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褚佩容這種胸大無腦嗓門又粗的女人,褚明玉提不起半分好臉色。

勾唇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諷刺道。

一張精致的找不出半分瑕疵的容顏上,盡是譏諷。

仿佛在嘲笑褚佩容的不自量力。

“褚明玉!少仗著你嫡女的身份胡作非為,不然到時候有你好果子吃。”

已經被氣得胸口上下劇烈起伏的褚佩容,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忍住自己想要把她這張臉抓花的衝動。

寬大袖袍裏的手瞬間握緊,指甲都顯示要陷進肉裏了,卻渾然不覺。

對於這樣的無理取鬧,褚明玉不會浪費任何一點寶貴時間,直接轉身就走。

看著褚明玉竟然忽視自己,朝前走去,褚佩容咬牙切齒。

憑什麽!

憑什麽她擁有嫡出的身份,又擁有這樣一張讓人甘願趨之若鶩的容顏。

她心裏咽不下這口氣!

眼珠一動,褚佩容快速走了幾步,站在了一旁的小路邊。

不動聲色地抬腳攔在了褚明玉的必經之路上。

而前方,就是一片荷花塘。

她與褚明玉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褚明玉一定躲不過去!

但她,卻小瞧褚明玉了。

“嗬。”

如此低級的小伎倆,褚明玉早就一眼看穿了,隻是懶得理會。

不過既然褚佩容的腳脖子這麽願意往前伸,那就滿足她吧。

紅唇危險的勾起一個弧度,抬起素色繡花鞋,佯裝不知情般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走。

但落下來的步伐,卻穩準狠的用力踩在了褚佩容伸出來的腳麵上。

緊接著就是往下猛的一壓!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傳來,褚明玉聽著隻覺得十分悅耳。

“啊!我的腳——”

腳麵傳來的劇烈疼痛讓褚佩容猛的尖叫出聲,連忙觸電般的收回了腿,但哪裏還能動彈。

“快!你這賤蹄子還愣著做什麽?快去給本小姐請大夫啊!”

生怕自己的腳落下殘廢,褚佩容。一邊哭著,一邊嗬斥身旁動作慢了一拍的婢女。

“喲,你這也太不小心了。”

似笑非笑地說完,褚明玉雙手環著上臂,悠哉的直朝碧梧閣走去。

她沒直接廢了褚佩容的那雙腳,已經算格外開恩了。

還不知足?

“褚明玉!我跟你勢不兩立,丞相府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強忍著鑽心的骨骼斷裂之痛,褚佩容陰狠的說道。

拳頭越捏越緊,塗著紅蔻色的指甲甚至已經將手心的肉刺破。

毫不關心這一切的褚明玉,剛到碧梧閣的門口就聞見一陣飯香,看來青婉把阿絮照顧得很好。

簡單的用過完善,陪阿絮呆了一會兒後,褚明玉便在屋中找了一本古卷翻看。

大概的了解了一番這個時代的知識。

“想不到看似安穩的朝代,卻也戰患連綿,民不聊生。”

而且聽其他幾個丫鬟所說,攝政王戰功赫赫,他平定四方,從無敗績。

也正是因為有了攝政王威懾邊疆異域,才換來了眼下這幾年的國泰民安。

那世人又傳他死了是怎麽回事?

這其中的門道還真是深啊。

一入皇家深似海,此言不虛,古裝劇誠不欺我。

放下手中枯燥無味的古卷,褚明玉在閣樓之上打開一扇小窗,望著遠方的一輪彎月。

視線放空,眼神深邃。

很難讓人看出她在想些什麽。

借著月色,褚明玉難得靜下心來欣賞浩瀚夜空。

目光不經意一瞥之間,卻看見了一位不速之客。身形鬼祟,偷偷摸摸的闖進了碧梧閣。

若是尋常下人,何必偷雞摸狗的?

轉念一想,自己盡量日來結下的梁子,心中便也明了了。

除了丞相府裏的這些人,誰還會盼望著她出事兒呢?

“可惜了,難得的月色被人攪了興致。”

惋惜地搖了搖頭,話音落下之時,屋中也沒了褚明玉的身影。

隻有這扇打開的窗戶,似乎在無聲傾訴著什麽。

已經成功潛入碧梧閣的劉大磊,見二樓那幾個房間都熄了燈後,心裏這才放心了許多。

這次一定要把差事辦好,能得到不少賞錢呢!

到時候也好,去紅樓找個喜歡的姑娘玩一玩。

一想到這兒,劉大磊的臉上霎時間出現了猥瑣的笑意。

幹起活來更起勁了。

在他躡手躡腳推開廚房門往裏深入之時,並沒發現身後一雙散發著清冷眸光的眼睛,正緊緊盯著他。

“嘁,二小姐也太謹慎了。一個不守婦道的**,能成什麽事?不過這樣也幹脆利落。”

嘟囔著說了幾句,劉大磊快速的從袖口中掏出一個藥包,將其中的藥粉盡數撒入了水缸。

這無色無味的粉末,可是能讓褚明玉母子傾刻間斃命的好東西。

“讓你做這樣的事,肯定能得到不少銀錢吧?”

驀地,劉大磊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悠悠的嗓音。

“那是當然了,有了這銀錢,我就能去紅樓裏找小翠了……”

後之後覺的劉大磊根本沒反應過來,還在得意洋洋的自顧自說著。

話還沒說完,卻突然背脊一涼。

脖頸僵直的扭頭看向身後,當看清楚來人時,差點沒把他魂給嚇飛出來。

身後站著的人,可不就是褚明玉嗎!

“大、大小姐,您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裏嚇奴才?”

麵對褚明玉淩厲的目光直視,劉大磊做賊心虛,目光不停的躲閃。

誰也沒料到這個時候褚明玉會醒來。

而且還抓包了自己的作案現場。

“是麽?”

沒想到自己反倒被劉大磊質問了?冷笑一聲,褚明玉的纖纖五指瞬間張開成爪。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躍到了劉大磊身前。

看著細嫩白皙的手,卻硬是捏住了劉大磊的脖子,讓其動彈不得。

頃刻間,他的臉色由紅轉變為青紫。

呼吸困難,氧氣都在一瞬間被抽走了。

這膽大包天的奴才竟然敢在碧梧閣的廚房裏動手腳?真是活膩歪了。

現在隻要她的手,力道稍微再重一些,劉大磊的脖子就會像樹枝一樣被輕而易舉的折斷。

本來傾國絕世的容顏,卻浮現出一抹諷刺笑意。

看在劉大磊眼中,這簡直比閻王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