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的元旦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因為在前一天我幹的事情堪稱驚天動地,我一個博越公司的小商務經理,幹了商務總監都不敢幹的事情。

我把尚高和博越的這種矛盾激化到了生死之仇的地步,我搞得尚高公司很難堪,而我的目的隻是用這件事來激勵公司的士氣。

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表現出了一個草根悍不畏死的勇猛,我這種碰瓷到無恥的做法惡心到了很多人,好在這些人中沒有丁姿。

我元旦和丁姿的約會竟然能如約,丁姿像仙女一樣的漂亮,她眯眼看著我,饒有興致。

很顯然,我在尚高公司的驚天之舉她已經知道了,但是她竟然一點也不生氣,我想這就是格局和氣度吧!

要知道,尚高公司真正的大老板就是丁姿,她絕對控股尚高公司,我對尚高如此不敬,她完全可以視為恥辱,但是她沒有那麽做,反而很熱情的請我吃飯。

“對不起丁總,我昨天幹的事情可能有點出格!但是我對事不對人,是溫小兵和孫紅英兩人欺負我在前頭,我不過是反擊而已。

這年頭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好不容易贏一次,不想浪費這個機會。我幹這件事不單純是為了出一口惡氣,更重要的是想給自己鼓鼓氣,同時也給我們深圳公司的人鼓鼓氣!”

我向丁姿致歉。

丁姿隻是笑,道:

“沒事!我覺得你幹得很好,你有這個資格嘛!你們深圳公司就剩你和高燕兩個人,但是上個月你們幹了六十多萬的業績,你一個人就幹了四十多萬!

而我們尚高深圳公司八個部門,上個月的總業績竟然還不足百萬,你們用兩個部門就差點打敗了我們八個部門,我覺得自周光華開始,他們都應該感到羞恥!”

我說丁小姐,你畢竟是尚高的老板,你就對我沒有一點意見?

丁姿咯咯的笑,道:

“我們是投資公司,我投資的企業多了,我如果因為這種事生氣,那我一年三百六十天,就沒有一天日子好過了!”

她伸了一個懶腰,展現出了妙曼的身材,看得我眼睛都有些發直。

但是我並沒有強烈的那方麵的欲望,內心純潔如佛陀,僅僅隻是單純的欣賞美好。

“你不用我督促了,自己就把賬收了,這蠻好!昨天晚上陳從海主動找我了,他跟我講,如果到年底之前,深圳公司還沒有改觀,他可能就要換人了!”丁姿道。

她話鋒忽然一轉,道:

“要不陳彬,我邀請你來尚高幹深圳公司的總監?”

“額……”

我直接懵逼了,丁姿邀請我去尚高幹深圳公司總監?他不知道我昨天大鬧了她們的深圳公司嗎?估計此時此刻,尚高深圳公司從上到下,從總監到前台,每個人都想吃我陳彬的肉吧?

我去給他們幹總監,會不會出現立馬離職一般的盛況?

我把我的想法跟丁姿一說,丁姿笑道:

“有那種可能啊!但是一方麵我相信你的能力,另一方麵我覺得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就目前的深圳公司,走一些人無所謂,隻要選對了將,不怕帶不出兵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說丁總你太給我臉上貼金了,我真沒有那麽大的本事,我現在當個經理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覺得肩膀上的壓力太大,哪裏有能力幹總監?

再說了,現在尚高公司基本都是我們博越過去的人,我進入博越一年的時間的都沒有,資曆那麽淺,怎麽可能服眾?

我話說得很客氣,其實拒絕的意思非常堅決,我不可能會去尚高,這是十分篤定的事情。

原因也很簡單,從個人利益角度,我現在在博越能夠得到自己最大的利益,這是根本。

另外從個人感情角度,尚高的這些人跟我之前沒有任何交集,在尚高我隻有仇人,沒有一個朋友,而現在的博越公司,我和老馬是師徒關係,我和高燕關係也相當不錯。

八部的這些新老兄弟我們都是革命的友誼,我怎麽可能舍棄博越去尚高呢?

丁姿可能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跟我談薪資,用錢來砸我。

但是她沒有那麽做,因為那是考驗我的人性,也是對我的羞辱。

總體來說這頓飯好像吃得賓主盡歡,彼此還是挺高興的,分歧並沒有掩蓋飯桌上交流的質量。

我中途問丁姿:

“丁總,您這麽強的實力,為什麽如此看重馬從靜?馬總是個人才,這一點我承認,但是深圳這麽大的地方,要找馬總這樣人才應該也不難吧?”

丁姿道:“是嗎?不容易找吧?”

我說怎麽不容易呢?就不提外麵了,單單我們博越公司內部有那麽多牛人,沈總,王飛王總,甚至包括葉誌輝葉總,這些人難道都不如馬從靜?

丁姿就笑了。

他問我,這些人是什麽性別?

然後又問我,這些人是什麽背景?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這些人厲害,跟我丁姿有什麽關係呢?

三個問題我隻能回答一個,但是我想性別真的那麽重要?還有背景,馬從靜是什麽背景?

丁姿道:

“陳彬,你很被馬從靜看重,說明你真的有東西!但是可能你並沒有完全看透馬從靜,我這麽跟你講吧,你可能覺得馬從靜和你一樣,也是草根出身,是不是?”

我盯著丁姿:“難道不是?”

丁姿大笑:“是,放在三十多年前,我們國家人人都是草根!但是,我和馬從靜是一個父親,你知道嗎?”

丁姿一句話,直接給我整懵了。

我尼瑪,馬從靜的老爸是縱橫集團的老板?我的天,她都有那麽牛一個老爸了,還出來幹團隊?

我聽一位牛逼的銷售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有錢人會幹銷售,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人幹的活兒,馬從靜是這樣的異類?

牽扯到家庭的問題,有些話我就不好再問了,畢竟我和丁姿的交情並不算深。

我確信一點,丁姿的家庭關係應該比較複雜,所謂的豪門財閥內部的糾葛好像從來就不會太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