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參夫子,阿絮呢?!”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褚明玉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宰參夫子失去焦距的眼睛,終於看清了來人,一把站起來,緊緊攥住褚明玉的袖子。
“褚大夫,阿絮被太子帶走了。”
“什麽?!”
褚明玉臉色一下變青了。
“說是帶走和十七皇子切磋文章,老夫攔也攔不住,真是對不住啊!”
宰參夫子自責的都要跳河了。
褚明玉也沒有功夫安撫他。
她可不信什麽切磋文章的鬼話!
不然為什麽別的孩子不選,偏偏選了她的阿絮?!
他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宇文悅!
若他敢傷阿絮一根毫毛,她就要他碎屍萬斷!
於是,褚明玉一口氣沒歇,就又要跑了。
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衣領。
回頭一看是一直跟著她一路竟沒有離開的席劍。
席劍直接將她扔在了一匹馬上,一拍馬屁股,馬兒就高高揚蹄跑開了。
他自己也跨上一匹馬,跟了過去。
“駕——”
馬蹄聲急如驟雨。
星星點點撒播在黃昏中。
皇宮。
宇文悅一回來,就命人把阿絮軟禁了起來。
什麽切磋文章,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
再說十七皇子這個時辰早該歇息了。
他看褚家人沒一個順眼的。
就連一個小娃娃也很討人厭!
路上竟敢咬他?
若不是留他還有一些用,早就一劍刺死他了!
“把他給我關起來!不準放他出來!把他的嘴給我堵住!”宇文悅氣急敗壞道。
“是!”
一群人下去。
皇後聞聲趕來。
宇文悅一進宮,她就得到消息,來了太子府。
剛一進來,就聽到他的吼聲。
皇後的心跳的不正常。
兒子又幹了什麽事?
“悅兒,這是怎麽了?”
看太子府一陣兵荒馬亂的,皇後忍不住開口問道。
宇文悅見是母後,態度才和緩了一些,一邊揉著發疼的傷口,一邊咬牙切齒。
“這是褚家的小雜種!他們褚家敬酒不吃吃罰酒,不給我麵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宇文悅恨恨的說。
他的太子當的如此窩囊。
連一國丞相,也不承他的情。
長此下去,他還有爭位的希望?
儲巡禮的拒絕,無疑是壓倒宇文悅長久以來的一根救命稻草。
然後他就爆發了。
不顧後果的爆發。
不破不立,他也想借此狠狠掃了褚家的臉麵,而後給朝中一些人一些警醒。
提醒他們,什麽人該惹,什麽人不該惹。
若是想要賭上斷子絕孫的風險,那便和他對著幹吧!
從太監那裏得知了前因後果,皇後一開始也是對儲巡禮的態度感到生氣的。
可是兒子的做法,讓她覺得很是不妥。
很少苛責太子的她,這一次板著臉色,“悅兒,這次是你衝動了。聽母後一句勸,趁你父皇還不知道,趕緊把人送回去。”
現下宇文智淵正是心煩的時候,誰惹事誰就撞在了槍口上,是去送死。
她當然不能看著兒子去做第一人。
以身犯險。
見兒子無動於衷,油鹽不進的樣子,她不免又重複一遍。
最後宇文悅不耐煩。
“夠了!母後!是那儲家先不給我麵子!他們那麽看不起我,我還要好聲好氣的對他們?既然敢得罪我,就別怕付不起這個代價!再說了,我也沒對這個小娃娃做什麽!不過就是請他來做客而已。”
宇文悅認為這個說辭足夠了。
皇後覺得焦頭爛額。
正要再勸。
便聽那安置阿絮的宮人匆匆進來稟報。
“殿下!不好了!您帶回來的小娃娃,他發燒了!已經昏過去了!”
“殿下,要不要叫太醫來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道。
宇文悅板臉。
嗬斥道:“叫什麽太醫?你們想驚動父皇嗎?不就是發燒而已,忍忍就過去了!男孩子哪裏有那麽嬌貴!”
甩甩袖子不耐煩的把人打發走。
皇後卻聽的後怕。
萬一人真的在皇宮出了事,還真的不好向儲巡禮交代。
說出自己的擔憂,被宇文悅恥笑一聲反駁。
“母後,你怕是不知道,那褚明玉早已經和儲巡禮劃清了關係,她都自立為府了,和儲巡禮斷絕了父女關係,儲巡禮不會為了她得罪我們的,不過夠他難受一回的了。”宇文悅陰森的笑了笑。
皇後頭一回覺得這個兒子,比自己想的還要殘忍。
不過如此一來,她便沒了顧慮。
可他們母子二人,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褚明玉會怎麽做。
他們似乎忘記了曆史無數次教訓。
褚明玉一直都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這是皇宮,不準進入。“
宮門外,守衛攔住不讓褚明玉進去。
褚明玉心急如焚,耐心已經告罄。
“給我讓開!”
守衛堅持。
褚明玉拿出自己的令牌。
那是昔日給宇文智淵討要的。
那守衛見了令牌,還是不讓進。
褚明玉怒了。
“若非宮裏主子的通傳,閑雜人等皆不得入內!”守衛強調。
去他媽的閑雜人等!
褚明玉算是看明白了,和這些人說再多也是浪費口舌。
她等不了了!
她強闖進去,守衛被她一招幹翻一個。
倒地抽搐哀嚎。
不遠處巡邏的侍衛發現了異常,立刻趕來。
褚明玉麵色如水,不用殺招,但是拳拳見肉,她又懂得穴位的奧秘,所以一招打趴一個不是問題。
“禦林軍!”
一個守衛哀嚎著大叫。
遠處那身著重甲的禦林軍,聞聲而來。
隻聽地麵都開始震動了。
褚明玉和席劍相視一眼,而後她直接掉頭,跑向太子府的位置。
幸好她之前來過皇宮,知道太子府的位置。
很快就找到了。
可後來半路上被禦林軍攔住。
他們將褚明玉兩人層層包圍,幾乎成了甕中之鱉。
數量上最少也有五百人。
還都是高手。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皇宮!找死!”
一個禦林軍大喝一聲,就大喊“把他們給我拿下!”
褚明玉也沒打算和他們講什麽道理。
拳頭才是硬道理。
“小心!”
褚明玉眼睛不動的盯著前方的禦林軍,低聲對身後背對著她的席劍說道。
席劍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