被狗吃了!弟兄們跟著這樣的領導吃不了一碗飽飯,日子難熬,他們能不控訴,能不造反?”
臥槽!
陳從海這狗日的反擊太犀利,太有聲勢了,他非得要把鍾鬆釘死啊,這怎麽弄?
“上當了!”
我在廣州順利的拿下七家公司,尤其是伍遠坤幾個人突然倒向我,我明明知道這裏麵有點問題,但是當時也沒有去多想。
現在看來陳從海醞釀的是一出大戲,他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我,而是鍾鬆。
鍾鬆一垮,覆巢之下無完卵,我還怎麽混?現在的局麵是陳從海搞了這麽一出之後,全公司都知道鍾鬆不是個東西,把下麵人的利益不當一回事,甚至拿捏著下麵人的利益為自己爭權。
就這一頂帽子扣下去,鍾鬆完蛋了!
就算馮丹死保鍾鬆,鍾鬆留在尚高國際也沒有意義了,因為他在員工心中的名聲臭了,沒有威信了,隊伍怎麽還能帶得了呢?
其實真實的情況是鍾鬆也好,還是陳從海也罷,都不是什麽好鳥,但是鬥爭就是這樣,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嘛!
陳從海很老辣,處心積慮的把鍾鬆的形象搞垮,通過一場打風波,一擊斃命了!
我喝了一大口茶,心情很糟糕,我瞟了一眼陳從海,看這老家夥有點眉飛色舞,很顯然,他已經看到了結局。
我再看鍾鬆,他的神情比先前更陰沉,我開會之前和他溝通,希望的是他能夠奮起反擊,能夠放手一搏。
而他當時肯定也是那麽想的,但是會議一開始,局麵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下,今天這個會議的節奏,他控製不了了!
陳從海目的達到了,這老東西馬上往後退一步,道:
“行了,責任肯定要追究,但是現在這個事情也要妥善解決!這麽多兄弟來深圳了,我們需要給他們一個交代,是不是?”
他頓了頓,目光突然往我這邊瞟了過來。
我心裏一沉,就意識到不妙了。
果然,陳從海怪笑一聲,道:
“陳彬總監,你昨天開會一直講說我們北方片區很多公司你都掌控不了!現在你掌控他們的機會來了!
現在北方幾十家分公司的總監和公司主要骨幹精英都在深圳,昨天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們現在也處在一個情緒相對低潮的時候!
我把他們安排在了如家酒店那邊,回頭你把這件事處理妥當,幫他們解決問題,同時和他們真心地交朋友,爭取把他們納入你營銷部的管轄之中……”
他媽的陳從海,殺人不見血啊,剛剛幹掉了鍾鬆,現在立馬把我推到風口浪尖。
我他媽怎麽處理這事兒?這些人都是陳從海的嫡係,而且有個張鵬在,他們肯定事先就約定好了,我不可能有機會遊說他們。
我一下就明白陳從海之前跟我叫囂的原因所在了,他的殺招在這裏,等著我呢!
我的一顆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不得不說這是我今年遇到的最大危機,這件事如果我處理不了,那我這個營銷總監還有什麽地位?
而這件事如果我去處理了,最後搞砸了,我的名聲也跟著臭了,我和鍾鬆不一樣了嗎?這個總監幹不了,我也就被掃地出門了!
我腦子裏飛快的運轉,苦思冥想該怎麽應對,但是陳從海不給我時間,直接咄咄逼人的就來了。
“陳彬總監,怎麽樣?幹好這件事你有沒有信心?你能不能幹好?”陳從海言語中明顯有挑釁的味道。
一股怒火從我心底瞬間升騰而起,我抬頭看向他,我們四目相對,局麵已經容不得我退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