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弦淡淡地瞥了慕容驍一眼,身子往後躺去,順勢將蘇暖拉到懷裏。

“今日之事,本王可不想再發生第二次。以後,這溫室殿的守衛便撤去一半吧,免得本王的皇弟夜不能寐,甚是操勞。”

“王爺,這……”

江瑾弦掃去一記眼神,將夏佐的話硬生生堵在了喉間。

慕容驍眸光一沉,右手撫上劍柄的一顆大的藍寶石上,道:“皇兄不必為臣弟擔心,為國為民,這都是臣應該做的事。不過今夜之事確實值得臣弟深刻反思,臣弟定會給皇兄一個滿意的答複!”

說畢,慕容驍向江瑾弦略作拱手,大踏步邁了出去。

等這二人都出得殿去,蘇暖下意識地鬆了口氣。雖然剛才拿這兩個人當救世主,可是看那個將軍的眼神,甚至比這位皇帝還要嚇人。

她旋即將同情的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帥哥,當皇帝居然能當得這麽窩囊,真是可憐。

江瑾弦盯著二人離去的方向,眼中透出寒意,剛回過頭來,就發現懷中的女人擰著眉直盯盯地瞅著他。

此刻才看清楚,這女人的眸光如秋水一般清明,沒來由地就讓人覺得好看,可是那眼神卻刺痛了一位身為帝王的心。她這是在……同情?

區區一個侍女,竟然也敢用這種眼神盯著他。江瑾弦報複心起,猛地將她壓在了身下,隔著薄薄的一層錦被捏住她的肩膀:“你這是在同情本王?”

這男人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簡直要把她的骨頭都給捏碎了。蘇暖皺了皺眉,卻說不出來一個字。

江瑾弦端詳了她一會兒,才想起什麽,將她的穴道解開。

蘇暖如蒙大赦地猛喘了幾口氣,迅速退到床角,和這男人拉開距離。

男人五官俊美異常,身形消瘦,那真絲的睡衣穿在他身上,微敞的領口露出魅惑的精致鎖骨。一頭青絲從肩頭有意無意地滑落,無比順滑……

蘇暖的心“咚咚”亂跳,不由吞了下口水。以往在拳擊隊見到的全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哪有這麽精致的男人。

都說蛇蠍美人,這美人也可以是男人啊。

她尬笑兩聲,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時候,可不能自討苦吃。

“嘿嘿,沒,沒。您是九五之尊,英明神武,我哪敢同情您啊。”

殊不知,這話在江瑾弦的耳朵裏,更是諷刺。就算他是一位連寢殿都能被隨意闖入的傀儡皇帝,也容不得一名婢女在此聒噪。

他一把揪著她的手腕,將她拉過來,氣息噴薄在她麵上:“你以為,本王真的不能奈你何?”

這句話蘇暖沒有反應過來,手上的傷卻迅疾地反應了過來。

被江瑾弦這麽一拽,她立馬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江瑾弦身子瞬間繃緊,似乎是怕她又招來什麽不該來的人。這點小心思,全被蘇暖收入眼中。憑借她冰雪聰明的小腦瓜當然能明白,這男人根本不敢動她的小命。

不過沒辦法,美色從來都是禍國殃民,她是真的不忍心看著這俊美的小皇帝受人掣肘。她強忍著腕間的疼痛,趴在江瑾弦的身上,像一隻柔媚的小貓一般衝著窗外叫了兩聲,這一叫連蘇暖都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還能發出的聲音?

果不其然,剛剛浮現的兩個人影很快退了下去。

她看了看皇帝由白轉紅的臉色,笑道:“你現在還真是不能奈我何。”

江瑾弦把她推開,低聲喝道:“無恥!”映著燭光,他麵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不自然的紅。

“我無恥?方才不知是誰把我的衣服扒開。”

蘇暖此刻無暇去關注他的臉色,掙紮著穿上了衣服,便要下床。

身處異境,此刻顧不得計較誰更占便宜這種事。腦海中漸漸泛起的記憶讓蘇暖明白過來,她穿越到了一處名為大耀國的王朝裏,卻不知身處哪個時空。

這副身體的原主人與她同名,從小,便無父無母,在鄉下的一個農戶家中長大。養父母將她送入宮當上了一名普通的宮女,因為姿色尚可,幹活麻利,得以被分配到溫室殿做禦前侍女。本以為攀上了好前程,沒想到竟然稀裏糊塗地被人給毒害了。

她究竟是如何到這小皇帝**去的,她更是半分想不起來。

胸中炙熱的灼痛感告訴蘇暖,她定是被人灌下了烈性的毒藥,若不是陰差陽錯,她穿到了這名宮女的身體上,恐怕剛才那個厲王便會在小皇帝的**發現一具死狀淒慘的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