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狂風卷過。
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地上已經死傷一片。蘇暖就站在屍體之上,冷漠又殘忍,身上的血漬早已分不清到底是她的還是別人的。
風吹來,輕輕把她長發吹動,像極了死亡女神。所有人都應該臣服於腳下。
小狼崽子也嗅到了蘇暖身上不同於常的氣味,瑟瑟發抖的躲在一旁,不敢動也不敢喊叫。他的主人變得好可怕,嗚嗚~
“藍楓,我帶你找大夫。”
蘇暖蹲在藍楓麵前,用力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傷口被扯動,藍楓痛苦的擰著眉頭。他抓住蘇暖的手,緊緊的攥著,眼神中是壓抑不住的深情。
突然後腦勺一疼,蘇暖暈了過去。
喜燭搖曳,錦帳浮動。
蘇暖忽的醒來,隻覺得身旁傳來一陣沉重的鼻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味道。
手臂被壓得發麻,她動了一下,床側忽然一沉,似乎有個人翻了個身。
是誰?!
她警惕地坐了起來,擺出格擋姿勢。四周寂靜,她漸漸適應了昏暗的環境,發覺自己躺在一張漢式的床榻上,透過四周垂下的雲綃帳能看見屋內的陳設俱是一派複古華麗。
躺在她身邊的男人露出半張如精心雕琢過的俊美側顏,卻眼生的很。
蘇暖心中一驚,她剛不還在拳擊場上嗎?隻記得對手一記重拳砸到她的腦門上,那一刻,她清楚聽到了頭骨裂開的聲音,本以為這次必死無疑,一代女拳王就此結束職業生涯,沒料到還能再醒過來。
她抬手摸上自己的腦袋,不對勁!這滿頭濃密的長發是誰的?而且腦門上似乎並沒有傷口。
兀自愣怔時,躺在身邊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略顯惺忪的一雙丹鳳眼中也是透著些微驚愕,沉悶的嗓音嚴厲地喝道:“何人,大膽?”
低啞的聲音在這雲綃帳中顯得撩,人,隻是那眼眸中射出的兩道鋒利寒光卻讓蘇暖無暇顧及即將懷孕的耳朵。
“老娘還沒問你是誰?竟然敢爬到我**!”雖然被那眼神瞪得發虛,可蘇暖絕不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那雙威嚴的鳳眸頓時沉了一沉,昏暗的光線映得他的眸子黑瞳瞳的,深不可測。
凜冽的寒光一閃,男人出手便抓住了蘇暖的前襟,薄薄一層中衣在他的大力拉扯下,一抹春,光頓時露了出來。
蘇暖一驚,抬手便是一記擒拿手,死死捏住了男人的大拇指,手心抵上了一個涼涼的玉扳指。
手腕出乎意料地沒有力氣,男人隨意一扭,隻聽得“哢嚓”一聲,一陣劇痛從蘇暖的手腕傳來,敏銳的專業度告訴她,她的手腕骨折了。
“啊……”她忍不住痛呼出聲,那男人卻毫不留情地抓住她扔了出去。
蘇暖隻覺得身子一輕,眼看就要摔到地上,迅速調整角度在地上打了半個滾,吃痛地握住骨折的手腕,一陣涼意迅速攀上她的身子,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這才發現自己穿著一身薄薄的長衫長褲,胸前還被人抓出了一個大紅的肚兜!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她忍痛抬起頭,隻見方才的男人從帳中坐了起來,一雙赤腳踩在了地上,腳趾細長,淡黃色的真絲褲角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蘇暖有些眼暈,卻不禁咽了口口水,這男人的腳都這麽好看。
她順著那雙赤腳向上望去,正對上慕容玦烏洞的眸子。
他彎腰捏住她的臉,力道大得幾乎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她的下巴捏碎。
“朕正奇怪,為何前日身邊無端多了個侍女,今日就敢爬到朕的**。說,是何人指使的你?”
蘇暖疼的齜牙咧嘴,大喊:“你有病——”
一隻大手迅速捂上她的嘴,蘇暖隻覺得脖頸一涼,慕容玦的另一隻手已經滑到她的脖子上。這種手法……蘇暖驚覺,他是要扭斷她的脖子!
殿外突然火光連天,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盔甲碰擊,有人來了。
趁男人愣神的功夫,蘇暖一口咬在了他的虎口,衝著殿外大叫:“救命啊!”
慕容玦眉頭緊皺,連忙捂住蘇暖的嘴,狠狠瞪了蘇暖一眼,眼中的寒冽幾乎能殺死人。
門外很快聽到殿內的呼喊聲,一串腳步鏗鏘有力地邁進,在殿門外停了下來。
“親勳翊衛羽林中郎將慕容驍,叩見陛下!末將巡夜至此,聽得陛下寢宮中有奇怪聲響傳來,陛下有無大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