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點了一些用具,褚明玉便出了實驗室。
起身走到了屋子正中央,雙腳跨開,與肩同寬。
手臂緩慢伸出,隨心而動。褚明玉閉上雙眸仔細體會,一招一式行雲流水。
中國太極,已經牢牢刻印在她的腦海
現在這副身體的柔韌度和體能遠達不到她的要求,日後若有意外,肯定不夠用。
她決計不會讓自己陷入僵局。
有自保的能力,便是首要條件。
夜色已深,屋中也格外寂靜。
“呼……這感覺真熟悉啊。”
微微喘著粗氣,褚明玉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深呼吸了一口氣。
呼吸平穩,隻是腿腳酸軟而已。
沒想到才打了一套太極拳,練了幾套拳法,就不行了。
看來體力欠佳,缺乏鍛煉啊。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起碼她能明顯的差距到,自己的體能在不斷的往上攀升。
又做了一些舒緩運動,褚明玉這才陷入淺眠。
但在丞相府中的另一處院落,卻有人徹夜難眠。
“該死的褚明玉,老子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躺在**說話都含糊不清的,正是白日裏被褚明玉一頓暴打的褚泰平。
鼻青臉腫掛彩不說,他的嘴角更是磕破了。
剛一開口說話,就疼得呲牙咧嘴。
此仇不報,他誓不為人!
也不知道褚明玉這女人怎麽突然間這麽厲害了,既然打的他傷勢嚴重,不能下床。
肋骨斷了一根,更是多處內傷。
褚明玉,給我等著!
躺在**的褚泰平雙目發紅,憤恨不平。
一夜轉瞬即逝,第二天一早,褚明玉已收拾整齊,準備去醫館了。
“阿絮,娘親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跟著青婉好好在府裏學習,要聽話。”
沒想到阿絮起的也不晚,褚明玉拉著他的小手叮囑道。
起碼在短時間內,褚巡禮不會對他們母子二人下手。
至於其他人……昨日她就已經拿褚泰平開刀了。
殺雞敬猴,他們最好掂量著來。
“那娘親要早點回來,阿絮會乖乖聽話的。”
知道褚明玉有事要辦,阿絮乖巧的沒有哭鬧,更何況他已經是長大的男子漢了!
要學會保護娘親。
根據褚明玉的安排,阿絮要在青婉的陪同下完成讀書認字的基本任務。
至於去學堂念書一事,褚明玉會盡早安排。
“好。”
一臉溫柔的褚明玉捏了捏阿絮的鼻尖,這才放心的出門。
出了丞相府後,褚明玉直奔濟世堂!
“誒你聽說了嗎?濟世堂招攬丞相府的大小姐,褚明玉,成為坐堂大夫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褚明玉不是連女紅都不會嗎?該不會讓她去拿藥堂裏的銀針繡花吧?”
“哈哈哈——”
街邊不少人都討論著褚明玉被濟世堂招攬的這件事,顯然,他們都不看好褚明玉。
如果這個女人在濟世堂做大夫,那他們以後肯定不會去那裏治病了。
治死了算誰的?
誰也負不了這個責任。
真不知道濟世堂的老板是怎麽想的,居然敢讓那個晦氣的女人去醫館。
然而與他們這些吃瓜群眾想法差不多的,還有另一家大型醫館。
“什麽?你的意思是那老頭居然招攬了褚明玉?我看這老頭真是老糊塗了!”
坐在富麗堂皇的軟榻之上,季鎮陰森一笑。
一張不過四十歲的臉上盡是算計。
他等待這個機會已經多年了!吳老的醫館,專門針對於平民百姓開放,不知收攬了多少民心。
而他的醫館,可是專為皇親貴胄做事。
早就看這老頭子不順眼了,兩家醫館說是死對頭都不為過。
如今這老頭恐怕是年紀大了,居然好壞不分,招攬了褚明玉?
“師父,咱們該怎麽做?”
同樣一身穿綢緞衣衫的學徒弟子,獻媚討好的給季鎮端上了一杯七分燙的茶。
眉宇間,高傲又滲透著得意。
他跟在師父身邊也有幾年了,同樣也十分看不慣濟世堂那些人的做派。
每日竟和那些貧民打交道,可想而知濟世堂裏的那些人品性如何了。
簡直是低賤到了骨子裏!
