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傷感表現的明顯，卻又隱忍克製。
“沒有…隻是覺得有點可惜，他們都把對方看得比自己生命重要！”
“可他們還是願意將內丹交出來，用自己的命去換取別人的生存機會！這行為本身胳膊是令人佩服，也值得敬仰！”
洛淩雲看著我，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欣賞他們？”
肯定的點點頭：“當然。”
洛淩雲盯住我看了有那麽一會，似乎是在慢慢下什麽決心。
咬咬唇，決定放膽為風廚子夫妻求情：“蛇君，可以饒了他們嗎？他們不是壞人……”
“不像是壞人？甜甜你知道他們做了什麽嗎？”
洛淩雲麵無表情，眼底卻暗火肆虐。
“他們借著開飯莊的便利，刺探各界消息，獲取各種情報，並將這些情報賣給別人，從中牟取暴利！”
“飯莊用的肉會這麽好吃，就因為，這都是各種瀕臨滅絕的野生動物肉！”
為了證明沒有冤枉風廚子夫妻倆，洛淩雲冷眼看他們：“你們自己說，是不是？”
風廚子呐呐著，有些無措。
胖老板娘卻挺了挺腰杆，問心無愧、理直氣壯地為自己辯解。
“我們夫妻做的就是賺錢生意，這世上賣野生動物肉和各界情報的，又不隻我們一家。”
“蛇君大人您如果因為這事怪罪我們，那這天下還有很多個我們，您老罰得過來嗎？”
她說話時，語氣和態度都透出一股強硬和堅定，完全是一副把自身生死置之度外的態度。
剛想為她說話，就被洛淩雲搶了先。
“說吧，你們靠山究竟是誰？”
胖老板娘和風廚子苦笑著對視一眼，然後恨恨地盯住已經沉默很久的孟洛川。
“不敢欺瞞蛇君大人，各方勢力都拉攏過我們夫妻，隻怪我自己眼拙，選了天極門。”
被提到的靠山孟洛川，卻微微眯起眼睛，一臉冷漠。
“桑二娘你不要把自己說得那麽無辜，外邊那些食客也不是什麽普通人，他們可都是你們的手下。”
胖老板娘怒色上眉，剛要說話。
風廚子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出聲截走她的話頭。
“是，他們確實都是我的手下，像我們這樣的小人物，在這世上生存，十分不容易。”
“隻要有足夠多的利益** ，便會有人為此冒險，這是我們這種行當中的常態……”
洛淩雲冷冷打斷他：“所以，你們就對甜甜動了歪腦筋？”
胖老板娘急忙插嘴。
“蛇君大人您誤會了，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這次，我們真的沒有惡意……”
風廚子向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閉口，一臉視死如歸的看著洛淩雲。
“蛇君大人，我們夫妻倆並不怕死……”
這麽糾結下去，會沒完沒了。
我出聲打斷了風廚子。
“洛淩雲！放了他們吧。”
眾人都愣了，不約而同看向我。。
頂著壓力，繼續說出我的意思。
“他們縱然可恨，但修煉不易，又沒犯什麽罪不可赦的大錯，殺不殺的也沒什麽關係。”
“說完了？”洛淩雲挑眉。
見他聲音平靜至冷酷，我以為他根本沒有被我說動，心稍涼，更多的是失落。
卻聽到他又說。
“孟少，合歡珠給你！作為匯報，你必須保證他們可以正常生活，給安排個好去處，至於外邊那些人……願意留的你天極門收了，不願意留的給錢，讓他們自己去過日子。”
孟洛川應聲，招呼風廚子夫妻跟他走。
臨離開前，風廚子和胖老板娘雙雙，給我行了個謝禮。
看著他們毫無障礙地出了屋子，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龍澤已經撤掉了人形符的結界。
沒死太多人。
