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天色還早,兩兄弟拿著這麽多的碎銀子回來,沒被發現。
否則被那黑心的老板看見了,指不定要鬧成什麽樣。
不過話說回來,黑心老板到現在都還沒發現他的寶藏已經不見了麽?
昨夜,是褚明玉睡得最踏實的一晚了。
也不知是由於病情影響,還是怎的,她睡得格外舒適。
醒來時,昨夜還躺在自己旁邊的男子,卻已不見了身影。
不過這樣也好,她呆的也自在些。
直到要從榻上坐起來時,褚明玉才感覺身上依舊有些無力。
恐怕連穿戴這些繁瑣的衣衫都成了問題。
無奈之下,隻好把青婉叫了進來。
“青婉。”
就在褚明玉略微有些嘶啞的嗓音落下時,青婉便從門口,推門走了進來。
“小姐,昨夜你沒事吧?睡得怎麽樣?”
剛一進來,青婉就是一串連環發問。
看著大小姐的臉色似乎紅潤了許多,看樣子是那位老大夫開的藥見效了。
隻是……攝政王呢?
他人怎麽不見了?
環顧了一眼屋子周圍,青婉也沒見到除了褚明玉以外的人影。
“睡得挺好的,給我更衣吧。”
關於昨天晚上的事,想起來就是一陣羞赧。
顯然,褚明玉已經不願再提,直接讓青婉給自己換衣梳洗了。
有些懵懂的點了點頭,青婉便從包袱裏拿出了一件褚明玉尋日最愛穿的衣裳。
褚明玉喝了一口清茶潤喉,這才推門走下樓。
在走廊處,褚明玉目光一瞥就看見了坐在桌前已經喝上了清粥淡菜的宇文睿。
這家夥起的倒是挺早。
老老實實坐在桌前的淩兒與阿絮,隻顧低頭把玩著手指,等待褚明玉下樓。
聽見有人下樓的聲音,淩兒率先抬頭一看。
看到褚明玉的一刹那,眼睛都亮了不少。
連忙歡呼雀躍著朝她跑了過去,阿絮自然也緊隨其後。
兩個孩子直接撲進了褚明玉懷中。
濃濃的歸屬感包圍了兩個孩子的內心。
這讓在桌前被冷落忽略的宇文睿,心中有股不好的感覺。
有了娘就忘了爹?
阿絮就算了,但淩兒怎麽也這般?
這讓他心裏也太不平衡了些。
褚明玉掩飾不住精致臉頰上的笑意,一手摟著一個孩子。
看著他們一模一樣的臉蛋。
阿絮與淩兒齊齊抬起頭來看向自己時,那關懷與擔憂的目光,一覽無餘。
褚明玉唇角噙著一抹溫柔如春風的笑意。
“娘親!您醒啦。”
“這是我們兩個給您的。”
一人一句,褚明玉都不知道該看誰好了。
直到這兩個孩子用四隻小手托起了一枚泛著清新藥香的香囊時,褚明玉這才心中了然。
她說這兩個孩子怎麽才一日不見的功夫,眼下便有了幾絲烏青,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感情是給她出去買藥香囊了?
藥香囊的確是能夠強身健體,讓佩戴者在時間的長河中得到不少益處。
這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兩個的心意。
“娘親謝謝你們兩個,有了這個藥香囊,娘親的病一定會快快好起來的。”
愛憐的撫摸了一下兩個孩子的臉蛋,褚明玉便領著他們入座了。
這枚香囊被她拿在手中左看右看了一番,真是精致。
想必也要價不菲吧。
但這兩個孩子哪來的這麽多錢,莫不是宇文睿給他們的?
疑惑的目光抬頭看向了宇文睿,但這男人今日不知是吃錯了什麽藥,竟冷著一張臉,默不作聲。
這是誰又惹他了?
“小姐,那位大夫說您得連著喝三天的藥呢,不如在這裏多呆些時日吧。”
在飯桌上,青婉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道。
返正現在小姐有了些閑暇時間,不妨在這小城中多養些時日也是好的。
起碼等病好全了再回去,也無妨啊。
“嗯,其他的瑣事就交給你去安排了。”
思量了片刻,褚明玉覺得這樣也未嚐不可,便應了下來。
一聽褚明玉答應了在這小城中多逗留幾日,最高興的,莫過於這兩個孩子了。
“攝政王大人公務繁忙,何時離開?”
但淩兒不能總跟著他生活啊,畢竟他還有個爹爹在這兒呢。
除非,宇文睿放心把淩兒交給她今日。
反正有阿絮和他作伴,淩兒也不會孤單。
本來並無其他意思的褚明玉,卻被宇文睿接下來的一句話,驚得差點連口中的清茶都噴了出來。
“怎麽,昨夜才在一起同床共枕過,今日就想趕著本王走了?”
嗯?
喂!把話說清楚啊!
什麽叫昨天才在一起同床共枕過!
雖然是事實,但這話未免說的也太容易引人遐想了吧!
**裸的歧義啊。
當褚明玉眼中神色冷下來時,她卻發覺一桌子的人視線都落在了自己和宇文睿的身上。
目光說不出的別有深意。
就連青婉,此刻也是笑的一臉春風。
這兩個孩子也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原本正在喝粥的動作也猛然間停頓。
哇塞。
不是吧?娘親與爹爹的進展這麽快!?
“爹。”
阿絮更是語出驚人,直接對著宇文睿叫了一聲爹。
這樣一來,他與淩兒哥哥的計劃不就順利實現了嗎!
這也太順利了吧。
“你們別誤會,不是那樣的。”
額間不由得垂下了道道黑線。
但奈何現在她無論怎麽解釋都沒用了,這些人早就對昨夜他們在一起的事實深信不疑了。
隨後,褚明玉憤憤然的目光就投向了宇文睿。
她敢打賭,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本來就是啊,好兒子,多吃點兒。”
故作無辜的聳了聳肩,宇文睿毫不在意。
她都把自己兒子拐跑了,還怕什麽?
隨後直接往阿絮的碗中夾了一些金針雞肉絲。
“……”
她算是敗給這幾個人了。
無奈的褚明玉幹脆直接低頭喝粥,什麽話也沒再說。
幸好眼下這客棧時辰尚早,還未有客人湧進。
不然聽了方才宇文睿那話,豈不是更要讓人遐想萬分?
用過了早膳,一行人便回了褚明玉的屋子。
席劍依舊一言不發的守在門口。
兩個孩子在床榻邊擺弄著不知是什麽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