“他們既然招攬了褚明玉,那麽她的醫術一定很好吧?去,派人給他們添點樂子。”
思量了片刻,季鎮得意一笑,緩緩開口說道。
他就不信了,要是濟世堂的名聲倒了,這些百姓還能去那裏治病!
“好嘞,徒弟這就去幹。”
說完,季鎮手下的這名弟子連忙帶人去辦事了。
對於季鎮的意思,他心領神會。
反觀褚明玉這邊,到了濟世堂後,確實也受到了不少前來看病患者的異樣目光。
但她根本不在意,在醫館,自然是拿醫術說話。
“明玉啊,過來幫我把這些藥材曬了。”
從後廳站出來的吳老,看了一眼褚明玉。
見她的桌前空無一個病人,反倒是其他幾個夥計那裏排了老長的隊伍。
不由得無奈一笑,對著褚明玉招了招手。
剛來的大夫少不得要遭人白眼,更何況褚明玉有著這一層身份在。
“嗯。”
反正坐在這裏也發揮不了什麽用處,褚明玉隻得起身去將那些雜亂的藥材慢慢分類,再曬到藥架上。
在一旁一直觀看著褚明玉動作的吳老,不禁滿意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這女娃心性不驕不躁,淡漠如水。
更沒有被環境影響心情,這才是醫者的第一必備要素啊。
濟世堂平日裏的生意紅火,就連旁邊幾個小城的百姓,都會慕名而來。
更別提周邊還有無數個村莊。
但也正是因為人多手雜,幾雙眼睛根本看不過來,才給了那些別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機。
“快,趕緊把藥粉都撒上!”
“動作麻利點,不然一會兒人就來了。”
幾個用黑布蒙麵的人,在濟世堂的後院東牆,拿著長梯快速翻牆而過。
每人都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將白色藥粉撒在了晾曬著的藥材上。
隨後又抖了抖,確保每株藥材都沾染上藥粉後,這才帶人離開。
並且不忘把落在地上的腳印也清理幹淨。
他們下的這些藥粉,可大有用處。
看這吳老頭怎麽跟他們家老板作對!
此時,濟世堂內的所有夥計還渾然不知即將發生的事。
依舊在各自忙著。
要說唯一清閑的人,便是褚明玉了。
她坐在濟世堂一旁的角落裏,看著百姓們紛紛去找熟識的大夫把脈領藥。
自己這裏則是門庭冷落,空無一人。
不過時間會說話,她也不著急。
“李大嬸,這是您的藥包,仔細拿好。回去之後一日煎兩次,喝七天便好全了。”
已經忙得手心出汗的桑多,快速打包好了幾味藥材,交給了跟前身形佝僂的李大嬸。
奇怪,今天生意怎麽這麽紅火?
都要忙不過來了。
“那個……明玉姐,不然您幫我去稱些藥材行嗎?”
實在不是桑多無禮,而是他真的忙得不可開交。
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夠用了。
無奈之下,才求助於褚明玉。
“行。”
左不過自己四下無事,幫幫忙也是好的。
快速走上前去,手腳利落的稱好各類藥材?
分別按照藥方放進了牛皮紙裏包好。
這手腳利落又熟稔的動作,讓桑多吃了一驚。
褚明玉不是丞相府大小姐嗎?怎麽做起事來這麽利落,竟比他的動作還要嫻熟。
難不成師父看出褚明玉是深藏不露了?
“桑多啊,我近幾日總是呼吸不暢……”
但沒等桑多細想,下一位病人就已經來了。
連忙收回了思緒,再次投入到了行醫治病中。
此時,在濟世堂對麵酒樓的樓上,一扇窗戶微微打開,一雙眼睛正觀察著這一切。
“怎麽,事情都辦妥了嗎?”
說話之人,語氣陰森低沉,正是派人去暗中下藥,抹黑濟世堂醫館名聲的季鎮。
“回師父的話,弟子都帶人辦妥了。絕無破綻,這次他們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