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麽啊姑娘,跟了我你就吃香的喝辣的,還用得著在這裏擺攤嗎?我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男人趁機再次揩油,摸了一把那女人的屁股。
四周的人皆是將目光移開,假裝沒有看見。
那女人眼含淚光,一邊躲避,一邊尋求幫助:"幫幫我吧!救命啊!"
蘇暖隻搖了搖頭,看來不管是真的古代還是現代,人都是一樣的德行。隻要事不關己,就不會行動——當然,她也是一樣的。
大路上,就算這個男人是什麽達官貴人,也應該顧忌著些衙門的巡邏,應當不會出什麽大事。
她閉目養神,算著時間,等待江瑾弦出現。
誰知這時更加淒厲的叫喊聲傳來:"啊!救命啊!你放開我!放開我!"
"唉。"短暫的寧靜被打破,蘇暖睜開眼睛,卻看見那男人竟然當街扒了人家衣服,將人按在地上,一邊笑一邊愉悅地辱罵,"你還敢躲?讓你從了我就那麽難?"
這是喝醉了?
環視一周,衙門的人並不在,也始終沒人願意幫助她,蘇暖實在看不下去,活動了一下筋骨,有些煩躁地走到那男人眼前,冷聲說道:"大庭廣眾之下強搶民女,不害怕被抓嗎?"
大街上有一瞬間的寂靜。
離他們最近的幾個人趕緊將攤子收了,躲得遠遠的。
蘇暖還正在納悶他們跑什麽,一大堆混混便圍了上來。那男人更是從民女身上起來,看著蘇暖的臉,笑得要多惡心有多惡心:"小娘們,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在這壞我的好事?"
看一眼四周這一大堆人,蘇暖這才理解他們為什麽躲得那麽快。
看著架勢,這應該就是在這一代橫行的惡霸了,大家都知道不好惹,自然不會和他計較,隻能裝作沒看見。
蘇暖現在也稍稍有點後悔,這女人是和她沒什麽太大的關係,換做是以前,她對付起來還比較簡單,可原主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典型的身體跟不上腦子,該是堅持不了多久。
她的視線往後瞥了瞥,突然又笑了起來:"你是誰我不知道,不過大街上強搶民女就是不對。趕緊放了她,否則我就將你告到衙門去。"
男人突然大笑兩聲,走到蘇暖麵前,上下打量一番:"你膽子還不小……不過這臉我喜歡!都給我動手!別打臉,待會兒小爺我還要享受享受呢。"
說著他便後退了兩步,順便還留下了一句:"今天就讓你好好認識認識我!"
蘇暖恨不得翻白眼。
她才不想認識。
一眾人圍上來,和蘇暖糾纏在一起。蘇暖見招拆招,雖然意識還在,可身體終歸是太弱,麵對好幾個男人的圍攻,很快便敗下陣來。
之前那位被男人壓在身下的女人擔憂地望著蘇暖,又不敢出聲,將已經被撕碎的外衣裹在身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該死的江瑾弦,怎麽還不來?
蘇暖開始覺得身上有些痛了。
"住手!"熟悉的聲音響起,蘇暖嘴角一勾,趕緊閉上眼睛。
月七這一聲大喊病沒有製止住他們,見狀江瑾弦皺起了眉頭,吩咐月七道:"讓護城軍把人帶走。"
月七這才吩咐護城軍前去收拾。
一陣哀嚎聲傳來,這群混混在護城軍的入下迅速被製服,露出了躺在中間的蘇暖。
被蘇暖救下的女子連忙撲上來,對蘇暖說道:"小姐,小姐,你怎麽樣?小姐你快醒醒啊!"
但是蘇暖依舊閉著眼,她急壞了,爬起來在月七跟前跪下:"求求您救救那位小姐吧!她是為了救我才被打成那樣的!求求您帶她去看看郎中,求求您了!攝政王殿下,民女在這給您磕頭了!"
她看出這是江家的家徽,連忙低下頭來。
攝政王殿下如此憂國憂民,應當不會拒絕她的。
她如此想到。月七為難地看向車內的自家主子,糾結了半響。
眼前的女人的確可憐,這時不救,也會影響他們江家的聲譽,更何況是在大馬路這種顯眼的位置,四周都是攤販,大家都看在眼裏,眾口難調。可偏偏主子又不喜歡有人與他共乘……
江瑾弦並未猶豫,輕聲說道:"帶她上車吧。"
"是。"月七鬆了口氣,連忙將民女扶起來,又將蘇暖抱起。
"怎麽是……"
直到看清眼前人的麵容,月七的臉色迅速垮了下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將人抱上去,還是先放下。
沒想到竟然是蘇暖。
怎麽辦?比起有人和殿下共乘,殿下可能更不想見到眼前這位……可之前已經答應,又不可能出爾反爾,待會兒殿下該是又要罰他了。
月七欲哭無淚。
民女在一邊抽泣著,不斷感謝江瑾弦:"謝謝攝政王殿下!謝謝攝政王殿下!謝謝你們!"
月七沒辦法,隻能將人先抱到江瑾弦跟前,放下之後立刻關上簾子,裝作什麽也沒看見,安撫完民女便駕車離開,心髒全程砰砰直跳,生怕被江瑾弦發現什麽端倪。
大街又恢複了吵鬧,開始有人關心剛才被欺負的民女,也有人議論江瑾弦的好心。
而馬車之上,蘇暖正竊喜得來全不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