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殿內立刻陷入緊張氣氛。

宇文悅焦慮不安。

他覺得最近的偏頭痛又犯了。

“誰那麽大膽,還越過殿下?”有人怒火衝天。

“你生什麽氣?他們向十一皇子示好,並未觸犯律法,皇上都默許了的,你能做什麽?”

“當下之計,是將十一皇子鬥倒,才是上上策。”

“幾個大臣翻不了什麽大浪,我也同意,先對付十一皇子。”

“你們別忘了九皇子。”

“九皇子?你提有做什麽?他根本成不了什麽大氣候,而且陛下一向對他不喜。”

宇文悅聽著他們又吵了起來,捏了捏煩躁的眉心。

最終還是沒有商議出什麽結果來。

每次都是這樣。

等他們都走了。

宇文悅的腦袋才清淨。

“我這是養了一群什麽廢物!一個個正事幹不了,吵架第一名!”

宇文悅再笨,也終於意識到,他手下這些人實在沒用。

何況他不笨。

隻是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

可這些人都是他靠自己的私房錢真金白銀養出來的。

個個都是有才之人。

可論起謀略之術,遠遠不及十一皇子的人。

當下之急,最緊要的是找到一個真正可用之人。

而不是隻吃飯不幹事的廢物!

蔓妃娘娘心情很好,嘴角眼角都帶著喜悅之色。

她指揮著手下宮女,捧著一幹花果供她采用。

她親自挽了袖子,動手和麵,將花果切成碎狀倒進去,最後加入蜂蜜,最後揉成塊狀,切成整齊的形狀,放在鍋裏蒸煮。

等蒸煮熟了後,出鍋再用糖侵,最後油炸。

那金黃燦燦的點心就完成了。

“娘娘好手藝,十一皇子這下又有口服了。”宮女們吃吃的笑。

她們伺候蔓妃娘娘這麽久,自然知道她最喜歡聽什麽話。

隻要是和十一皇子沾邊兒的,她都愛聽。

“十一皇子每次來,娘娘都會親自下廚,給他做一堆好吃的。”

“十一皇子每次都吃的撐不住了才舍得走呢。”

“說到底,還不是娘子和殿下母子情深?”

蔓妃娘娘聽著,心裏頭高興,她就愛聽這話,並不阻攔她們在自己跟前碎嘴。

等點心做好了,她又開始熬當歸雞湯。

用的都是上好的藥材和烏雞。

她的皇兒殫精竭慮,每日籌謀,多費腦子啊,她這個做娘的一定要多給他補補。

十一皇子進來的時候,就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

非常濃鬱。

他抬眼就對上笑盈盈的母妃。

正端坐在正堂,望著他。

滿臉的驕傲。

十一皇子也忍不住挺直了背。

他揮一揮手,所有的奴仆都退下了,隻剩下他和蔓妃娘娘兩個人。

“母後,您都聽說了?”十一皇子道。

蔓妃娘娘點頭,“我兒真是有出息,得了陛下這樣的誇讚,焉能說陛下沒有栽培你的心思?太子私德有虧,自那和褚府的事情鬧大了後,朝中大臣有很多不買他的賬,他的地位,並沒有看起來那麽穩。你父皇又是個極度愛麵子的,即便他不想放棄太子,可是若所有人都不看好太子,那他也沒臉扶持下去。孩子,你可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趁勝追擊啊。”

蔓妃娘娘語重心長的說。

她在陛下麵前作小女兒姿態,受盡寵愛。

所有人都以為她什麽都不懂。

實則在後宮能爬到這個地位的女人,哪裏有真的簡單單純的?

真是那樣,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蔓妃娘娘深知帝王之愛如曇花一現,誰也不能肯定能抓多久,唯一可靠的唯有自己的骨肉兒子。

十一皇子野心初展。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顧慮。

“母妃,父皇他這次,其實不全然是誇我,其中一個原因,也是給太子一個警告,他前日一直在女人堆裏混,和褚丞相家的三小姐還曾鬧出大笑話,可是讓父皇丟盡了顏麵,當初還被言官上奏,狠狠罵了一通,父皇心中惱怒,可是又不當麵批評,他最是知道拿捏太子的七寸,所以這才有了這事。”

十一皇子看的很是清楚。

所以他並沒有一味的沾沾自喜。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也是被利用了一把。

但是,卻能糊弄住幾個大臣,有意和他交好,十一皇子覺得也是值當的。

但是要扳倒太子,不是那麽容易的。

縱然太子有千般不是,他的背後有皇後坐鎮。

皇後娘家司元家把控朝政近一半大權,單單是憑借這一點,父皇也不會輕易動廢太子的念頭。

所以,路途艱難。

但是,他也沒想過放棄。

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就算是後悔也已經晚了。

前後都可能是死路,但是不上路,就是死路一條。

這是他五歲那年就悟出的道理。

他那年曾眼睜睜的躲在假山後麵,看見他那個溫潤如玉,善良無爭的最好的六哥哥,被太子一句話害死。

父皇除了發了一通脾氣,這事兒就那麽算了。

隻有他一個人久久不能忘懷。

那是對他最好的六哥哥。

可是他死了,宮裏的人都當他不存在了一樣。

六皇子的母妃也鬱鬱而終。

這樣淒慘的下場,不過是因為太子的一句話。

可見皇子的命,有時候有多賤。

隻要不是最後登上那個至尊之位的人,都和普天之下的百姓沒有什麽區別!

蔓妃娘娘聽此,原本高興的心情,也冷卻了下來。

“你父皇是故意的?”

“母妃不要擔心,孩兒有把握真正得到父皇的認可,而且父皇已經答應孩兒,日後也會讓孩兒開始慢慢上手政事了。”

蔓妃娘娘欣喜如狂,“此話當真?你父皇真的這樣允諾你了?”

十一皇子見自家母妃開心,也跟著笑了。

“雖說是父皇有意為之,想要借機刺激太子,激發他的上進心,但是這對兒臣來說,未嚐不是一個機會。”

“沒錯!若是你做的好了,你父皇也挑不出什麽錯來!到時候和那草包太子一對比,那些聰明的臣子們,自然知道該擁護誰!曆來太子也不是沒有當不了皇帝的,那可不是保命符!”蔓妃娘娘激動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