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的對話,我插不上嘴。
默默看著。
龍澤或者是覺得自己想多了,收斂了驚色,露出一抹輕淺冷笑。
“我全家是被一個村子的人害死的,那村子裏的人很快就要死光了!所以,我吃的苦頭都得到了回報。”
我和孟洛川都知道,龍澤說的是柳家村人。
孟洛川反常的一眸憐惜地看著他。
本來有點心疼龍澤的我,不知不覺就被孟洛川的表情萌到了。
莫名想笑。
這一霎突然覺得,孟洛川跟龍澤似乎有些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
“哪個天殺的,敢動老娘的人!”
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悍然響起來。
轉頭看去,隻見胖胖的老板娘從廚房裏衝出,她手握菜刀,眉目淩厲如霜。
在她後麵,跟著五六個穿著服務員服裝的男人。
氣勢洶洶。
然而,在龍澤的人形正氣符內,這種氣勢看起來就是紙老虎。
老板娘衝到我們五米處,菜刀一橫。
“孟洛川!枉這麽多年來,老娘給你提供了那麽多情報,你不念過往情誼,居然還想要殺了風勇。”
“老娘今天就是豁出這條賤命,也要為風勇報仇雪恨……”
話音未落,就聽得孟洛川冷笑了一聲打斷了她。
“桑二娘,你最好回憶一下,你當初是為了什麽才嫁給風勇的!”
“你、你……你胡說些什麽!”
老板娘目光閃了閃,語氣變得結巴起來。
我在旁邊聽著。
直覺,老板娘和風勇風廚子在一起的初衷,是懷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孟洛川剛才那句話,明顯是在警告她,她要是不識趣,他隨時可以揭穿她,讓風廚子知道她的真麵目。
桑二娘…不知道這老板娘,和那個桑三娘、桑俊生有沒有關係?
孟洛川眼神中滿是鄙視:“桑二娘,你們桑氏酷愛出奸人,這種事情,你自己做得出來,又何必假惺惺地裝無辜?”
老板娘臉上青紅交錯,氣勢卻漸漸弱了下去。
然後,我看到孟洛川嘴唇動著,卻沒有聲音發出來。
下意識去瞧老板娘,果然,她似乎在聆聽什麽。
頓時了然。
老板娘是孟洛川的人!
這個念頭剛定。
老板娘突然把手中菜刀大力往前一揮:“兄弟們!把他們都剁碎了煲湯!”
這?
我看錯了?
老板娘不是孟洛川的人?
幾個男人聞言,立刻朝我們圍攏過來。
龍澤冷哼一聲,單手一展,一條紅色線蛇從他手裏飛出,迅速遊走在幾名男人周身。
男人們紛紛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老板娘嚇得菜刀都拿不住,‘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孟洛川什麽都沒做,隻是微笑地看著。
這時,廚房方向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後,爬出來一隻脖子上打著繃帶的胖乎乎的黃毛黃皮子。
看那模樣,這黃皮子就是獸化的風廚子。
黃皮子撐著身體,手伸得老長,嘴裏吱吱地叫:“孟少!請不要傷害我老婆,我把祛除異味的秘方給你們!”
瞧了瞧孟洛川。
他臉上是習慣性的微笑,可我卻從他的笑意中看到了詭計得逞。
原來,孟洛川和老板娘玩的是苦肉計啊。
我知道孟洛川這麽做是為了得到祛除我氣味的秘方。
就,有些唏噓。
情這一字,確實能左右很多東西。
不過,孟洛川這個人,更可怕!
老板娘一見到風廚子,頓時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跑了過去:“老公,我沒用,沒能幫你報仇……”
默默看著,心道:她哪是出來報仇,送人頭還差不多。
孟洛川淡聲道:“風廚子,秘方!”
黃皮子渾身哆嗦了一下,抬頭望著孟洛川,眼神有些怨恨。
下一刻,就聽見他對胖胖的老板娘說:“老婆,把衣服脫下來。”
老板娘怔住,很快反應過來,咬了咬牙,解開紐扣,露出大半個雪白的胸膛。
黃皮子白了老板娘一眼,伸手把她的前衣襟拉上,扯下後衣領,扭頭對孟洛川說。
“孟少,這就是秘方。”
隻見白花花的皮膚上,用淡綠色筆墨紋了一片葉子。
白和綠相互映襯,看起來格外奪目,又讓難免心神搖**。
龍澤麵無表情地盯著老板娘的白皙的背,仔仔細細瞧了好一會才收回視線,回眼看著孟洛川,一伸手。
“紙,筆。”
那理所當然的模樣,似乎孟洛川就應該隨時滿足他似得。
有點不相信。
誰沒事會隨身帶著紙筆?
沒想到,孟洛川居然還真的從收納袋裏拿出了紙和筆。
這事要擱以前,我會覺得不可思議。
但是現在,就這倆真的…我要這麽著跟他們待下去,要不是他們倆都是男的,我都要懷疑他們有一腿了。
龍澤刷刷在紙上寫著什麽。
寫完,他又拿到胖老板娘背後對了一會,最後,他把紙交給黃皮子。
“好好看一下,是不是這樣。”
黃皮子接過紙張,仔細辨認幾次之後,點頭稱是:“是這個配方,絕對沒問題。”
龍澤和孟洛川對視一眼。
孟洛川詭譎地微微 一笑:“配方有沒有問題,我們得驗證過了才知道。”
胖老板娘一臉疑問:“我們祖傳做肉做湯的秘方,你要怎麽驗證有沒有問題?”
龍澤臉一沉,聲音冷冽刺骨:“知道太多的人,一般都活不長。”
胖老板娘躲到風廚子背後瑟瑟發抖:“你、你們到底想幹嘛?!”
孟洛川慢悠悠地笑:“你們夫妻倆先去休息一會。”
說完,一個揮袖,風廚子夫妻就不見了蹤影。
他又看向那幾個男服務生:“你們想活命嗎?”
幾個服務生齊刷刷點頭。
孟洛川輕描淡寫地說:“你們去後廚準備蒸屜,和一個可以放在這大堂上燒火的大火灶。”
幾個服務生如獲大赦,趕緊跑去後廚。
不一會兒,服務生們就把東西準備齊全了。
孟洛川又讓他們搬了柴火,生了火,上了蒸屜。
服務生們都低眉順眼地按照孟洛川的吩咐,把事兒都做了。
那小心翼翼謹小慎微的樣子,簡直比見了閻王還害怕。
龍澤一直沒有說話,隻是若有所思地在看著孟洛川。
這家夥肯定又在謀什麽了,他遇大事時,總是出乎意料的冷靜,也總是會讓我有一種、他深不可測的感覺……
孟洛川也早就察覺到、龍澤鎖在他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安排幾個服務生們,把事都做的井井有條了,這才走到龍澤麵前,微微一笑。
“怎麽,想饒了他們?”
奇怪了。
龍澤明明一句話都沒說,孟洛川從哪裏看出龍澤不想殺服務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