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惹錯了人。

他指著宇文睿的鼻子。

被宇文睿一手捏住了手腕,太子的臉一下就變形了。

紅綠交錯。

疼的縮起身子。

高漲的氣焰一下就滅了。

褚明玉暗瞥了一眼,道了句活該。

本隻是大致說說,不成想褚明玉把了脈後,竟真的看出端倪來。

這臥龍先生的病藏得夠深啊。

表明看不出,可問題可大了。

她不掩飾自己的驚訝,而臥龍先生從她的手放上去的時候,就一直在看著她。

見狀平靜的眸子劃過一道暗光來。

褚明玉先是暗讚了一句好心態,真是沉得住氣。

中了這樣的劇毒還能談笑風生的,除了他她就隻見過宇文睿。

果然強者都是變態。

與凡人不同。

“先生,看來積屙已久,這脈象虛浮,怕是……”褚明玉沒有多說,當著幾個皇子的麵,她聰明的住了口。

臥龍先生不但不問,反而笑了。

“褚小姐醫術果然高明,我這脈象,一般的大夫什麽也號不出來。”臥龍先生讚道。

太子等人好奇。

出口試探,可褚明玉幾句話敷衍過去,不欲和他們多說。

這次褚明玉又提出退下,倒是沒人會攔了。

倒是臨跨出門檻前,褚明玉又擺了太子一道。

“先生大才,該有識人之明才是,可我看先生初來乍到,還是忍不住提一個醒,擇主之前還請先生擦亮眼睛,起碼要找人調查一番。言盡於此,我告退了。”

褚明玉衝他拱拱手,然後拉著宇文睿迅速閃走。

留下臥龍先生陷入深思狀。

太子恨不得把褚明玉抓起來,可他強忍怒氣,討好的對臥龍先生道:“先生,您看——”

“我乏了,今日就到這兒吧。”臥龍先生溫和而堅定的說。

太子等人不好挽留。

唯恐用力過猛,徹底斷了後路。

“那先生初來京城,想必還沒有落腳之處,我在這京城有不少宅子,其中一座就很適合先生,先生若是賞臉,我這就帶先生去看!”太子殷勤道。

阿牛已經開門進來。

護住臥龍先生,擋住他們三人的靠近。

“我家先生有住處,不用你們操心!”

他說話很不客氣。

但太子隻能忍耐。

“未曾聽說先生在京城裏有熟人,敢問先生住在何處?”太子不死心。

他這是要打聽了,好搶人呢。

“我家先生和寒水門相熟,就住在那兒!”

太子先是一愣,有些後怕。

寒水門可不好惹。

他父皇叮囑過自己,不要和江湖門派過不去,否則要是惹怒了他們,遭受報複,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可是……

“先生,寒水門乃江湖之地,這門派中太過江湖氣,先生這般風雅之人,豈不是折辱了?那幫子粗野之人難免會有招待不當之處,不如還是我來親自為先生安排好了。”太子攔路說。

阿牛對他接二連三的攔路之舉十分不喜。

想要將人清除。

一道帶笑風流的聲音便自遠處傳來。

“是誰在說我寒水門的壞話?這位公子難不成去過我寒水門?怎麽就隻知道我們是一幫粗野之人了?”

一個好不風神俊朗的風流公子,手持一把折扇,緩緩走來。

他身穿翡色衣袍,做工精細且別有風格,那恣意灑脫的樣子,說一句風雅至極也不為過。

起碼,比得過他們三人。

太子的臉又隱隱作痛了。

“你是何人?”太子皺眉問道。

被接二連三的下麵子,他心裏已經堆積了許多怒火。

“在下便是寒水門的副門主,衛榮。”

衛榮不怎麽恭敬正式的拱了拱手,便懶洋洋的走上前來,一手搭在了臥龍先生的肩膀上。

“你可真夠慢的,烏龜都比你快,我在外麵等了你半個時辰的還不見你,你可倒好,跑這兒好吃好喝來了,臥龍,你變壞了!”衛榮不滿道。

他這親熱的姿態,令太子等人大為驚訝。

“先生!”

太子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張口也留不住。

拐角處。

躲在牆壁上小戶人家編的草筐後的褚明玉,笑出了聲。

宇文睿掀開鬥笠。

拋去鋒利一瞥。

“這位臥龍先生身體有什麽異樣?”

宇文睿沒有忘記她的未盡之言。

褚明玉笑聲漸漸停止,眉眼間有一絲同情和憐憫。

“王爺,你和他真是同病相憐,不瞞你說,他和你有一樣的病,不過比你還慘,他從小就患上了這種病,能撐到現在,可真是個奇跡。”

而她卻找不出第二朵火龍花了。

宇文睿眸色一凝。

臥龍先生出身書香世家,祖代不是秀才就是教書人。

是惹了什麽人,才被下了這毒?

一時間,宇文睿閃過幾個念頭。

對這臥龍先生的敵意也消了大半。

“你想救他?”宇文睿問道。

在他眼中,褚明玉素來是敢愛敢恨,外冷心熱之人,哪怕她總是說自己不是好人。

但是她卻為了自己,千裏迢迢冒著生命危險去冰崖山。

這足以說明她的醫德。

她不是個會眼睜睜看著人受病痛折磨卻冷眼旁觀的人。

“隻要他答應我一個條件,隻要我做得到,便救。”褚明玉沒有直言。

“為何?”

“最後一朵火龍花,你吃了。”褚明玉提醒。

宇文睿沉默。

“沒有其他辦法?”宇文睿的情緒一時間有些複雜。

這個臥龍先生,方才的舉動,似乎真的無意投靠他們三人。

難道是他猜錯了?

還是說,他看重的皇子另有其人?

亦或者,是他心機太深,竟連自己都看走了眼。

起碼,宇文睿隻能說,不討厭他。

至於好感,也是沒有的。

“怎麽,你也喜歡上他了?”褚明玉一臉受驚的後仰。

宇文睿臉一黑。

方才起來的肅穆被她一句話破壞了。

“瞎說什麽?!真想把你腦袋切開看看,整日都在想些什麽!”宇文睿沒好氣的說。

“不是就不是嘛,那麽凶幹什麽。誰讓你那麽關心他。不過我覺得這個臥龍先生真的不簡單,他比我們以為的還要神秘,這樣的人才與其落在太子他們手裏,還不如落在王爺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