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時間沒有見老馬的,老馬比以前更瘦了一些。

今天她還刻意修飾了一下,化了一點淡妝,但是也很疲憊,所以這個女人的工作量絕對驚人,是個瘋子。

但是她今天講的這一套東西李致遠還是啟發很大,他當即表態可以簽對賭協議,可以把這個對賭條件附在融資合同上麵。

“不成功,則成仁!三年之內暢想大文娛必須上市,上市的目標達不成,我們公司一定不會有前途,這一點馬總看得非常準!”

李致遠也動了真格,眼看他和馬從靜能一拍即合,柚子手機入駐大文娛?柚子手機我也是主要股東之一,而且柚子手機的股份是我私人的股份。

現在我私人持有大量股份的公司,投資我掌握的縱橫投資投資的公司,這麽一講都拗口,但是如果真的能促成這一筆合作,我還是相信馬從靜掌握局麵的能力。

然而,這件事變化很大,李致遠和黃博鬆兩人簡直是黃金搭檔。

他們在廣州這邊談著,另一邊,李致遠給我反饋信息,他說江浙財團對他們感興趣,同樣的條件,孫梓焰表態可以給暢想大文娛三十億的投資。

我聽了李致遠這個反饋,眼珠子都瞪圓了,道:

“我的天,還有這麽做生意的嗎?你是要讓我在老馬麵前沒有辦法交代啊!”

李致遠道:

“陳彬,你剛才講生意這兩個字太好了!公司的權衡肯定利益放在第一,既然對賭不可避免,那正好,我們就玩一把刺激的!

我們和孫梓焰他們簽訂對賭協議,同樣是三年上市,而這一次我們能拿到三十億,這中間存在十個億的差距!”

我道:

“孫梓焰是不是可靠,你能不能確定合同沒問題?”

李致遠道:

“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她!她對我們暢想大文娛項目密切關注……”

我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該怎麽講了,我是站在兩個雞蛋上跳舞,暢想是自己的,柚子科技也是自己的公司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找了一個地方給馬從靜撥了一個電話。

馬從靜道:

“對賭的事情,李致遠拿到別的地方是不是能賣更高的價?”

“臥槽!”

“老馬,你是不是有讀心術啊,這麽厲害?”

馬從靜嘿嘿一笑,道:

“不是讀心術,而是一個勃勃野心的人,他們的思維是一樣的,我和李致遠擁有絕對一致的思維!”

老馬說到這裏,頓了頓,道:

“陳彬,我馬上的百億現金融資,我也要簽對賭協議!”

“啊?怎麽賭,和誰賭?”

馬從靜一字一句的道:

“和太大集團賭,三年時間,柚子手機年營收破千億……”

我大驚失色,勃然道:

“馬從靜你瘋了嗎?營收千億是個什麽概念你知道嗎?你他媽再翻一倍也到不到那個數字啊!

你知不知道年售四千萬台手機是個什麽狀態?關鍵四千萬台都不夠,你覺得可能嗎?”

馬從靜道:

“可不可能不知道,但是這件事我一定做!要不然我們的生活太乏味了。我現在收手,賺一大筆錢,一輩子都可以養老了。

但是那對我有什麽意義呢?人生都會走向終結的,我馬從靜好不容易從無到有,從弱到強,我把工作做到這個程度了,我能容忍鬱鬱久居人下?不可能,這不是我馬從靜幹事的風格……”

瘋了,瘋了!全你媽是瘋子,這麽一家四百億營收的公司,拿著公司的一切和別人對賭,隻要對賭搞不定,公司控製權都要易主!

馬從靜這就是賭博,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壓下去賭博,這是理智的嗎?我覺得這就是賭徒式的,如果真是賭,十賭九輸,馬從靜就一定有勝算嗎?

我淩亂了,完全淩亂了!

我問自己,我想我永遠不會像他們這樣賭,為什麽,因為我窮怕了,我受夠了窮困潦倒的日子。

所以不管什麽情況,我不會孤注一擲,任何時候我都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我現在有老婆,結婚之後有孩子,我上麵還有父母,我如果把所有的一切都賭掉了,我怎麽去麵對他們?

我一個人抽煙,一根接著一根的抽,實話講我很緊張,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李致遠我在上海的時候,他就已經癲狂於他的暢想大文娛的版圖了,得了,到了深圳來我又遇到了一瘋子。

馬從靜搞了一個百億融資,而且直接和太大集團牽手,這是生和死的選擇。

如果生了,柚子手機憑此一役暢銷千億,國內一躍就要衝到前麵去,縱然不敢說第一,但是說第二或者第三,絕對很穩。

如果死了呢?

那就結束了,所有的歸零,當然我的投資還在,股份還在,但是馬從靜還有什麽?我他媽有一種衝動去找馬從靜,想把把她拽住,讓她不要走向失控的局麵。

但是……我找不到那個點,我怎麽能搞定老馬?沒有那個點啊!

“陳總,您在這裏休息?”

冷不丁一個聲音叫我,我一看赫然是樊影。

我哼了一聲,道:

“我想一些事情,你們忙前忙後很辛苦,也需要好好休息!”

樊影落落大方的走到我麵前,她道:

“我們和馬總那邊已經溝通過了,她對我們的選擇表示祝賀!我們李總很擔心因為這件事情影響到您的朋友關係……”

我笑了一下,道:

“你們李致遠神通廣大,比神通更大的是膽子!”一想到老李,我也是頭疼,覺得太陽穴的位置就那麽一鼓一鼓的很難受。

樊影看我這個姿態,忙道:

“陳總,感覺您特別的累,我幫您按一下!”

樊影很大方的給我揉太陽穴,給我做頭部按摩,她的手法很有力度,而且很專業,稍微按一下,我就覺得放鬆了很多。

這裏並不是什麽隱蔽的地方,來來往往還是有些人的,我想著讓樊影別按了呢,就在我要說話的當口,我聽到了腳步聲往這邊走過來了。

聽腳步的聲音,女人高跟鞋的聲音,走路不慢,但是每一步都踩在優雅的點上,我不用太琢磨,我就知道馬從靜往我這邊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