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長這話說的還真是違心啊,我有點聽不明白。”
說完,褚明玉索性直接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此刻如同角色互換了一般。
真正掌握著大權的,是她褚明玉。
已經毒發疼這德性了,還在死要麵子活受罪?
那誰也救不了他。
一聽褚明玉說的這話,季鎮差點兒疼的昏厥過去。
這死女人,居然敢在緊要關頭威脅他。
但四肢百骸以及各寸筋脈傳來如同螞蟻啃食撕咬的痛苦,讓季鎮麵色扭曲,著實顧不上這些了。
“褚大小姐,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您饒了我這回吧!”
“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賜給我解藥。”
做了巨大的心理鬥爭後,季鎮才咬牙切齒地說出這話來。
而說完,便咬緊牙關不再開口。
麵色也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羞恥,漲的通紅。
看著季鎮一向要強高傲的嘴臉,卻在此刻對她認輸求饒,褚明玉還算是滿意。
對嘛,這才是求人辦事的態度。
“那我就大發慈悲的賜給你解藥。”
勾唇不屑一笑,褚明玉從袖口掏出了一小包粉末。
啪!
直接扔在了地上,瀟灑利落的轉身就走。
根本不怕季鎮突然反悔,反正她有的是辦法讓季鎮再中毒。
至於他的那些爪牙,一門心思都在主子的安危身上。
除非不想讓季鎮活著,才敢狗膽包天的來抓她。
“快!快給主子衝水服下解藥!”
大漢們失了分寸,隻知道圍著季鎮。
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連忙抓起被褚明玉甩在地上的解藥。
衝到桌前,用水化開。
把已經疼的不省人事的季鎮扶了起來,快速給他服下。
一杯和著解藥的水下肚,季鎮身上的疼痛立竿見影地消失了。
神智也逐漸的清明,季鎮的記憶回籠,想起方才自己向褚明玉求饒的一幕。
隻恨不能千刀萬剮了她!
褚明玉,好一個褚明玉!
這筆賬,他記下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逐漸動了動四肢。
發現褚明玉給的確實是解藥後,季鎮這才在人的攙扶下起身,麵色陰沉的可怕。
一旁的大漢的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言語。
“備轎,我要進宮麵見聖上!”
忽然冷笑一聲,季鎮直接讓手下的人去準備馬車了。
他倒要看看褚明玉這女人能不能翻出天去!
“是!”
大漢們連忙一窩蜂的湧出了屋外,去準備馬車。
心知季鎮不會如此輕易的善罷甘休,褚明玉也早已做好了接招的準備。
在濟世堂下工後,便回了丞相府。
看著阿絮依舊像往常一般小跑著撲到自己懷裏,褚明玉精致的容顏上才展露了幾分發自內心的笑意。
“阿絮,這幾日跟著青婉哪也不要去。不論你聽到什麽,都要冷靜知道嗎?”
早在回來的路上,褚明玉就已經想好了種種可能性。
為了保證阿絮的安全,褚明玉不得不提前給他打個預防針。
提前告知阿絮一聲,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阿絮知道了,那娘親要去哪裏?”
乖巧的阿絮點了點頭,他一定會聽娘親的話。
但還是有些疑惑。
娘親是要出遠門嗎?
“娘親可能有事要出去一趟,不過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等回來了就給阿絮帶好吃的。”
眸色一深,褚明玉還真不知道季鎮那老東西會幹出些什麽不要臉的事兒來。
直接把結果打算到了最壞,揉了揉阿絮的小臉,輕聲說道。
“好,那娘親出門要注意安全,多穿點。”
經過這幾日的學習,阿絮已經掌握了比他同齡人還要多的詩句。
甚至還自學了畫畫。
說完這些,阿絮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學習的成果展示到了褚明玉的眼前。
饒是學習能力極強的褚明玉,也不由得小小的震驚了一番。
阿絮還真是典型的天才小學霸啊!
這才幾天的時間,竟然讀書認字背詩全會了?
而且水平遠超同齡人。
天,這基因得多強大啊。
哄著阿絮跟青婉去睡覺後,褚明玉神色一冷。
她明顯地察覺到一對人馬,正朝著碧梧閣的方向快速接近。
砰!
隨著一聲巨響,碧梧閣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從外麵衝進來幾個帶刀侍衛,與那天的情形如出一轍。
早就坐在院落涼亭中的褚明玉,等候多時了。
來的真慢啊。
“你就是褚明玉?”
帶頭的侍衛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眼,隻見一身穿水藍芙蓉裙的女子靜坐在涼亭中。
烏黑及腰的秀發被一根絲綢簡單束起,並未像尋常閨閣小姐般梳著複雜華麗的發髻。
巴掌大的精致小臉在落日餘暉的晚霞照射下,更是美的動人心魄。
“你們來我碧梧閣,有何貴幹?”
並未回答他們些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的話。
慵懶的瞥了一眼,褚明玉似笑非笑道。
看來她猜的沒錯,季鎮果然把這事上報給皇帝了。
“奉皇上旨意,將褚明玉壓入大牢,不日行刑!”
領頭的侍衛率先宣布了皇上的旨意,嚴肅不已。
剛說完,便招手示意身後的幾個侍衛,齊齊跨步朝著褚明玉走去。
“抓人也得給個理由吧?”
要是沒有個合理的理由,這狗皇帝就抓人?
也太沒有王法了。
而且她也想看看季鎮給自己安的什麽高帽子。
“你膽大妄為,專為謀害皇室而設了醫館。公然下毒謀害季鎮大人,簡直就是間接謀害皇室!”
領頭的侍衛似乎沒想到褚明玉會多問一句,但不過片刻就給了她答案。
上麵的意思的確是這麽傳下來的。
嘖嘖,這狗皇帝的意思是想把她砍頭?
估計隻是借了季鎮一事吧。
否則上次在丞相府,若不是因為攝政王及時趕到,自己早就被帶走,一命嗚呼了。
當時自己來的時日不多,尚且沒有自保能力,也沒有熟悉這具身體。
但現在可不同往日了。
就算是進了那層層守衛,嚴格把關的皇宮大牢,她也無所謂。
反正能出來。
但阿絮現在還在屋裏睡覺,她不能連累孩子。
“那就走吧。”
說完,褚明玉就朝著這幾個侍衛走去。
同時伸出雙手示意讓他們扣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