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菲沒有反駁,那她這是承認利用我了?

大蛇似乎對安菲很不屑,冷冰冰地譏諷。

“哼!明明是一個見不得人的怨魂野鬼,卻敢自封守護神明!百年不見,你是攀上了什麽後台?”

“嘻嘻~”

安菲‘嘻嘻’怪笑起來,答非所問。

“這個世上誰都可以瞧不上我,唯洛淩雲你!不配!”

“洛淩雲你聽著!我一定會讓蛇域眾生靈都看清楚,受他們敬仰的蛇域之主,到底是什麽個東西!"

"你胡說八道什麽?”大蛇把尾巴甩的啪啪直響,"不要逼我履行族規!”

"嘖嘖!蛇君生氣了,我好怕怕呀!"安菲嘴裏說著害怕,口氣卻十分囂張,"來來,你來殺了我啊。"

大蛇的蛇眸成一條豎線,看著安菲,沒動。

"嘻嘻~嘻......"

安菲肆無忌憚地怪笑了起來。

少頃。

大蛇攪動了池水,隻聽得‘劈劈啪啪’一陣甩水聲過後,大蛇變成了一個**上半身的健碩男人。

男人一雙狹長幽邃的黑眸,鼻梁筆直,薄唇微抿成一條線,棱角分明的臉,眉眼之上掛著一股天生的冷峻和尊貴。

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

我在心裏警告自己,他是蛇妖!

蛇妖生得再好,那都是妖。

女人的矜持告訴我,目不轉睛地死盯著一個異性看是羞恥的,可眼睛不聽我的,自動黏到了蛇妖身上。

他一頭墨發隨意地披散在胸前,一身結實強勁的肌肉,不疾不徐走動時,勾勒出的長腿線條……就、勾人得很。

他毫無顧忌地涉水上岸,朝我走來。

下意識想往安菲身後躲,奈何安菲太小了,根本遮不住我。

突然,脖子一涼。

卻是安菲用她硬邦邦的手指,抵在了我的脖子動脈上。

傻了。

什麽情況?

安菲不是我的守護神明嗎?為什麽會挾持我?

安菲緊了緊手,陰惻惻地說道。

“洛淩雲!你再敢往前走一步,她的小命就沒了!”

無語死了。

安菲是怎麽想的,拿我要挾蛇妖?

洛淩雲懶洋洋地收住了腳,抬起下巴,眼皮微微垂下來看著我。

"柳甜甜你看清楚了,她根本不是什麽守護神明,她在你身邊十幾年就是在等這個機會,等著利用你來找本尊,得到她想要的。"

沉默。

想說,我本來就沒有信任安菲。

隻是太弱,沒得選擇。

事實上,在養母把我的身世告訴我後,我就隱隱約約覺得我的人生不會一帆風順。

電視裏常說,身懷異相的人注定不會平凡。

今晚遇到的這一切,我雖害怕,但沒有太大意外。

隻是,養父養母是無辜的。

我想把養母救出來,再把養父的病治好,然後,我自己就怎樣都無所謂了。

然而,實力懸殊太大,就算是我心中門兒清,又能怎麽辦?

無論是安菲還是洛淩雲,動動手指頭,我的小命就沒了。

這倆,我都得罪不起。

求生。

也隻能憑借直覺。

眼下,我麵上做出一副被洛淩雲提醒、恍然大悟且傷心欲絕的模樣,希望安菲會有那麽一點點內疚,不會真的傷害我。

然而,安菲貌似一點兒都不在乎我什麽反應。

"洛淩雲!我做事隻看結果,惹惱了我,我可是什麽都敢做的!"

她的話音剛落,我的脖子微微一痛。

安菲居然用尖硬的指甲,劃破了我的皮膚!

突如其來的疼痛和驚恐,讓我忍不住渾身發顫。

洛淩雲的眼睛眯了眯,雙手撰得骨骼都在響,殺氣淩厲,卻拿安菲毫無辦法。

安菲似乎對效果很滿意,毫不畏懼地與他對峙。

"怎麽?蛇君大人是想試試嗎?我可有言在先,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不敢做的事情哦~"

他們說話這一會功夫,我的血已經順著脖子淌下,濕透了一大片衣服。

血浸過胸口的胎記,如被一股沸騰騰的滾水燙過,劇痛無比,難以承受卻也不是不能克製。

我不能死,我必須要把養母救出來,把養父的病治好!

安菲一看就是心機極狡的性格,她既然會用十幾年蟄伏,來等待這個利用我的機會。

那麽是不是說明,我在洛淩雲這裏的利用價值,比我看到的我以為的要大得多?

而且,看洛淩雲的態度,他似乎有點見不得我受苦。

安菲靠不住。

目前看來,我隻能假裝臣服洛淩雲。

主意打定。

我立刻做出一副痛到要暈過去的樣子。

血越流越多,半身衣服全被浸透了。

"蛇君大人!柳甜甜可和我們不一樣,血要是留幹了,她就活不成囉~"

安菲的聲音很冷,威脅的話說的冷血又無情。

我配合地咬緊牙關,眼眶含滿了淚花,可憐巴巴地抬眼看向洛淩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