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什麽人!”
宮門外的侍衛,冷麵攔住人。
褚明翠戴著早已準備的紗帽,將她的長相給牢牢遮住。
“大膽!”
她拿出一枚玉牌來。
侍衛見了,立即低頭讓行。
這些人也多是原來宮裏的侍衛,雖然太子宇文悅造反,但是並沒有將無辜的人牽扯進去,一切還算和平。
褚明翠心裏也是慌的,不過見這枚玉牌果然有用,心裏竊喜。
她拿著玉牌暢通無阻,無人敢攔,最後索性掀開了紗帽,否則她這副樣子,走在宮裏,要經過無數次盤問。
現在的皇宮,並沒有皇帝居住。
偏殿。
裏麵充滿淒厲的尖叫聲。
皇後披頭散發,形容枯槁,整個人麵目猙獰,生生老了幾歲。
宇文悅也好不到哪兒去,母子倆被關起來,吃喝拉撒都在一起,這讓昔日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他們,極為不適應。
可是他們被鎖著,根本出不去,宇文悅由一開始的怨憤到現在慢慢的麻木了。
尤其是看到自家母後,瘋了一樣的叫罵。
他的眼神無動於衷,就像是一個活死人。
他覺得,自己是徹底的完了。
就在這時,外頭的窗戶上,突然傳來一陣聲音,像是小石子投遞的一樣,“吧嗒”一聲,砸到上麵。
他起初還以為是幻聽,沒有理會,可是過了一會兒,又有聲音傳來。
他的眼神裏終於有了些希翼,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誰?”
他警惕的問道。
“太子殿下,是我!”
外麵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宇文悅大愣之下就是狂喜。
迅速來到窗邊,想要打開,可是窗戶都被封死了,根本打不開。
“太子殿下,你放心,我就是專門來救你的,請退後一點,我來把窗戶砸開。”
宇文悅連連撤退腳步。
皇後未有所覺,還在伸著胳膊在原地跳舞,眼看著她就往那個地方走去,宇文悅咬牙咒罵了一聲拉住了她。
“母後,危險!”
褚明翠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撿起不遠處花壇裏的一塊兒石頭,對準窗戶就砸了起來,直到將窗戶四分裂。
宇文悅重見天日,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做夢。
“太子殿下!”
褚明翠見到一身狼狽的宇文悅,第一反應就是呆了,完全像是不認識,這個邋裏邋遢的男子是誰?
他的身上滿是汙垢。
就連手和臉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的。
“翠兒!果然,隻有你”
宇文悅激動萬分,緊握住褚明翠的手。
“告訴我,是丞相大人讓你來的嗎?”
宇文悅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是很快,這希望就要破滅了。
褚明翠頓了頓,她聲音有些訕訕,“殿下,是我自己來的,爹爹他……他一向支持攝政王。”
宇文悅一臉失望和痛心。
“夠了,我知道了,不必再說了。”
宇文悅眼底閃過一絲怨恨。
褚明翠覺得不安,立刻辯解道:“殿下,我和他們可不是一類的,我一直想救你,我爹還將我關了起來,我為了來見你,可是費了很大的勁兒,殿下一定不能忘記我。”
宇文悅笑了笑。
深情的擁住了她。
他身上的酸腐味兒,熏得褚明翠的鼻子都要失靈了。
不過她極力忍著也沒有推開他。
“翠兒,你放心,你會是我宇文悅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告訴我,你是怎麽進宮的?”
宇文悅想通了事情的關鍵,按照褚明翠這個腦子,若是沒有什麽別的幫助,靠她一個人根本不可能。
褚明翠好不得意。
“就是因為這個!”
她拿出玉牌道。
宇文悅接過去一看,頓時眼神顫動。
“竟然是龍令?你是怎麽找到的?”
龍令,就是相當於皇上玉璽一樣的東西。隻要有他,如同見到皇帝一般。
“是褚明玉那個賤人,上次回府的時候掉在了地上,她都不知道,被我撿了起來,我也是旁敲側擊,問了爹爹後才知道它的作用,於是就偷偷把它給藏了起來,誰也不知道。”
宇文悅大喜。
緊緊攥在手裏。
“有了他,我們就不愁出不去了!”他激動萬分。
“出去……出去……”
一旁神誌不清的皇後,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
褚明翠的吸引力,這才放在了皇後的身上。
“皇後娘娘,這是怎麽了?”她驚訝道。
“……”
宇文悅不願多說,這對他來說,無疑就是羞辱,簡直不堪忍受,這一切都怪宇文睿!
他出去後,一定要找他報仇!
光複他的皇位,已經不可能了。
但是,他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宇文睿,咱們走著瞧!
他的指甲用力到泛白。
一臉的狠辣。
那恨意透過眼神,一直蔓延到周身,褚明翠這個壞人看了也覺得有些不寒而栗的感受。
“太子殿下,你有什麽打算?”
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對宇文悅是死心塌地,她不僅想要皇後之位,還想得到他,到現在為止,她的皇後夢海沒有放棄呢。
“翠兒,你出來的時候,身上有帶銀子嗎?”
宇文悅裝可憐。
他明明對褚明翠沒有任何的感情,不過把她當成了一個暖床的工具罷了,可是偏偏褚明翠自己不知情,反而自以為得到了宇文悅的獨寵。
“帶了!”
褚明翠出來的時候,隨手裝了銀票等物,除了個車夫的一錠銀子,還有幾張足額有一千兩的銀票。
這對過慣大手大腳生活的宇文悅來說,算是寒酸了,但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走!我們先離開這裏,再從長計議。”
褚明翠一愣。
“殿下,我們要出宮嗎?一旦出宮,還怎麽謀劃奪取皇位?”
她不想走,確切的說,不想讓宇文悅走。
宇文悅本來也不是個笨人,一眼看出褚明翠的猶豫,和她眼底的欲望,他覺得可笑,這個女人到現在還看不清現實,還在做夢。
且不說他現在不可能登上皇位。
當然,也有一個可能,就是殺了宇文睿。
他就是唯一的皇脈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娶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為皇後。
現在不過是為了利用她,這才哄騙她而已。
普天之下,也隻有一個褚明翠可以利用了。