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就慫了。

衛榮身後潺潺而入許多寒水門的人。

將龍虎堂層層包圍。

四當家一臉的虛汗。

哪裏還有方才的囂張跋扈。

討好道:“衛副門主,不過是一個大夫,怎麽好勞煩您動怒呢。”

衛榮根本不吃這一套。

“褚大夫可是我的朋友,誰要敢動她,就是和我衛榮作對,四當家,你們龍虎堂想試試嗎?”

他刷地打開破雲扇。

四當家畏懼後退。

據傳說,衛榮常年不離身的破雲扇,其實是他的兵器,無聲無息間便可取人性命。

雖然沒人看見他出手過,因為見識過的人都死了。

“不敢,不敢。”

四當家能屈能伸。

麵子是什麽?

萬一惹了這位祖宗生氣,他們龍虎堂真能被鏟平!

楚天龍也隻有賠笑的份兒。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都是誤會,誤會,褚大夫醫術高明,治好了我的腿,就是我的恩人,我感激還來不及呢,哪裏敢冒犯。”

衛榮笑了笑。

“既然是誤會,那我就放心了,否則,今日江湖上恐怕又要少一門派了。”

楚天龍渾身大震。

嚇得臉腿上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他辛辛苦苦一手建立的龍虎堂,可不能就這樣沒了啊!

“衛副門主,是我們龍虎堂不懂禮數,您放心,冒犯之處,我們會親自登門道歉,一定不會虧待了褚大夫的。”

衛榮勾唇,“誰稀罕你們這些髒東西?不要汙了褚大夫的名聲。”

說完,他便救人離開。

楚天龍等人屁都不敢放。

就眼睜睜含腰駝背的望著他們離開。

“大當家,這褚大夫是衛榮的什麽人?”

楚天龍恢複那毒辣暴戾的一麵。

“他那麽寶貝,八九不離十是他的女人!”

“那他該不會對付龍虎堂吧?”四當家嚇壞了。

“明日你帶人送些金銀珠寶過去。”

“可是大當家,衛榮說他不稀罕這些,而且他們寒水門,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吧……”雖然很不想承認,可這是事實。

寒水門不僅是江湖門派,還有許多商業命脈,甚至和東夏朝以外的地方有生意往來。

不然怎麽說是天下第一門派?

楚天龍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該怎麽彌補。

……

褚明玉一路並未和衛榮寒暄。

她的身份除了寒水門的人,全都保密。

所以衛榮才沒有把她給暴露出去。

不然借楚天龍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攔住她的路。

就連一向喜歡說話的風如鏡也難得沉默了。

加一個昏迷過去說不了話的席劍,他們可謂是沉默四人組。

就這樣把人送回了鳳棲閣。

衛榮留下了五個手下,這才離去。

外人在跟前,他沒有多說。

就照他在龍虎堂說的那樣,他就隻是褚明玉的朋友。

有衛榮的人在,褚明玉就放心多了。

她把席劍搬進他原來住的房間。

裏麵的東西還是原樣未動。

風如鏡幫忙,進來的時候發現那麽多男人的東西,臉一下就變了。

“褚大夫,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人?”

他都快要哭了。

在龍虎堂的時候,聽到衛榮那麽護著褚大夫,他便懷疑衛榮是不是喜歡褚大夫。

一回來,沒想到她家裏有男人居住的痕跡。

他該怎麽辦?

“朋友。”褚明玉回道。

隨即查看了一下席劍被包紮的傷口,解開又重新處理了一遍。

風如鏡眼睜睜看著她把席劍幾乎脫光了,就剩一顆褲頭,他是越發的欲哭無淚,覺得自己希望渺茫。

褚大夫這麽彪悍的女人,他真的能得到她的心嗎?

這個問題,風如鏡在回去的路上也一直在思考。

他被褚明玉以夜深了為由趕了出去。

他在牆外駐足良久才一臉沉重的離開。

直到回到家才想通。

當初他對褚大夫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不也是因為她這特立獨行的性子嗎?

她敢愛敢恨,灑脫勇敢,不同於一般女子。

風如鏡豁然開朗,打消了顧慮,重新恢複信心。

褚大夫那麽好,有很多人喜歡也太正常不過,但最關鍵的是誰能得到褚大夫的青睞。

“娘親,你在幹什麽?”

睡著後醒來上茅廁的阿絮,見席劍叔叔的房間竟然亮了燈,他好奇的過來看,就看的自家娘親的身影。

褚明玉見他醒了,也不瞞著,“在給你席劍叔叔治傷。”

“席劍叔叔回來了?!”

阿絮的瞌睡蟲一下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幾乎是跳著進來的。

小臉興奮的紅撲撲的,像一顆蘋果。

他雙手按在**,用晶亮亮的眼睛看著多日不見,讓他想念已久的人。

可是**的豬頭是誰?

小臉迅速癟下。

“娘親,這真的是席劍叔叔嗎?”

不怪阿絮不認識。

席劍本就被打的渾身腫脹,再加上前前後後被塗了各種各樣的藥膏,若不是褚明玉知道是他,不然也認不出。

阿絮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白乎乎的手指,戳了戳他。

力道小的就像羽毛。

他怕弄疼了席劍叔叔。

“是誰那麽壞!竟然敢欺負席劍叔叔!阿絮要修理他!”阿絮鼓起包子臉,氣呼呼的說。

敢把席劍叔叔打成豬頭,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好笑了,他隻想抓住壞人,把他打的落花流水,為席劍叔叔報仇!

“阿絮乖,壞人自有人修理,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娘親絕不會攔你。”

褚明玉欣慰的摸了摸他的頭。

阿絮可憐巴巴的望著**的人。

“可是席劍叔叔好可憐啊,這麽多天他到底去哪裏了,如果他一直在娘親的身邊,就不會被人欺負了。”他說著說著,眼淚大顆大顆的開始流出來。

滾落到席劍的身上。

一滴淚恰好落進了他的眼睛裏。

席劍手指動了一下。

而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大概是意識還沒有回籠,所以他睜開眼的那一刹,是那麽純淨懵懂。

冷不丁就對上一個雪團子的玉兒。

他很難生出防備心。

他發現那小兒在哭,剛剛落進他眼裏的就是他的眼淚。

他為什麽哭?

是因為他嗎?

席劍想要坐起來,可是渾身疼痛難忍。

那小人兒發現他醒了,興奮的就要撲過來抱他,然後就被一個女人抓住了。

席劍忽然發現,這個女人很眼熟。

就是救他的人!

他意識複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