隻覺得一陣輕快。
龍澤見事情處理完了，拿著那個木櫃子過來，對我說：“甜甜，你滴一滴血在上邊。”
抬眼看了下洛淩雲，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
照做。
指腹的血剛滴落在木櫃子上，隻覺得一股溫潤而舒適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下一秒，木櫃子亮起微弱的光芒。
眨眼，整個房子都像被鍍上一層金色的高潔的光輝。
木櫃子的門，慢慢打開。
裏邊的青靈長睫垂下，眉眼慈悲聖潔，看起來如神聖不可侵犯的女菩薩。
然後，青靈黑睫微微一動，緩緩睜開了和我一模一樣的丹鳳眼。
“恭喜蛇尊大人！我已成為真真正正的通靈聖體。”
心頭一動。
蛇尊？
青靈這是認了龍澤為主？
餘光中，洛淩雲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一副天塌下來隻在乎我的架勢。
龍澤難得地露出狂喜之色，壓著嗓子叫：“洛淩雲！我們成功了！”
孟洛川也看向洛淩雲。
洛淩雲沒有回應，隻牽著我的手，隨意站在我的身側，站成了一副無人敢惹的姿態。
龍澤湊過來，眉毛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的指腹。
順著他目光看去。
這才發現，傷口沒有愈合，但血已經凝結。
我這是…沒了自愈能力？
或者是看出我的驚訝，洛淩雲淡聲解釋。
“甜甜你現在的體質看起來和人無異，但隻要你願意，你依舊可以是獨一無二的通靈聖體，並且會更強大。”
剛想說，我可不願意。
話茬就被龍澤笑眯眯地搶了。
“對！這一刻起，就算洛淩雲不保護你，甜甜你也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獨當一麵。”
洛淩雲沒有看龍澤，略略低眸看我的神情，也頗為愜意：“龍澤！恭喜你，從今往後，你就是新一任蛇君了。”
龍澤笑容凍結，張了好幾次嘴，想說什麽終究卻隻是哼了一聲。
港真，我沒有從龍澤臉上看出半分掌控大權的喜悅。
腦子飛快轉動。
龍澤接過洛淩雲蛇君的位置，青靈接過我通靈聖體的身份，然後洛淩雲和我隱在人類當中，過我們的小日子？
這就是…洛淩雲和龍澤的交易？
慢慢衡量這其中的利弊關係，然後，目光不經意就和青靈對接上了。
事實上，我早就發現，青靈從有自主意識開始，就一直在看我的小腹。
大概知道她在看什麽。
思緒有點亂。
如果回歸人類的生活，那我的孕胎怎麽辦？
蛇和人會生下什麽？
孟洛川拿了張創可貼過來。
洛淩雲接過來，有些笨手笨腳地給我貼上。
不等洛淩雲貼好，青靈突然從櫃子裏大步走過來，伸手就來抓我的手腕。
“柳甜甜！讓我給你看一下！”她說，語氣有些急。
隻稍稍猶豫了一下，將右手腕遞過去。
可青靈卻沒有搭上右手腕，而是把目光落在我的左手腕上，似乎是看出來了那裏有小蚖。
餘光瞄了眼。
洛淩雲麵無表情，但眼神沉了一沉。
“哎呦！”
剛觸到我左手腕的青靈，突然痛呼一聲，就見她捂著手，身體晃了晃。
“怎麽了？”
下意識伸手要去扶她。
然而，還未碰到，青靈就受了驚一般躲開我。
“別碰我！你走遠點。”
我沒覺得什麽，洛淩雲的臉色卻變得十分冰寒。
龍澤輕輕咳了兩聲。
青靈反應過來，急忙堆起笑臉道歉：“甜甜姐，不好意思，是我自己太興奮了…對不起啊！”
姐？
這小嘴甜得，跟我小時候真像。
見我沒有要搭理青靈的意思，龍澤趕緊拉著她離開了。
屋裏隻剩下洛淩雲和我。
還有一爐子紅彤彤的炭火。
突然不知要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