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林一個人,未必弄的動。
“允林!你這個沒良心的臭小子,不許走!”
正當一行人要回府的時候,從村口迎麵跑來一個臃腫的大嬸。
一邊朝他們馬車的方向跑來,一邊口中不停的叫喊著。
“王嬸子?我還沒找你呢,你就先過來找我了。”
不看到他們一家倒還好,一看到王嬸子,允林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每月的銀子如流水一樣,盡數交給了王大嬸。
就希望她能好好的照顧哥哥,可她是怎麽做的?
不僅沒好好照顧,反而還把錢都用在了自家。
他哥哥過的日子,還沒王嬸子家狗過得舒坦。
“哼,你這小子知道什麽?你王嬸子還虧待了你哥不成!”
“你哥這些年吃我們的用我們的,你得給我們個交代再走,不然以後我上哪找你去?”
王嬸子精明的三角眼咕嚕嚕一轉,隨後抓住了允林的袖子口,說什麽也不放開。
要是放走了這搖錢樹,他們家豈不是又要回到原先那樣的苦日子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允林帶著他哥離開!
否則這小子哪還能把錢交到她手上?
聞言,允林被這一家子不要臉的人,氣的胸口上下起伏。
怎麽會有這麽臉皮厚的人?
實在是太不講理了,當他是傻子不成!
“至於之前的事,我想王嬸子心中也有數吧?難不成非要見官,才能說個明白麽。”
不等允林說話,褚明玉便透過窗戶說道。
唇角諷刺的笑意十分明晃,刺痛了王嬸子的眼。
一雙吊起來的三角眼,不停的上下打量著這架馬車。
眼冒精光,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大戶人家!
大成說的果然不錯。
看來這小子還真是攀了高枝。
“這位小姐您有所不知,允程一直都是我們家照顧,離不開我們。”
“不如先把他哥留下,等好了再說。”
心中的算盤快速打響,王嬸子笑眯眯的再次開口說道。
哼,隻要留下來,她自然有讓允程的腿好不了的本事。
否則他的腿要是好了,允林這小子還會乖乖的給她錢麽?
“席劍,動手,順便去他家裏把能抵的東西都帶走。”
“有問題,直接去找縣衙。”
撂下這麽一句,褚明玉便放下了簾子。
如果王嬸子是個聰明人,自然就知道該如何抉擇了。
她要是撕破臉,自己就直接送她去見官!
吃幾年不要錢的牢飯再說。
允林也真是好脾氣,竟由著這一家子螞蝗吸血鬼克扣到今天。
“你!不好……”
王嬸子一聽褚明玉說的話,頓時心中咯噔一聲。
還來不及反應,謾罵指責的話剛要開口,就看見席劍早就大步流星的朝著她家的方向走去。
連忙暗道不好,便也快步回到家裏。
她得趕緊把之前的東西提前藏起來啊!
好啊,允林這臭小子,現在翅膀硬了。
但席劍剛才動手打人的一幕,她還曆曆在目,根本不敢惹。
但是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隻要她把東西藏起來,席劍必然不會找到。
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腳步怎麽會快過席劍這個正當盛年的年輕人呢?
坐在馬車上的幾人剛聊了幾句天,席劍便直接上了馬車。
車夫也立刻駕著馬車回府了。
褚明玉柳眉一挑,這麽快就拿完了?
“這就是了。”
坐在外麵的席劍,彎腰進了馬車。
將一個用布包著包裹,遞到了褚明玉手中。
允林疑惑的一看,王大嬸家的家境還不如他們之前過得好,這麽一小個盒子,裏麵放的會是些什麽?
很快,褚明玉就為他揭曉了謎底。
解開了這一層布料後,裏麵的木盒子露出了真容。
嗯?
還上鎖了?
褚明玉眼中劃過一絲不屑,直接把頭上釵著的唯一一根海棠素色銀簪摘了下來。
也就在簪子被取下的一刹那,三千青絲盡數傾瀉而下。
猶如墨玉般黑亮柔順的發絲,散發著好聞的玫瑰梔子香氣。
清淡而幽香。
坐在一旁的允程,聞到了縈繞在鼻尖的這股幽香,不禁臉紅了幾分。
隻見褚明玉手握銀簪,看似隨意的朝著鎖眼中,撥動了幾下。
哢嚓!
一道清脆聲傳來,鎖直接落在了馬車地麵上。
吧嗒——
這、這就開了?
允林又愣了,這世間還有大小姐不會的事兒嗎?
日後得是一個什麽樣的全能男子,才能配得上褚明玉啊。
她,著實是天之驕女。
說是老天爺的親閨女都不過分。
“看來,你給王嬸子一家的錢,都被她攢著用來給王大成娶媳婦呢。”
這木盒子裏麵,赫然全是銀兩與銀票。
相較於允林每月給他們的,隻多不少。
不過也幸虧王嬸子的心思都在她兒子身上,這錢都被攢了起來。
最後也就物歸原主了。
隻怕王嬸子這輩子都沒想到吧。
這都是她罪有應得,活該。
“你們兄弟倆拿著,看著花吧。”
她本身就不缺錢,況且這些銀子本就是允林應得的。
說完,褚明玉便把這木盒子交給了允林。
至於如何去花,怎麽花,到時候就都是這兄弟二人做主了。
兩兄弟接過了木盒子,對視一眼。
堅定的點了點頭,便把這盒子抱在了懷中。
大小姐的心意,他們明白了!
清脆的馬蹄聲,響在田間的小路上。
不一會,便進入了城池。
人來人往的喧鬧聲也逐漸多了起來。
“我院落的西廂還空著,你們二人住進去即可。”
下了馬車後,褚明玉對著允林與允程說道。
在這偌大的褚府,唯有褚明玉居住的院落是內院。
青婉與阿絮,還有席劍,都住在內院。
現在,更是加上了允林兄弟二人。
“是!”
兄弟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大小姐已經幫了他們太多,接下來的光陰裏,就讓他們報答大小姐吧!
各自散去後,褚明玉到了正廳。
卻再次意外的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暗金色蟒袍襯著柘萸花紋,背影頎長勁瘦,烏黑墨發被玉蘭發冠束起。
宇文睿?
他怎麽又來了!
“聽說,你去鄉下了?褚小姐的興致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