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傾綰說完站起身,將鬥篷大氅穿好,又戴起一麵紗巾將臉半遮住,渾身上下隻露出兩隻眼炯炯有神。

“小姐,你傷的這麽重打算去哪兒啊……你……”

凝竹一聽頓時急了,連忙上前想將雲傾綰阻攔住,卻見她回首一笑,眸子裏盛滿溫柔。

“放心,我自有分寸。你若是怕,就關好門點著燈等我回來,不要去院子裏走動。”

想到白日裏雲曼柔才淹死在院中溫池裏,凝竹膽子小肯定會害怕,雲傾綰便提醒道。

被她這麽突然的關心,凝竹頓時覺得心裏暖暖的。

經過了今天這些事,她已然清楚眼前的這個大小姐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懦弱手無縛雞之力的雲傾綰了。

雖然她也說不上來哪裏變了,但就是給人一種安心可以依靠的感覺。

“嗯!我等你回來!”

雲傾綰從馬廄順了一匹快馬,趁府內人不注意便從後門溜了出去直奔城外。

好不容易趕到那座深山時,才發現漫山遍野已經毫無一絲生氣,別說是活著的動物,就連一株植物也沒有!

就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滅頂之災,整個山林都籠罩著一股死亡之息。

原本她還打算借此地吸收下天地之靈來恢複元氣,結果麵前的荒山簡直一點兒靈氣都沒有。

若是無功而返,她這具身體不知道能撐多久,盡管服用了許多珍惜藥材,但是原身受的那二十一刀可謂是刀刀致命,能夠撐著她活到現在已是不易。

殺雲曼柔已經是強弩之末,如今要想繼續借這具身體活下去,就必須吸收天地之靈。

雲傾綰騎著馬四處又轉了一圈,最終在距離荒山三裏遠的地方發現了一個荷塘。

映著月色,塘裏的荷花開的正盛,是個靈氣充沛的好地方。

雲傾綰料想這種偏僻的地方應少有人來,便大著膽子脫掉了外衣赤腳進入了荷塘。

身子在浸入池水的霎那,一陣冰涼刺骨的感覺讓她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當整個身子漫入荷塘後,雲傾綰閉上眼沉入池底,開始吸收周身動植物提供的靈氣。

她本就是上古時代吸收天地之靈而誕生的神,能夠讓她快速恢複神力的辦法唯有找個靈氣充沛的地方。

兩個時辰後,雲傾綰感覺到四肢百骸都充滿了力量,身上的傷疤印痕也都消散的無影無蹤,比三品靈力鍛造的生肌丸還要有效。

正當她準備浮出水麵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一陣**。

“大哥,這裏有匹馬還有女人的衣服!莫不是有位美嬌娘在這裏沐浴?”

一個絡腮胡大漢兩眼放光地盯著雲傾綰放在馬背上的衣服,甚至拿起那件鬥篷嗅了嗅。

“唔……好香!我敢打包票,這女人一定很漂亮!”

“是麽?這荒山野嶺的還有女人呢!是咱們哥倆走運還是那女人不走運?哈哈哈……”

李壽和李康兩個人相視一笑,默契地拿起手裏的刀朝著荷塘方向走去,一時間空氣都凝滯了。

雲傾綰沒想到一天兩次沐浴都被人打擾,睜開眼的瞬間眸子裏一抹寒意閃現。

“喂,小娘子別怕!我們哥倆是好人,你看你一個人在這裏洗澡多無聊!我們哥倆來陪陪你?”

見荷塘裏半晌都沒有動靜,李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正躲在池水下麵,連忙興奮的叫喊道。

“說那麽多廢話幹嘛!早點把她辦了咱們還要去抓妖獸!”

李康是個急性子,見人影躲在池水裏半晌不出來,連忙脫下外衣拿著刀就進入了荷塘裏。

李壽見狀也趕忙將身上的包裹丟在一邊,脫下外套跟著一起下了水。

見兩人都下了水,雲傾綰這才站起身輕輕一躍就到了岸邊,那兩人連她的身影動作都沒看清楚,就看到一道背影已經穿好了衣服背對著他們。

月光之下,雲傾綰居高臨下地背對二人,身姿纖細妖嬈,光是看背影就讓人蠢蠢欲動。

“我說你這小娘子怎麽跑這麽快?也不等等哥倆個!”

李壽有些憨傻,壓根沒發現哪裏不對勁,倒是李康反應迅速,一把拉住了準備上岸的李壽。

“二弟,不對勁!這女人動作比我們還快,明顯是個練家子!”

李康話音剛落就看到雲傾綰回轉身,眸子如浩瀚星辰,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好美!”

李壽看到雲傾綰的麵容後登時被迷的癡笑起來,朝著她的方向就大踏步走了過去。

隻是他這邊才剛剛跨出兩步,腳下忽然感覺有千斤重,一股莫名的吸力將他直往池底拖。

“二弟小心!”

李康畢竟是見過世麵的,知道雲傾綰看起來有些詭異,連忙拉住李壽想要往岸邊飛躍,可是下一瞬無數根蓮藕就纏了上來,將兩個人的下半身死死捆住動彈不得。

“不是說好了陪我沐浴,這麽著急上岸幹什麽?”

雲傾綰淺淺一笑,霎那間微風襲來,烏黑的發絲隨風飄舞,映著荷塘月色美的動人心魄。

“想來二位燥熱難耐,不如小女子給你們降降火?”

還沒等李康和李壽作出反應,雲傾綰玉手一抬,荷塘裏突然飄出許多水滴浮在半空中,如同下雨時被靜止畫麵一般,驚得二人瞠目結舌。

隻是他們還沒來得及猜測雲傾綰下一步要做什麽,那水滴就忽然生出霜花變成一根根冰棱,對準了二人。

“姑……姑奶奶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就是個普通的捉妖師,求求你放過我們兄弟倆!”

當萬千冰棱的尖角對準自己的時候,李康都急出了哭腔!

反應遲鈍的李壽這才發覺自己惹了尊大神,連忙跟著一起求饒。

隻是雲傾綰哪是這麽輕易心軟的人?她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一眼,轉過身的瞬間,浮在空中的冰棱就如離弦之箭般穿過了二人的身體!

不出片刻,原本靜美的荷塘便被鮮血浸染,兩個粗壯漢子瞬間被紮成了篩子……

月光下整個荷塘都顯得詭異起來。

“怎麽,你也想下去降降火?”

忽然,雲傾綰注意到身後不遠處的樹林裏有一道視線正注視著自己,這感覺如芒在背,竟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