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心月原不原諒淩雲,方浴月不清楚,她隻知道,這件事並不全是淩雲的錯,如果換做她,她會難受,但可能不會像婁心月那麽極端。

方浴月安慰淩雲無果,隻能從房間裏退了出來。

淩厲的死讓朝天群龍無首,一時之間其各國紛紛蠢蠢欲動,邊境岌岌可危。

可麵對著淩雲如此,方浴月也覺得無奈。

不遠處,淩霄緩緩走來,這段時間他一直隱藏在楓葉山莊,時刻關注著楓葉山莊的動向,在方穎撤離楓葉山莊第一時間,就帶領著楓葉山莊的人抵達了安全區域。

不知為何,方浴月看見沐浴著陽光的淩霄,心中一軟,好似被什麽觸動了一般。

他偏偏然,還是那個瀟灑公子,舉世無雙。

見方浴月愣愣地看著自己,淩霄上前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一下,動作十分柔和。

“在想什麽?”他低眉,看著方浴月漸漸紅了起來的臉頰,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啊,沒,沒什麽,”方浴月眨眨眼,杏眼微眯,視線看著前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你怎麽來了?”

淩霄笑著拉住方浴月的手,經曆了這些事,他真的不想再與她分開。

“我擔心你還沒回,所以過來看看,淩雲怎麽樣?”

方浴月肩膀微微耷拉一下,有些垂頭喪氣的模樣。

“他還是不肯吃東西,我開的藥也不願意喝,再這樣下去,我怕他真的熬不了幾天,”方浴月縱然著急,但她也很無奈,一個鑽入死胡同的人,要怎麽才能勸說呢?

“沒事,到時候我去勸勸他,”淩霄攬住方浴月的肩膀,跟她一起離開了九王府,自從淩厲死後,他就代理朝政,這幾日也是十分忙碌,黑眼圈都出來了。

方浴月很心疼,可看著淩霄如此上心的模樣,又有些舍不得。

見她猶猶豫豫,淩霄靈敏地差距到了,他緊了緊捏著方浴月的手,好似讓她安心一般。

“等一切步入正軌,我會把政權交給別人的。”

方浴月心中一驚,猛地抬頭看向淩霄:“你怎麽知道我的想法?”

淩霄扯唇一笑,麵上揚起得意的神色:“當然,我們已經認識七年了。”

七年。

方浴月恍惚,原來已經這麽久了,轉而一想,他們的孩子都這麽大了。

“不,不是七年,頂多三年而已,”方浴月掰著手指頭,他們之間有一大段時間是沒有在一起的,所以不算數。

“我不管,總之我認識你這麽多年了,”淩霄加重手上的力道,拉著方浴月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溫暖的陽光照耀在二人的身上,將他們的輪廓勾勒得無比溫柔。

歲月是溫柔的,在歲月的推移中,一切事物都會變得越來越好。

然而這也僅僅隻是某些事。

因淩厲的突然逝世,讓朝中一片混亂,這對朝天是一個猝不及防的打擊,但也是方浴月早已預料的事。

淩厲該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對於淩霄的暫時繼位,反對的人並不多,而淩厲的心腹,也在一夜之間被鏟除,為了穩固人心,淩霄不得不出此下策。

而朝中一些暗中支持他的人,此刻也發出高呼,呼籲這位新主。

聽著一片倒向淩霄的聲音,方浴月感到欣慰,這麽多年過去了,想不到淩霄還是存留著自己的勢力,這也是眾人對他的一種肯定。

但她也感到焦慮,因為他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一個國君。

人心會便,特別是在巨大的利益麵前。

而她也不希望自己往後的日子在這深宮中度過,她隻希望能夠一身自由,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而不是像籠中的金絲雀,過著別人羨慕的生活,但也是別人觀看的對象。

在得到淩霄的立場之後,方浴月心中欣慰不少,至少淩霄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在意這個皇位。

回到皇宮之後,方浴月並沒有住進某個寢宮,而是回到了當初淩厲軟禁她的那個地方,用她的話來說,這個地方她還算熟悉,住起來也會覺得安穩不少。

方衡自從回到皇都後,就一直跟在方浴月的身邊,所以也同她一起住在小院中。

淩霄縱然接管皇位,但還是喜歡與妻兒呆在一起,所以他們出入小院,宮內的人已經不再驚訝。

“不知為何,方衡現在越來越喜歡睡覺了,到現在都還沒有醒,”淩霄歎息一聲,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會如此能睡,他小的時候可不像這樣。

如此想著,淩霄把視線落在了方浴月的側臉上,她的皮膚白皙嫩滑,就跟剛剝殼的雞蛋一樣,讓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捏,揉一揉。

“我小的時候可沒有像他這麽愛睡覺,”方浴月眸光轉動,漆黑的眼珠子閃著淡淡光芒,就跟精靈一般。

麵對淩霄的質疑,方浴月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同時她懷疑方衡跟淩霄才是最像的,所以他這麽愛睡覺,一定跟這個爹有著莫大的關係。

“我從小就特別勤快,真的,”淩霄笑著掐了下方浴月臉,指下的感覺就跟現象中的一般好。

方浴月閃躲,兩人打鬧間被一旁路過的宮女撞見,隨後捂著唇笑著跑開了。

瞪了淩霄一眼,方浴月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衣裳,氣衝衝地往前方走去。

淩霄死皮賴臉地跟在後麵,完全沒有一個王爺該有的模樣。

兩人打打鬧鬧間,已經回到了小院,方衡果然如同淩霄所說,到現在都還沒有起床。

對於這種喜歡賴床的小孩兒,方浴月有的是辦法。

隻見她在外麵摘了一張樹葉,直徑朝著屋內走去。

淩霄跟在後麵,一副看戲的模樣。

屋內方衡的鼾聲起起伏伏,看樣子小孩兒睡得十分香甜啊。

不過對於這種情況,方浴月向來不會心慈手軟,方衡還小,若是現在就讓他養成賴床的習慣,以後豈不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罷休?

如此想著,她卷起衣袖,朝著**的微微隆起走去,嘴角已經扯開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衡兒,娘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