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過是佯裝的。

其實她心裏糟糕透了。

一種嫉恨又糾結的感受。

“王爺,你好壞哦~”

一聲嬌滴滴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褚明玉渾身一激靈,就見前方一片五彩繽紛的花穀中,兩道身影立在其中。

那側臉絕對不錯,就是宇文睿!

另一個被他摟在懷中的,便是那日在王府見到的胭脂姑娘。

兩人情意綿綿,深情相擁,宇文睿情不自禁摟住胭脂姑娘的脖子,薄唇印了上去。

胭脂姑娘睫毛顫抖,發出嚶嚀聲。

“王爺~”

叫的好生纏綿。

兩人旁若無人的在她跟前恩愛。

褚明玉看不下去,掉頭就要跑。

“哢擦。”

她的鞋一不小心踩到了樹枝,發出刺耳的響聲。

似乎驚動了那好像長在一起的兩人。

宇文睿眯了眯眼,朝她不悅的看來,犀利的目光,滿是厭惡和被打擾的不悅。

胭脂姑娘上下輕視的看了她一眼。

故意勾住了宇文睿的脖子。

吐氣如蘭。

“王爺,這不是褚大夫嗎?她那個眼神好像在吃醋,她該不會是傾慕王爺吧?”

褚明玉狠狠一顫。

她發現自己的腿像是被灌了鉛,一下動彈不了了。

她下意識的看向宇文睿。

隻見他長眉隆起,聽到這個猜測很是不喜。

“胭脂,日後不要再說她了,不過是一個不相幹的人罷了,一個女子未婚生子,即便醫術再高明,不也就是一個大夫,像是石頭一樣,一點兒沒有女人的嬌軟,哪裏能和你比得上,連給你提鞋都不配,還不知道潔身自好,拈花惹草的,若不是淩兒喜歡她,本王都懶得理她!”

褚明玉聽的清清楚楚。

是以她臉色發青。

緊緊攥著拳頭。

她想狠狠在他臉上揮一拳,可是她忍住了。

他們開始接吻。

仿佛故意給她看的。

這一幕猶如一記重拳,擊碎了她的怒火。

褚明玉連連後退,狼狽逃走。

不,這不是真的。

“這不是真的!”

她一聲驚呼,滿頭大汗的從桌子上坐直身體。

褚明玉睜開眼睛,便聽到院子裏的蛐蛐叫。

身旁的燈已經快燒盡了。

頭疼的按了按眉心,原來是在做夢。

這個夢也太真實了。

夢裏的細節清晰可見,那宇文睿嫌棄她的話和厭惡她的眼神,就像真的一樣,褚明玉忍不住懷疑,這怕是他的真心話吧?

沒有女人味兒?

拈花惹草?

褚明玉陰笑。

改日再找他算賬!

渾然不體諒宇文睿,這隻是在夢中,他並不知情。

她從寒水門回來後心煩意亂睡不著,灌了一肚子的茶水,導致睡意全無,於是就幹脆看醫書。

誰知看著看著就坐著睡著了。

窗外已是半明半昧,天快亮了。

她也沒了睡意,手托著下巴開始解析自己這個過於真實的夢境。

每次想到胭脂姑娘那句話,她就兩頰發燙。

她才不喜歡宇文睿!

還是她單身太久的元素?導致激素分泌紊亂,這才做了這樣的夢?

用涼水洗了把臉,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了出去。

“賣花了賣花了。”

藥鋪外,那個每日賣鮮花的大漢挑著擔子路過。

不用褚明玉提醒,王二自動去買了一束花,然後插進一個青花瓷瓶子裏送到褚明玉跟前。

“掌櫃的,今天的花。”

王二出去後,褚明玉才伸手在花束裏扒拉著。

扒出一張字條來。

龍虎堂,席劍。

瞳孔猛地瑟縮。

找到了?

他怎麽在龍虎堂?

褚明玉聽過這個江湖組織,可它是惡名在外,是一個殺手組織,殺人截貨無惡不作。

裏麵的人個個殺人如麻。

席劍怎麽會和龍虎堂扯到一起去?

褚明玉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王二,先看著鋪子,我出去一趟!”

“好嘞!”

褚明玉一陣風一樣,解開門外拴著的一匹白馬,出發前往龍虎堂。

半個時辰後。

她立在龍虎堂門口。

兩個虎視眈眈的大獅子坐鎮在大門一左一右方向。

十幾個黑衣守衛手持大刀凶神惡煞在門口站著。

似乎在運送什麽東西。

門內魚貫而出幾個黑衣人,抬著一個又一個大箱子,往門口的馬車上放。

其餘人緊緊護衛著那箱子,戒備周圍,以免突發意外。

這時,忽然從牆上飄下來一批白衣人,拔劍衝向那些黑衣人,看目的是來搶東西的。

雙手打了幾個回合,勢均力敵,一時難分伯仲。

褚明玉本打算等他們打完再過去。

忽然。

危險來襲。

大腦繃著一根弦,她剛要做出反應,就已經晚了。

脖子一道冰涼。

有人拿劍抵住了她。

褚明玉立即舉起雙手。

緩緩轉身。

那劍也隨著她的動作靈活遊動。

“這位壯士,我隻是個過路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那持劍人。

看清後大吃一驚。

“席劍?!”

不會這麽巧嗎?

雖然戴著麵紗,可那眉眼太過熟悉,她肯定自己沒有認錯!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誰!”

席劍被認出,本就麵無表情的臉上,更顯冷酷,眸中掠過一絲殺意。

褚明玉被嚇得不輕。

她伸手想去摸席劍的額頭。

這孩子該不會是燒壞腦子了吧?

脖子上的刀鋒立即往前一寸,刺痛傳來,她感覺有**流出來。

她愣了愣神。

“席劍?”

“說!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席劍惡狠狠的瞪著她,褚明玉一點兒也不懷疑,隻要她答不好這個問題,他就真的會殺了自己。

“你是龍虎堂的人?”

劍又深入了一分。

褚明玉痛呼一聲。

這下不敢再試探。

“我他媽是你主子!你竟然不記得我了!”

席劍的劍忽然頓住。

隨即他用更大的惡意看向她,這次是毫不猶豫,就要砍掉她的頭。

褚明玉從他的眼神裏看出。

驚出一身冷汗。

“等等!你左屁股下方有一個月牙形胎記!”

褚明玉用生平最大的速度一口氣說完,緊閉著眼睛。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她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就對上席劍那驚愕又羞恥的表情。

似乎在奇怪她怎麽知道。

趁著席劍愣神的功夫,褚明玉飛快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