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浴月的強烈堅持下,方衡總算是踏出了房門,雖然還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但他總算是沒有一直想著睡覺了。

在皇宮中的禦花園玩了一會兒,出了一身的汗,小臉變得更加通紅。

方浴月坐在涼亭中看著外麵撒歡的小孩兒,嘴角勾起笑容,如果時光能夠如此度過,似乎還挺不錯。

“娘親,我好渴啊,”方衡從太陽底下跑了進來,一張臉紅得跟蘋果一樣,他扯著衣領,胡亂地擦著汗水。

方浴月倒了一杯溫開水給方衡,笑了笑:“喝慢點,別嗆著了。”

方衡喝完之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娘親,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方衡仰著頭,看方浴月,漆黑的眼睛像是寶石。

“你玩累了嗎?”方浴月用手帕擦了擦方衡頭上的汗水,外麵的太陽確實大了點,“你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再玩一會兒吧,等太陽快落山了,娘親再帶你回去。”

方衡聽她這麽一說,肩膀立馬垮了下來。

“娘親,衡兒好累啊,玩不動了,”方衡起身,往方浴月的身邊靠了靠,撒嬌地拉起方浴月的手,道:“娘親,衡兒這些天一直都在睡覺,所以娘親我們也回去睡覺好不好?”

這些天一直都在睡覺?

方浴月感到驚訝,隨後又問了一句:“那衡兒這些天都是跟誰在一起?”

“舅舅啊!”

方衡一說完,立馬捂住了嘴,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著方浴月,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舅舅?哪個舅舅?”方浴月 忍著顫抖的聲音,方衡的舅舅,會是他嗎?

“沒有那個舅舅,衡兒,衡兒說錯了,”方衡抓著方浴月的手,有些後悔,舅舅說不要告訴娘親的,他還是說漏了嘴。

衡兒真是沒用!

他越是這樣,方浴月的心裏就越是不安,她當初離開楓葉山莊的時候,方衡確實是被方穎抓走了的,她以為方衡之所以會跟著淩霄一起回來,是因為方穎兌現了諾言。

然而事實告訴她,她似乎太天真了些。

方浴月渾身顫抖,她的四肢冰涼,因為她無法想象方穎會對方衡做什麽。

“娘親,娘親你怎麽不理衡兒了?”見方浴月麵無表情,方衡有些害怕,“娘親你是不是生衡兒的氣了?”

方衡從小到大別的不怕,就害怕方浴月生氣,因為他知道娘親是他最愛他的人,如果讓娘親生氣了,就是他的不對。

“娘親,衡兒以後再也不跟舅舅玩了,娘親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方衡癟著嘴巴,都快哭出聲了。

方浴月氣的不是方衡跟方穎在一起,她氣的是方穎。

“衡兒,你先回去,娘親要出去一趟,”方浴月起身,對一旁的宮女吩咐了兩句,便獨自離開了皇宮。

方衡害怕方浴月生氣,所以也就沒有跟著要去,而是在宮女的陪伴下回到了小院中。

剛看完奏折的淩霄抬起頭就見方衡悶悶不樂地朝他走了過來,起身,伸了個懶腰。

“怎麽了衡兒,出去玩不開心嗎?”淩霄摸了下方衡的臉,隨後把他抱了起來,“怎麽了,跟爹爹說。”

方衡抬眼看著淩霄,欲言又止。

“怎麽了,爹爹也不能告訴嗎?”

“如果衡兒告訴了爹爹,爹爹也會生衡兒的氣,”方衡嘟著嘴,頭低著,攪動著手指頭,模樣看起來十分委屈。

淩霄笑了笑,清脆的聲音道:“你不說怎麽知道我會不會生氣呢?”

“那衡兒告訴爹爹?”方衡眸中有了點光芒,他將頭小心翼翼地靠在淩霄的肩膀上,小聲說道:“衡兒惹娘親生氣了。”

淩霄一聽,發覺方浴月確實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怎麽可能,娘親最喜歡衡兒了不是嗎?”淩霄抱著方衡進屋,他的臉色很紅,外麵開始起風,怕他著涼。

聽了淩霄的安慰,方衡的臉色好看了些,但還是一股悶悶不樂的模樣。

“好了,沒事的,”淩霄揉著方衡的頭,讓宮女給他洗個澡,“待會兒收拾幹淨之後,我們一起去找娘親好不好?”

“真的?”方衡迅速抬起頭,臉色頓時揚起了笑容,之前的悶悶不樂瞬間煙消雲散。

淩霄點點頭,把方衡放了下來,隨後換來宮女,把他帶了下去。

看著方衡屁顛屁顛離開的樣子,淩霄總感覺這是方衡的計謀。

不過看在他是自己兒子的份上,就算了吧。

離開皇宮之後,方浴月直接出了城,想找到方穎的藏身之處,並不困難。

她在路邊問了幾個行人,就問出了方穎的下落。

因為哪裏有死屍,哪裏就有死屍,所以有了這個明顯的線索,方浴月很輕易就可以找到他。

方穎又占領了一個山村,村子裏已經沒有了人,空****的村落,寂靜地立在那裏,總給人一種不好的預感。

方浴月站在村子口,視線快速掃過村莊,從外麵看起來,村子除了沒人,與其他村子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兩樣。

但是方浴月很清楚,那一扇扇牆壁之後,就是死屍。

“方穎,你給我出來!”方浴月對著村子大叫一聲,此刻的她已經憤怒到了極致,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會如此生氣。

她的聲音在村子裏回**著,一陣又一陣,然而並沒有任何聲音回應她。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躲在這裏麵!”方浴月又叫了兩聲,她知道方穎聽見了她的聲音,她也知道方穎就站在某個角落裏看著她。

隨著一陣風吹過,眨眼間的功夫,一抹黑影停在了方浴月的麵前,背對著她。

“你出來了,”方浴月看著方穎的背影,直接道,“你到底對方衡做了什麽?”

“我還以為是什麽風把你給出來了,原來是我的大外甥啊,”方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沙啞,已經不似少年。

方浴月聽著大外甥三個字,覺得十分別扭。

雖然她並不拒絕方穎的身份,而且也很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夠疼方衡,但她不希望方衡有這樣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