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有一事不明。”褚明玉說。
宇文睿享受著她的投喂，顯然心情很好，有問必答。
“何事？”
“王爺聽說過左督軍嗎？”
褚明玉問話的時候，盯著他的麵部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宇文睿點了點頭。
“聽說過，你想說什麽？”
“那是王爺幹的嗎？或者是王爺派人幹的，左督軍一夜之間傾滅的事。”
褚明玉見他直接，自己也直接。
宇文睿眸色幽深。
“玉兒問這個做什麽？”
他一下改變了稱呼，讓褚明玉心裏毛毛的。
什麽玉兒！他怎麽叫的這麽親密，還這麽自然！
“……我想來想去，有這個能力的，就隻有王爺你了。”
寒水門也有，但是那夜她問了衛榮，他根本沒動手，或者說，還沒有輪到他動手。
那這事兒就奇了。
宇文睿眸色動了動。
“是本王一人做的。”他邪笑著承認。
“那群雜碎想要你們母子的性命，那本王就要他們的人頭，這不過分吧。”
好像在談論買東西一樣尋常。
可褚明玉光是想象那個畫麵，就已經夠毛骨悚然了。
宇文睿昔日就是戰神，閻羅。
是他在自己麵前的時候，展示的都是溫柔無害的一麵，所以才對他屢屢放下戒心不是嗎？
“……”
她沉默了。
可內心並不平靜。
因為他是因為她們才出手的。
既有震撼，又有心動。
按捺不住心跳，褚明玉悸動的厲害。
宇文睿牢牢鎖住她的視線。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和阿絮有事，有本王在，什麽人也傷害不了你們。”
宇文睿說完，似乎想到了什麽補充道：“這次的殺手，交給我來調查，一定會給你一個答複。”
夜裏。
褚明玉以給臥龍先生治病為由，還是回了鳳棲閣。
因為無法確認安全，她便答應讓阿絮留在睿王府，有王府的人保護，她很放心。
去寒水門的時候，衛榮便詢問她的去向，見她失蹤後，衛榮動用寒水門的人去找。
搜遍了整個京城都沒找到。
可把他給急壞了。
頭發都掉了好幾根。
好在看到自家門主安然無恙，衛榮那顆不安分的心，這才徹底的放下了。
“衛榮，立即去查那些刺客的身份！”
褚明玉見到衛榮，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這也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衛榮其實已經讓人去查探過了。
“門主放心，很快就會有消息了，寒水門沒有尋不到的蹤跡。”
凡事存在，便有痕跡。
寒水門就是那個尋痕的強者。
任誰也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次日。
褚明玉收到衛榮送來的消息。
打開賣花郎花裏的字條，上麵寫著兩個字。
皇後。
褚明玉眯了眯眼睛。
好一個皇後。
看來他們兩個宿怨積攢了不少，她對自己三番兩次窮追不舍，從不間斷下黑手。
竟忌憚她至此嗎？
可為何？
最近她可沒有招惹那個白癡宇文悅，她這又是在發哪門子的瘋？是到了更年期了嗎？
褚明玉吐槽著。
但總算是有了方向。
褚明玉暫時將這件事擱置在一邊，已經吩咐衛榮多加警惕，一旦皇後有新的動靜，務必盡快通知她。
褚明玉看看天色，這個時候，那家夥該來換藥了，怎麽還不來？
又在耍什麽手段，難不成讓自己親自上門？
然後又被他以各種理由扣在王府不讓出來？
褚明玉撇撇嘴，就是慣的！
不換藥拉倒，反正受傷的不是她！
忙活著看病的事。
這兩天積攢了不少的病人。
前兩天一直出診不規律，有的忙了。
送完一個病人出去，藥鋪裏又來了一個人。
王二從算盤裏抬頭招呼。
見竟然是一個相當年輕，且氣質絕佳的公子哥兒，不由驚豔。
“這位公子，是來看什麽病？”他問道。
殷玉宸氣質獨特，霸道外向。
“我找你家掌櫃的。”他說。
“這邊請。”王二狐疑的瞅著他，聽他這語氣，難不成是自家掌櫃的舊識？
倒不像是來找茬的，否則王二就不會放他進去了。
褚明玉見來人有些驚訝。
“殷公子？怎麽是你，你生病了？”
褚明玉驚訝的站了起來。
畢竟來這裏找她的都是病人。
褚明玉隻當是巧合。
“對，我生病了，很嚴重。”殷玉宸目光灼熱的盯著她說，那姣好的芙蓉麵，清冷的氣質，冷淡而清澈的眉眼，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心動不已。
“讓我看看。”
褚明玉麵色露出慎重，也沒了敘舊的心情，為他把脈，不過奇怪的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他有什麽病，反而探出他的脈搏沉穩有力，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殷公子，你似乎沒病……”
殷玉宸歎息。
收回手臂。
“褚大夫，您是神醫，怎麽能看不出，我深受相思病折磨呢？日夜難寐，輾轉反側，都無法入睡，佳人的身影始終在我眼前縈繞，讓人魂牽夢縈，實在是無法割舍。”
殷玉宸說了一通，褚明玉尷尬的嘴角抽搐。
那個人，說的該不會是她吧？
以前殷玉宸有表明過，不過她都當他在開玩笑。
可是他這認真的表情，滑稽的腔調，真的讓人很難信服。
總之怪怪的。
褚明玉的預料沒有錯。
隻見殷玉宸說著，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深情款款的表白，“褚大夫，我即將回我的國家了，可東夏朝唯一一個讓我割舍不下的東西，就是你了，和我一起回去好嗎？做我的王妃！先別急著拒絕！我知道你在東夏朝過得不好，皇宮的人針對你，你是敵不過他們的，若是跟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到了我的地盤，有我護著你，你可以橫行霸道，再無後患之憂，你的兒子我也會視若己出！所以褚大夫，嫁給我吧！做我的王妃！”
殷玉宸就差跪下求婚了。
褚明玉愣了愣神，怎麽也沒有料到，大白天的就有人向她表白，而且對方還是敵國世子。
嫁給他？
到異國他鄉去？
這樣就能躲避皇後皇上太子等人的毒手？
乍一聽很是心動，讓人生出別的心思來，但並不是嫁給他，而是一起離開，離開東夏朝。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是閃了一瞬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