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山給我兩萬塊錢的拜師費,我搞不清黃海山有什麽目的,但是老黃這個人從來不會幹無用的事情。

而我轉手給了黃博鬆三十萬的銀行卡,黃博鬆是他的兒子,不管老黃這麽安排有什麽目的,對這件事我必須上心!

我不能用看老黃的眼光來看黃博鬆這樣的年輕人,所以我先讓他跟方小華幹一段時間,我看一看,多了解一下,然後再根據我掌握的情況看怎麽用他。

廣州之行除了見老黃之外,順便捋清了方小華這邊的工作,我不斷強調錦繡傳媒不再涉足廣東市場,不斷強調頂九傳媒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其實我越強調這個,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重視這個。

方小華是我推薦給鄭乾的,這家夥有多不靠譜我還不清楚?所以我肯定要掌控監督,他必須要按我想的路子經營,要不然我費這麽大力氣幹什麽呢?

我可以不在頂九傳媒裏麵賺錢,但是頂九傳媒必須給我頂住東方巨龍的壓力,方小華人是不靠譜,但是搞鬥爭惡心人還是有幾把刷子的,更何況他背後現在有鄭乾,憑鄭乾的實力,我相信方小華能夠折騰出一些事情來。

沈瑜潔這種惡人,就需要用方小華這種人磨,他們兩人本來就有恩怨,當初我和方小華之間有芥蒂,但是彼此還沒有徹底撕破臉。

方小華和沈瑜潔之間完全是撕逼到沒有餘地了,沈瑜潔連飯都不給方小華吃一口,所以這一點是我看重的。

杜科和我喝酒,聊到公司上市的事情,現在他也遇到了困難。

他的公司現在經營可以,資源也比較充裕,今年年初通過評估之後說是基本達到了上市的條件了。

但是他真正去操作上市之後,才發現在國內上市真的不容易,除了要找到精通業務的人幫忙指導包裝之外,關鍵還要有強大的公關能力。

市場容量就那麽大,排隊想上市的企業又那麽多,杜科雖然說這幾年幹出了一點成績,但是和他條件差不多的公司不少,憑什麽輪到他上市呢?

杜科喝酒了就向我抱怨,說當地領導不給力,沒有把他們上市的事情當做核心工作來抓,所以導致他們現在幹很多公司的力度還欠缺。

我道:“杜哥,您之前不是準備借殼上市嗎?這種操作容易很多吧?”

杜科道:“也不容易!這更要公關,首先找殼就不容易,我想這一條路不一定能走通,這年頭要做點事兒真不容易,早知道創業這麽難,我就該一直窩在大學裏麵搞研究,不受這種苦了!”

我嗬嗬的笑,說:

“杜哥,您短短幾年的時間,公司就要做上市,這是偉大的成績!我們都羨慕得要死,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就算公司暫時沒有上市,您也獲得巨大的成功了!”

我這話說得很認真,其實心想杜科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其實骨子裏最是不安分!

杜科剛剛創業的時候,手頭資金不足,那個時候的情形我曆曆在目,我想那個時候的困難肯定比現在要上市的困難不會小。

萬事開頭難,雖然杜科有一些資源,但是這些資源也不是他獨有的,他也是把工作的架子搭建起來之後,然後利用自己的關係和大學的研究所簽了相關的授權合同,他的一些環保設備才產業化的。

我想最困難的時候讓杜科放棄,重新回大學搞科研,我估計都是扯淡的。現在他幹出成績來了,喝著小酒兒,口口聲聲羨慕搞科研的人,這就是成功人士的虛偽。

很多有錢的老板嘴巴上說羨慕老百姓,當官的人羨慕隱士一類的閑雲野鶴,這都是鬼扯,一句都聽不得。

杜科跟我抱怨了這麽多,我也聽了一點大概出來,他還是想找周小雙幫忙。

但是有些話他不好直接開口,就隻能這麽旁敲側擊的探我的口風,說到最後他就跟我講,說廣州和深圳在營商環境方麵都差不多,但是深圳對高新技術企業,對科技企業還是優勢很大。

他講這個話,就是給我很強的暗示,我就說:

“杜哥,要不你把總部遷到深圳去唄!我幫你問一問,看這事兒可不可以操作!深圳上市肯定比廣州容易,有些東西不用講嘛,你覺得有沒有操作性?”

杜科道:

“陳彬,那老哥真就拜托你了!這事兒如果能操作,我肯定願意去深圳,我們一切以企業發展為指向,我的目標就是搞一家偉大的企業……”

臥槽!杜科又起高腔,唱高調了,其實大家誰都清楚,杜科這麽熱衷上市,他還是想撈錢,哪裏有什麽這麽多情懷?

但是人天生虛偽,越想賺錢,越想發財的人,他們就越喜歡用情懷偽裝,有時候真的怕自己堅持不住,一不小心演砸了。

我帶著一點使命回深圳,到深圳之後把這事兒和周小雙講了一下,周小雙搖頭道:

“陳彬啊!他在廣州搞不定的事情,那肯定是他自己存在問題!如果他來深圳就可以搞定,那就需要我去把這些問題給擺平。

這先就出現了悖論。

你再仔細想一想杜科的心態,我作為主政一方的領導,我的管轄範圍內能多一家幾十億甚至未來可以上百億的上市公司,這是我的政績,這事兒我肯定熱心,對不對?

這麽一件好事兒,他偏偏要讓你來跟我講,你這麽一琢磨,事情就不會簡單,應該就存在問題……”

臥槽!

周小雙兩句話就把這事兒給講清楚了,我該怎麽跟杜科回複呢?

周小雙道:

“你可以正麵回複杜科,就說這事兒可以,我答應了!然後他那邊的人和我們這邊會接洽,到時候我們這邊派專門的人員把事情搞清楚。

這過程也充分說明我們對優質企業的吸納態度是積極的,工作方法是嚴謹的,至於這件事最後能不能成,牽扯到的方方麵麵就太複雜了,這不是你陳彬能決定的,事情就算成不了,杜科還能怪你幫他牽線搭橋不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