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
月色朦朧,將那灰蒙蒙的樹丫子渲染成一片銀輝,靜悄悄的環境隻有蟋蟀的叫聲,時有時無。
忽然,一陣風起。
模糊的黑影閃過。
潛入了鳳棲閣。
但在他踏入的那一刻就被人發現了。
衛榮留下的寒水門人,不是吃白飯的,齊刷刷的亮劍,攔住了闖入者。
二話不說,就要解決掉。
忽然,席劍所在的房間亮起了燈。
他聽到動靜,隱約猜出了什麽,迅速趕過來。
“住手!”
他看清那被五人製服住的人的麵目時,立刻喊住。
雖然戴著麵紗,但是依舊認得出那熟悉的眉眼。
那五個人相視了一眼,最後無聲點了點頭,便一齊鬆開了手,立即退到門口,守住宅子。
意思很明顯,放人可以,但絕不允許踏入這裏一步。
“曹叔……”席劍低聲,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
他不知道怎麽交代。
但是他下意識不願說太多褚大夫。
尤其是和他。
這讓他很奇怪,曹叔明明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該無條件信任他的不是嗎?
可是,自從見到褚大夫,他似乎就變了一個人。
尤其是睡前褚大夫抱著她那個兒子離開前說的話。
“你想恢複記憶嗎?我可以幫你。”
他那個時候答應了。
雖然不知道恢複記憶意味著什麽,但隻有這樣,才能找到他的來曆和身份。
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是可悲的。就像是被世界拋棄了,無根無牽掛。
可是現在……
曹叔找來了……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跟我回去!”
曹叔一句苛責或詢問的話都沒有,隻冷冰冰說了這一句。
席劍猶豫了。
“可是……褚大夫她……”
聽到這個名字,曹叔就不對勁了起來。
“別再提她了!她是你的仇人!你休要被她騙了!”
曹叔很鐵不成鋼的說,隨後拉著席劍就走,席劍這回沒有抗拒,任由曹叔動作,但是他的腦海裏一直在反複回響著曹叔的話。
她是自己的仇人?
可是,她明明說是他的主人……
席劍一時陷入了迷茫中。
次日。
褚明玉本打算叫醒席劍,但是想了想,他受傷了,還是讓他睡個懶覺好了,就吩咐春桃好生照料著,然後送阿絮去上學。
“褚大夫早!”
褚明玉打著哈欠走到藥鋪門口,抬腳就要跨上一個門檻兒。
忽然,風如鏡出現,笑得異常燦爛,手裏還捧著一束鮮花,上麵還沾著晶瑩的露珠,顯然是剛摘下來的,搭配的姹紫嫣紅的很是好看。
“早啊。”
“這個送給你!和你很配!”
褚明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覺得風如鏡今天有些怪怪的,異常的熱情。
“……唔,你的書店虧損了?”
“恩?”
“還是你欠債了?”
“褚大夫在說什麽?”
“那就是,你商會副會長的職位被罷免了?或者被龍虎堂的人追殺了?”
風如鏡越聽越是一頭霧水,一臉茫然,“什麽?”
褚明玉喏了一聲,指著那束花道:“都不是的話你為什麽要送我花討好我?”
風如鏡的臉突然爆紅。
迅速的掩飾性的咳嗽了一下。
“褚大夫,其實我是在追求你!”風如鏡鼓足勇氣,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啪嗒。”
身後一個東西掉落的聲響。
兩人扭頭,就看到王二撅著屁股正在飛快的撿地上的食盒,裏麵的糍粑滾落一地。
見兩人看過來,他立馬假裝什麽也沒聽見“你們繼續,繼續,掌櫃的我這就去幹活!”
然後飛一般的逃跑了。
褚明玉“……”
風如鏡被打斷了一瞬,反而緩和了害羞。
壯大膽子,表白道:“我從第一次見到褚大夫就喜歡上了,後來越來越喜歡,我知道褚大夫有個孩子,如果褚大夫願意嫁給我,我一定把他當成我親生的孩子,哪怕以後我們兩個不要孩子也行!”
風如鏡說的很是慎重其事。
這讓褚明玉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咽進了肚子裏。
因為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做的那個夢。
說她喜歡宇文睿的那個。
她不服氣。
而且宇文睿明明自己拈花惹草,和佳人摟摟抱抱的,憑什麽還要冒出來影響她的生活軌跡?
於是,就憑著那口氣,褚明玉腦子一抽,就說:
“風老板,讓我考慮一下吧。”
“其實你不答應也沒關係,是我太著急了,其實——”
風如鏡裂了。
他聽到了什麽?
她答應了?
“褚大夫,真的嗎?!”
他著急確認。
褚明玉一咬牙,點頭。
風如鏡頓時開心的像個孩子,歡呼雀躍,“褚大夫!今晚就是花燈節,晚上我們一起去放花燈好嗎?”
風如鏡那雙輕柔的眸子,深情的凝望著她。
阿絮……
“帶上阿絮一起!”
那她就沒有理由再拒絕了。
大概是他眼中的激動和興奮太盛,所以褚明玉不忍讓他失望。
左右就是多一個人。
正好,若她也好久沒有帶阿絮出來玩了。
“那我不耽誤褚大夫你了,我們晚上見!”
風如鏡說完朝她揮揮手,高高興興的跑走了。
寒水門。
衛榮張嘴,一美人兒就投喂了一顆晶瑩的葡萄。
他可真會享受。
“副門主,門主帶回去的那個席劍,又被龍虎堂的二當家帶走了。”
一個人進來稟報。
衛榮睜開眼。
一道暗光劃過。
“好大的膽子,敢和我們主子搶人。”
“副門主,要不要把他……”那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衛榮思忖了一下,這龍虎堂的二當家,竟這般看重席劍,到底和他有什麽關係?說是單純為了席劍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衛榮是不信的,總覺得他有古怪,但是他的人沒有調查出什麽來。
“暫且按兵不動,等門主指令。”
打草驚蛇了不好。
那二當家和蠢貨一樣的大當家不同,畢竟薑還是老的辣。
雖然鏟平龍虎門對他來說不是那麽棘手,但就怕他有什麽陰招,傷到了主子就不好了。
“是!”
“那陰陽花可有跡象了?”衛榮想到問起了另外一碼事。
“尚且沒有蹤跡,不過我們已經排除了一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